牛頭叔眉頭一皺，剛想說話，卻被牛頭嬸拉著。敏姐卻沒理會，看著我爸媽繼續地說：「老爺、奶奶，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兩位了……」我和小由登時震撼地看著她。2 }7 U4 G! z& V' y7 ?7 \% u$ P( O( {5 a
, X) S! S. N1 P+ r$ |+ A「從今天起，他是他、我是我！己她像看不到我們兩個似的：「我和小燦的緣分已經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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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姐！」我和小由同時失聲的叫了起來。* j; R& h- r$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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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歎了口氣：「小燦，我們完了！就算你和小由沒被我捉姦在床，我也打算要跟你攤牌的了……」* b! q3 H- r- B! w4 k3 p p; }
# ^& o. L a( O! ^& {9 U「我很感激你，但我們的結合只是為了兩個字——『責任』！」她很平靜地看著我：「當時你肯娶我，只是因為要承擔我被你大伯姦污成孕的責任；而這幾年我跟你在一起，也只是想報答你在我最失落時對我的關愛和照顧。」6 ] z5 d) R. j5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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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燦，你根本不愛我！從頭到尾你愛的都是小由。」敏姐冷靜的分析說：「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又或者知道了卻不敢承認罷了！」, [9 p, W2 h* L% O'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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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我啞口無言的，又看向小由說：「小由，你更加不用說了，你對小燦的愛一直都沒變過！姐姐其實才是你們中間的絆腳石。」/ w4 N, C3 L3 V" c; E; P- c#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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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由也聽得茫茫然的，卻不敢反駁，只是不安的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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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9 {9 f8 s9 u「不是的！敏姐……我……」我還想爭辯：「你也是愛我的，我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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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J, ]: B! {, P) @" b* Q! t「傻瓜！」她罵了一句，眼裏也開始濕了：「我們都把同情和愛情搞亂了！# u" b& P& K' C7 `0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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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為同情我而娶我，我也是因為同情你而嫁給你；那些……都不是愛！」她接過身邊那男人遞上來的手絹，揩抹掉眼角的淚水：「而且……我已經感到很疲倦了……」說著又歎了口氣。. I/ I9 b% v" j0 w
- [' g2 m4 R6 t) g- T3 U我不解地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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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v: ]9 p+ w5 ?9 a「我已經厭倦了當你的保姆！」她臉上一陣微慍，甜甜地抓起了身邊男人的手：「一個女人最需要的，不是個天天都要讓她擔心的孩子氣情人，而是個可以安心依靠的厚實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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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你……己我還沒反應過來，牛頭叔卻忍不住開口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做的？小燦他還小，事情還是可以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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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l, ~1 [8 l0 Z7 ~% d4 `「爸爸，」敏姐面色一板，非常斬釘截鐵地說：「你就由我吧！這樣的安排對大家都好！」# l" o2 H6 n: d( G# w$ [7 v
- \2 ?! q9 Y/ O8 `牛頭叔身邊的牛頭嬸忙拉著他坐下，牛頭叔歎了口氣，也就不再說詁了。/ o7 l# J0 Y, M$ a. [) c
0 V+ U' D4 ~* D' l5 ]敏姐的臉色緩和了一點，轉頭向著我的爸媽說：「世伯、伯母。」5 V7 J$ e$ O# P& P7 S
3 _1 i5 f: S! v) w# l……她真的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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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和小燦在法律上根本沒結過婚。這樣也好，可以省了許多繁文褥節。」敏姐拍拍男人的手，那男人馬上從公事包裏拿出了一疊檔。+ o( w) l) i$ y( t%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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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姐翻開了文件，推到我爸爸面前：「這裏是幾年來世伯你給我和小燦的生活費和做生意的錢的詳細記錄，還有房子的屋契。都算好了，我會把每一毛錢都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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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我爸爸皺著眉說：「這些錢是我給你們的，我沒打算要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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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姐微笑說：「不用了！如果我做得成你的媳婦，當然不會介意接受你的錢；但現在既然我和小燦要分開，我是不會要你們一毛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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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姐，」我終於從連串的震撼中冷靜了下來：「原來你早已經準備好了？0 c, r$ y! Y7 @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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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時候決定的？」' e' ^5 s- G1 t3 ?$ k' K
. \" N3 o0 s8 n5 A! {她愣了一下，才悠悠地答道：「很久了，甚至比半年前我開始發現你跟小由背著我搞在一起還要久……說真的，連我自己都記不清楚是由幾時開始有這個念頭的了？」她的眼眶又濕了。' } \$ {0 X( V6 |5 I% L
, ?8 p. V: |6 W+ w0 q; X「也許從我開成衣攤的第一天開始，當我第一次領會到可以不靠別人也可以生活得好好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想離開你了……小燦，難道你感覺不到我們中間的距離一直在拉開，而且還越來越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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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敏姐，你說謊，你在騙我！」我不甘心地嚷著。/ m" s/ \. D" B* K& A3 o8 W5 n
- U! \7 N' P# L) J& x) v她別有深意的一笑：「我為什麼要騙你？雖然我們的確曾經有過一段很快樂的日子，但那已經是歷史了。你身邊已經有一個比我更適合你的女人，就是小由！/ F' j8 D( G7 O8 X; ]6 l
& t& K$ P/ q! ~- [! s( t而我，也已經不再需要你了……」她冷冷的，帶點傲氣的說：「就算不靠任何人，我也已經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而且就算需要幫手，我也可以輕易地找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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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介紹，」她拍了拍身邊男人的手背：「他是『胡革新』，是我們公司的財務主管。小燦，他是北京大學會計系畢業的，計起數來比你還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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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m2 A7 L5 @9 v8 D! W! _她瞟了瞟臺面上的文件：「這些都是他算的！」+ Y7 T' w9 M! I& J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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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惱怒地瞪著那個男人，他卻完全沒有動怒，但也一步不退地回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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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t& ]4 r我不能否認，他的確長得很好看，高大俊朗、溫文有禮、成熟穩重，看起來還很正直可靠的；坐在敏姐身邊，真的比我襯得多！0 p5 I) S7 v+ ]6 d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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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我的媽媽在爸爸翻看那些檔時，也幫口說道：「這一次的確是小燦不對，但我們已經差不多替你倆辦好出國的手續了。不如你就看開點原諒了他，到了那邊再重新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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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1 D0 Z3 Q' N; F+ f/ }敏姐差點沒笑出來，但那個不屑的冷笑已經很明顯地掛到嘴角上，任誰也看得出來了：「伯母，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跟小燦出國。人離鄉賤，我在這兒生活得好好的，有自己光輝燦爛的人生，為什麼要陪著你的兒子跑到一個連話也說不通的地方去受苦？己她又瞥了我一眼：「這麼『寶貴』的機會，就當我讓給小由好了。」/ T0 I) T) T. V0 J/ w0 t0 l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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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小由已經止住了哭聲，脹紅了小臉：「你說得太過分了！」3 m5 {$ y! P3 I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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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敏姐劈面就是一句：「你在我家裏跟我老公搞上了就不過分？」1 U( p M% s: P, a* {0 o
4 [. c8 J' Q* P% H「啪」的一聲巨響！是牛頭叔！他惱怒地大力拍在桌子上，把幾杯茶都震翻了：「我不理了！你們想怎樣就怎樣！」說完就「騰」的站了起來，推開包廂的門跑了出去。牛頭嬸說了句：「我怕你爸有事……」說著也馬上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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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己敏姐冷靜地看著一臉煞白的小由：「爸爸他只是一時氣瘋了，氣消了就沒事了，你還是留下來說清楚我們三個之間的事吧！」小由瞪了姐姐一眼，終於坐了下來，沒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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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敏姐決絕的樣子，也知道已經沒法挽回了，心裏反而踏實了許多。抓著小由的手緊了緊，又溫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才慢慢的向著爸媽說：「爸爸、媽媽，這次的確是我的錯，敏姐不原諒我也是對的。」0 L- O6 g9 L; l
+ d9 f1 N# P- g( j1 p' {" a) f! J他們很無奈地瞧了瞧敏姐。我又歎了口氣：「既然敏姐決定了自己要走的路，也已經找到了她想要的……」我看了看她身邊的男人：「你們也不要勉強她原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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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 g4 V) B8 }# u; M不過你們給我的這些錢，其實我早已經花掉了，現在剩下的都是敏姐自己辛苦賺回來的，請你們不要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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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敏姐想開口，便搶先一步截住了她：「敏姐，不要誤會。我這樣做不是要給你什麼補償！我只是實話實說。你不想虧欠我，我也不想白白接受了你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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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跟我爭辯，還是微笑著，那虛假的笑容裏沒有一絲表情：「小燦，難得你會這麼說，看來你真的長大了點。不過這些錢我還是不會要，因為我不想再跟你們家有什麼關係。」她轉頭看著房間的空洞處，感慨的說：「……又或者說，我不想再記起任何跟你們一家人有關的事了……」8 ?9 o# v/ F. Y5 O3 `" v4 e. C1 |
0 |9 Q4 _3 j' o( t0 m- c- P「敏姐……」我知道她又想起了我的大伯，那個她生命中的污點！( K5 _' V6 v: G5 H* r
- q/ [' ? \9 ~# `! I# n: {我無言了！那個不只是她的傷口，在我心裏也是根拔不掉的刺！0 ~7 x% V' O4 c)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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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傷了她一次，我卻在她那可能從來都沒恢復的創口上再下了一刀……; O+ @; K% m8 G& g2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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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是對的……這樣對大家都好……9 J! |" }* U8 L4 e' C5 a* n. {; J
c1 Q) H2 J V( \, a2 _我和敏姐就那樣完了！; ^" } ?. }/ q9 j: h#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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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她沒回家，我也沒有，我和小由都跟爸媽回酒店住了。 b! }) T7 u# y8 B2 `: R _"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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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把安排敏姐出國的申請轉給了小由，在申請表中「關係」的一欄，一樣是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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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申請出乎意料的順利，才大半個月便已經批准了。- j' D6 s! e( V/ v7 y3 D+ `, B
{5 o% t9 |, ]) `* k) w我們離開時，很多朋友和同學都來了，牛頭叔和牛頭嬸更擁著小由哭成了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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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h+ ^& _3 U我也看到了敏姐，她和那個「胡革新」一起來，我還跟他握手了。% ]% E# d5 c" @, [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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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海關的時候，我回頭不舍地再多看了幾眼，很多人都哭了……$ h9 a& m- u2 x! m8 t. h
5 g5 X# M0 \1 R* b2 s. u+ W敏姐也哭了……靠在她身旁的男人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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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7 P: ^. G: o$ ^: c( m4 o! e H. Z……再見了！敏姐！祝你幸福！9 E7 `/ m, v8 g. D;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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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特地陪著我和小由往加拿大飛了一趟，替我們安頓好一切，媽媽還多待了一個月，等我們開學了才回香港。1 t# h. S6 C7 p5 C"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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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由，你的花束拿得太低了……抬高一點……」我邊調整著照相機，邊向著站在我爸媽中間的小由嚷著說。頭上頂著黑色四方帽的她皺起眉聽著我的指示，雙手越抬越高，終於忍不住狐疑地問道：「喂，你究竟要拍些什麼嘛？」+ Z5 C' _8 Q% D1 }. ~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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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促狹地笑著：「這張是全家福嘛，當然要把你肚子裏的小乖乖也拍進去了！」" r; ~2 y H! t# }
( b3 @: [) V) F爸媽馬上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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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1 p8 Q. w「死小燦！」小由羞惱地跺著腳，要不是我爸媽在身邊，她肯定會馬上跑過來揍我。3 E# O! z" J6 L: p# H! c. ~7 X
8 ]* B% k$ g) X/ c! ^8 Z這是我們的大學畢業典禮，爸媽特地飛到加拿大來了。除了要慶祝我和小由拿了一級榮譽從大學畢業之外，他們還很心急地要喝小由這杯「新抱」茶……因為我們過兩天便要結婚了，而且隨著她這個新媳婦一起踏進我們家門的，還有那個因為一時意外帶來的未來孫子。1 q/ Z" Q# ~9 k7 l
* v( ^6 l0 [# ?2 X4 F……小由已懷了兩個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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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p$ R& [8 b* W/ X+ k「還不是你害人家的嗎？」小由不依地嬌嗔說：「你啊……幾乎弄得我要挺著大肚子拍畢業照，連婚紗都快穿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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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q6 ~' D) G+ \5 [+ l我按下了延時快門，飛奔過去硬插進她身邊，一面還在逗她說：「要不乾脆不要穿啊！我們索性打破傳統，搞個天體婚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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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媽媽即時驚叫了起來，小由更是用力地用手肘在我肚子上頂了一記。% h# P2 j( u* O* N; ~; J
3 x: b9 b0 x: J「好了！不要再玩了！先規規矩矩的拍張照片吧！」我的爸爸笑著制止了我們繼續打鬧：「都快要做人家的爸爸媽媽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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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k: [2 q. e! G# B- f- ~「哢嚓」一聲，鎂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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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我和小由穿上了黑色學士袍的照片，除了終於完成了爸媽一輩子的心願，讓他們親眼看著我從大學畢業了之外；同時也標誌著我和小由完成了人生的一個階段……而在面前迎接我們兩個、還有我們那即將降臨的「第三者」的，一定會是一條幸福快樂的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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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同學也迎了上來道賀，還搶著和我們兩個拍照留念。雖然我們都同是畢業生，但我和小由卻比他們多了兩樁值得慶祝的事啊！2 J3 S) D+ v* ^" m% ?9 I9 F( R4 L
$ ?1 A) G) _5 |% Y五年了！我和小由離開故鄉，踏足到這片遙遠的異地已經快五年了！在這段日子裏，我和小由兩人深深地體會到自由社會那口完全不同的空氣，生活算是非常的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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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由當然是在一起了，雖然她的美貌著實吸引了校園裏不少有錢的俊男帥哥，給我們惹來了不少麻煩……當然，我也很受女孩子歡迎的……不過這都不重要，因為我們早註定是颳風都打不掉的一對了。. V; g; T+ W P3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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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一個從香港移民來的家庭裏租了個小地下室一起生活，每天一起上學，還一起去兼職。爸媽雖然已經為我們提供了足夠的生活費，但我們兩個都不想乖乖地當條寄生蟲，所以放假時還是跟著一些家境比較清貧的同學們，一起躲到唐人街那些餐館中偷偷地幹些違法的兼差，賺些零用錢。& U, n: P,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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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由很少會提到敏姐的事，在我們來到的頭一年裏，甚至連提也沒有提過一次。連我們的父母們也很有默契，在他們的通信中就刻意的避開了她的事；要不是在一些不知情的舊同學的來信中，偶爾會說到有關「那個大姐姐」的店鋪的事，可能根本不會想起有這個人了。聽說她終於開了分店，而且還不只一間……" v6 Q/ F2 H9 D* V4 ?+ L4 ?
! R% C1 I/ H/ d& B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提起敏姐，是在我十九歲生日的那一天……早在之前那天我已經收到爸媽寄來的生日禮物，那是一封「大利是」，還有牛頭叔寄來的、小由最愛吃的鄉下土產，和一些從前舊同學寄來的生日卡。我和小由很興奮地靠在火爐念著那些注滿了思念的資訊，羨慕地想像著在故地生活的他們是那麼的無憂無慮，同時也慶倖我們可以幸運的高飛翱翔。% G/ V3 K/ Q" C) j
* M5 i) o* h; S% W. ~- ]4 }當小由拆開一封信封上沒署名的信件，看到那幀掉出來的照片時，我們兩個都呆住了！+ F. |% u6 v7 B! C8 u5 e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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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敏姐，是她和那個「胡革新」站在長城的城樓上拍的照片，兩人臉上都寫滿了甜蜜……: c6 Z: ^; h6 ` g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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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裏還有張生日賀卡，上面寫著：「小燦，小由，祝你們生活愉快；像我們一樣！署名是：你們的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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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7 q7 z- m3 r l小由怔怔地看著我，我只是苦笑了一下：「小由，我沒事。」我把那封信跟其他的來信一起疊好，收進盒子裏，一邊笑著向還是滿臉疑慮的小由說：「敏姐跟我的所有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心中只有你一個！」 w' Q+ r6 S: y% d- R) v% K7 K
% X; ?. q. E3 W. d8 c \' Q+ y6 D她沒說話，靜靜地擁抱著我。我撫著她的長髮繼續說：「其實我早就已經沒再恨她了……現在看到她可以從別人身上找到了我不能給她的幸福，我只會替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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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4 e. |/ ^4 `* N. `' o0 f「小燦，不要再說了……」小由輕聲地哭著：「我知道的……我明白的……」( ?8 L- |7 ~( D' d# ~5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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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回了封信給敏姐，叫她不用為我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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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姐也有回信，都是些客套話。但之後的每一年，我和小由都會收到敏姐寄來的生日卡。她還每次都會夾著張和「胡革新」的合照，像在秀幸福似的。6 K- K7 a+ u" X, |; e+ y$ ]
3 w7 {0 W3 ]$ g6 r0 Q' s/ d婚禮之後，我爸媽也急著要飛回香港去了，畢竟他們都丟不下那辛辛苦苦創立的生意。我和小由則會多留一會兒，處理好這邊的瑣事之後，也會到香港去找工作；同時也得讓我爸媽親眼看著寶貝孫兒誕生啊。& D- I4 z* m: L
2 o( K0 B3 ~4 U. z$ F3 z% j7 H* R0 w我們一邊收拾行裝，一邊還要拆閱那些早前寄來的、大大小小的結婚禮物和賀卡。之前太忙了，根本來不及處理，現在倒要看看哪些可以帶走，哪些要拋掉或者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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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O; p6 O! C3 p很意外的，我們除了收到敏姐寄來的賀卡之外，還有封信……發信人卻是「胡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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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連忙拆開了信：「小燦、小由，我知道你們倆終於結婚了，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