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兩個媽媽和兩個兒子

兩個媽媽和兩個兒子

第一章:姐妹情深
! z: ~7 t: I! r- k4 o! a( ?/ d我算是一個漂亮的女人,至少身邊的人都這麼說。四十二歲了,保養得還算不錯,皮膚白,身材也沒怎麼走樣,該挺的地方挺,該細的地方細。走在路上,偶爾也會有男人回頭看我。閨蜜林悅總說我命好,天生的底子擺在那裡,稍微打理一下就比同齡人年輕十來歲。每次她這麼說,我就笑她,你自己不也一樣,咱們倆走在一起,誰能看出都過了四十。
! Y+ J! X2 f, ?+ W# E, \1 h! k+ a, U& n可誰又知道,這張還算好看的臉背後,藏了多少年的孤寂。) p7 c1 ~3 {( s; N
認識林悅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小航剛上小學一年級,在學校門口,我牽著兒子的手,她也牽著兒子的手,兩個小不點兒不知怎麼就湊到了一塊兒,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嘻嘻哈哈地鬧了起來。我和林悅對視一眼,都笑了。. j: k# Z( J- T( H- h% k
「你兒子叫什麼?」她先開的口。
+ x5 y" G0 N$ m$ G/ r「蘇小航。你家的呢?」0 m8 o& [* x! x$ j) ^
「季明軒,叫他小軒就行。」0 }6 h7 ~+ o5 w. V  X8 K
就這樣,兩個女人因為兩個孩子的玩鬧認識了。後來才知道,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只隔了兩棟樓。再後來才知道,我們倆的命,竟然也出奇地相似。
! @9 B8 Y* n, [) \* ~" _我的丈夫是在小航三歲那年走的。一場車禍,人沒了。那時候我覺得天都塌了。我和丈夫是大學同學,從戀愛到結婚,感情一直特別好。他白手起家開了家小公司,我在律所上班,兩個人一起打拚,日子過得不算大富大貴,但踏踏實實,每天晚上他回到家,躺在同一張床上,他抱著我,我窩在他懷裡,就覺得這輩子什麼也不缺了。% z) I' [/ N" |: s! \) D) E6 u& w
可他突然就走了。走的時候小航還那麼小,連爸爸長什麼樣都記不太清楚。那幾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裡發緊。白天在律所強撐著笑臉應付當事人和法官,晚上回到家,一個人把小航哄睡了,就坐在床邊發獃,有時候眼淚不知不覺就淌了一臉。要不是還有小航,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得住。  G: `( B' P- M" i2 |, j. {
林悅不一樣,但也好不到哪去。
% }: H( A9 c$ N- {7 r0 K她是被丈夫拋棄的。小軒剛滿兩歲的時候,那個男人跟一個更年輕的女人跑了,丟下她和孩子,連生活費都經常拖欠。林悅一個人帶著小軒,在商場做導購,後來又換了幾個工作,收入一直不高,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她說那幾年她最怕的就是小軒生病,因為去一趟醫院,半個月的工資就沒了。, @2 n, r2 `/ ^8 R
兩個苦命的女人,因為孩子走到了一塊兒,一晃就是十五年。2 _% T. L' X% J6 y9 `, l* f! b
這十五年里,我們比親姐妹還親。誰家做了好吃的,一定給另一家送一份。誰家有事顧不上孩子,另一個二話不說就接了。小航和小軒也像親兄弟一樣,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在小區里瘋跑,一起在家裡打遊戲。有時候在我家吃飯,有時候在她家過夜,兩個孩子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 z0 Z/ M5 a. }# f2 K! i; `; E  q! U我比林悅的經濟條件好一些。丈夫走後,他公司的股份我一直沒賣,每年分紅不算少,加上我在律所的收入,日子過得寬裕。林悅不肯白拿我的錢,我就找各種理由幫她——給小軒買衣服,說是給小航買的時候順手帶的;逢年過節給兩個孩子包一樣的紅包,她那份我就多塞一些;後來小軒上大學的學費,我說是我借給她的,不用急著還,其實壓根就沒打算要。
# A$ F; q, M, ?( ~林悅心裡有數,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她記著。# [2 T- P# b& A( W, v  O# Z
她自己省吃儉用,卻從來不肯虧待兩個孩子。小航每次去她家,她都專門做一桌子好菜。小航小時候最喜歡吃她做的糖醋排骨,到現在二十多歲了,去她家還要點名要這道菜。林悅就笑著罵他沒出息,可每次都會提前把排骨腌好。; L# U4 T. W6 {) o% N  l
這些年也不是沒有男人追過我。律所里的同事介紹過幾個,條件都不錯,有的是離異的,有的是大齡未婚的,見過一兩面,吃頓飯,聊幾句,我就沒了下文。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差了那麼一點感覺。也許是一個人過得太久了,久到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接納另一個人進入自己的生活。又或許是,小航還沒長大,我不想讓任何男人介入我們母子之間。3 g  Z" z  n3 J# T0 Z3 H$ \2 t5 L* W  r( r
林悅也是。她比我更難。我好歹丈夫是走了,心裡還有個好念想。她的前夫是活生生地背叛了她,那種傷,比死了丈夫還難受。她說她這輩子都不打算再找男人了,一個人把小軒帶大就行。我勸過她幾次,後來也就不勸了。
- a- c% \' f! V1 b有時候夜深人靜,我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大床上,也會覺得寂寞。那種寂寞不是身邊少個人的寂寞,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怎麼都填不滿。我翻個身,被子裹緊一些,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會不自覺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丈夫還在的時候,每天晚上他都會從身後抱住我,一隻手搭在我胸前,呼吸噴在我後頸上,熱熱的,痒痒的。那種被一個人完全包裹住的感覺,這輩子再也沒有過了。7 S7 d. C. \% d& `8 P
有時候想得多了,身體就會不爭氣地發熱。我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十幾年沒有男人的日子,有時候真覺得熬不住。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也會把手伸到下面去,閉著眼睛,回想丈夫還在時的那些夜晚,手指代替他的手,在自己的身體上摸索,直到一陣顫抖之後,整個人癱軟下來,才覺得心裡稍微好受一些。可做完之後,往往更空虛,眼淚就不爭氣地往下掉。9 b$ n# H! {  @$ |) j# _) @( ~
這些事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哪怕是林悅,我也不好意思開口。但我知道,她一定也有過同樣的時刻。兩個守了十幾年活寡的女人,怎麼可能沒有過。. l5 q' C4 ~" [  Q  q, J5 F
好在小航一天天長大了。這個孩子從小就懂事,學習從來不用我操心,成績一直在年級前十。長得也隨他爸,高高瘦瘦的,眉眼清秀,走在學校里,總有女孩子回頭看他。但他性格偏內向,不太愛跟人打交道,除了小軒,幾乎沒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有段時間我甚至擔心他是不是太孤僻了,但老師說他在學校表現很好,和同學相處也沒問題,我也就放心了。) {& Z. j8 ]. f. ^) \5 H
小軒和小航不一樣。小軒從小就開朗,嘴甜,見了誰都是笑嘻嘻的,一張嘴能把人哄得開開心心。小時候每次來我家,進門就喊「阿姨好」,然後跑到廚房來看我做什麼好吃的。長大了也還是這樣,只不過從跑變成了大步走,從仰著頭看我變成了低著頭看我。! t6 \( H1 S( V- I" N" Q; b' ?2 l) Z
是的,他長大了。3 p' P" {( z" H7 j8 F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以前那個瘦瘦小小的男孩,忽然就長成了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肩膀寬了,胳膊上有肌肉線條了,下巴的輪廓硬朗了,嘴唇上面也冒出了淡淡的胡茬。聲音變了,低沉了,說話的時候胸腔裡帶著一點共鳴,聽起來像是大提琴的弦被撥了一下。9 Z/ M; T! N* }, L  ^# u( H& q
有時候他來我家,站在門口換鞋,我剛好從客廳走過去,一抬頭就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還是小時候的樣子,亮亮的,帶著笑,可看人的方式好像不太一樣了。怎麼個不一樣法,我也說不太清楚,就是……有時候他的目光會在我身上多停那麼一兩秒鐘,從我臉上滑到脖子下面,然後又很快移開。2 V& u3 s4 q# {
第一次注意到的時候,我告訴自己是想多了。他才多大,二十三歲,比我兒子就大一歲,從小叫我阿姨,怎麼可能有什麼別的想法。可後來次數多了,我心裡就有點不太自在了。那種不自在,也不是反感,倒更像是……是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慌亂。像是一顆小石子丟進了本來很平靜的水面,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你沒辦法讓它停下來。% @8 ~! w% h! |0 z7 H. A
林悅倒是沒注意到這些。她前陣子給我打電話,說她兒子今年大學畢業了,正在找工作。我說現在工作不好找,尤其學法律的,剛畢業的本科生很難進好的律所。3 E3 [( f1 u+ s5 ~( N
「你不是在律所嘛,」林悅說,「能不能讓小軒去你那兒實習一段時間?不用開多高的工資,就是讓他學點東西,積累點經驗。這孩子待在家裡都快悶壞了。」
4 m% T# x- w* `7 m我想了想,說行啊,正好我們所里最近走了一個實習律師,缺人手。讓他來吧。& I% \  ]0 \3 |5 x/ K& ?5 m! ^- E
「真的?太好了!」林悅在電話那頭高興得聲音都拔高了,「我這就跟他說去。對了,小軒這小子你還不知道嘛,嘴甜是甜,但也皮,他要是在律所不聽話,你該罵就罵,別慣著他。」
4 {8 n8 A9 B6 y" i6 s% R" V我說放心吧,在律所我可不會給他特殊待遇。
4 i; p2 K% P' V, T0 x,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忽然覺得心跳有點快。# q$ j; K) A! _9 E  a2 }
明天,小軒就要來律所了。
& |, G$ T/ t' o7 o我站起來走到陽台上,吹了會兒風。夏天的傍晚,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遠處有幾棟樓的窗戶亮起了燈。我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去。沒關係的,他只是一個晚輩,是我閨蜜的兒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來律所實習,再正常不過了。我有什麼可緊張的。! y  P9 F) F3 n
我回到客廳,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提前找了出來——一套深藍色的職業套裙,裡面配白襯衫,很正式,很專業,一點問題都沒有。
# x5 b& o. p; d9 Z% J3 `- ~0 `/ Z手機響了,是林悅發來的消息。7 U$ I/ T8 H% t" V. O, H
「婉清,謝謝你。小軒高興壞了,說一定好好表現,不給蘇阿姨丟臉。」
) t  @5 ^5 Z4 O8 m+ q/ t我回了一條:「跟我還客氣什麼。明天九點,讓他準時到所里。」; V1 Q4 ?" U. B& D3 k+ s
發完消息,我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走進了浴室。7 r2 |8 M6 [7 S% {% q0 b8 y
站在淋浴噴頭下面,溫熱的水沖在身上,我閉上眼,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小軒的樣子——他站在我家門口,微微低著頭看我,嘴角掛著一點笑意,那雙眼睛亮亮的,像是藏著什麼話沒說出口。6 a' ~2 O9 _. S2 \4 d% D$ Y
我猛地睜開眼,水順著睫毛滴下來。
6 k0 @) C& J( C; W4 `4 O$ v我在想什麼呢。
0 n6 Y. B) |  D0 [% w- ?- q明天他就要來了。早點睡吧。

TOP

第二章 初到律所- |7 v& c* X/ R0 j
鬧鐘響的時候,我已經醒了。
: h; a5 m0 M8 Y% t1 p$ W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有事,這一整夜都睡得不踏實。翻了幾個身,看了幾次手機,天就亮了。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 ~, U7 |/ K& s% k; e: V, W洗漱的時候,我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自己。皮膚還好,眼角有一點細紋,但不仔細看的話也注意不到。嘴唇沒什麼血色,拍了拍臉,總算紅潤了些。昨晚沒睡好,眼睛下面有一點淡淡的青,我拿遮瑕筆點了點,又塗了一層薄薄的粉底。頭髮昨晚剛洗過,披散在肩上還算柔順。我在鏡子前轉了個身,看了看側面——腰身還收得住,臀部的線條也不算垮。四十二歲了,能保持成這樣,說實話我自己也挺滿意的。
. p6 `* s6 G8 m我換上昨晚準備好的那套深藍色套裙,白襯衫的扣子一粒粒繫上,最上面那顆猶豫了一下,還是系了。外面套上西裝外套,對著鏡子最後打量了一遍——很好,很專業,一看就是個幹練的女律師。9 |: |5 J+ I$ G" a8 F) a
出門前我看了眼時間,八點半。律所九點上班,小軒應該也快到了。8 e  U* k! e8 u1 O; [6 D
我到律所的時候,大廳里已經有人在等了。6 c  z# c( r! x4 O
不是小軒。8 V5 @$ N  j2 c' z5 f% O/ V6 h
是前台的曉雯,剛畢業的小姑娘,正趴在台子上補口紅。看見我進來,趕緊把口紅收起來,叫了聲「蘇姐早」。我沖她點點頭,往自己的辦公室走。路過會議室的時候,透過玻璃門看見幾個同事已經在裡面準備晨會了。
$ W! c9 S9 r( T我的辦公室在最裡面,不算大,但一個人用足夠了。辦公桌上堆著幾個案卷,都是這陣子在跟的案子。我把包放下,開了電腦,又去茶水間倒了杯咖啡。
! |0 H& u1 X4 r5 g. P2 k0 m) z端著咖啡往回走的時候,聽見前台那邊傳來一個聲音。
: n" X7 {9 |9 @9 l- o「您好,請問蘇婉清蘇律師的辦公室在哪邊?」' }9 H* F1 X' k3 i' d* \
聲音低沉,帶著點笑意,尾音微微上揚。- O( M* e; m' O# D) T/ I2 C
我腳步頓了一下,端著咖啡轉過身。
; M( X) w" Y$ k3 U小軒站在前台那兒,正朝曉雯笑著。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上面,露出結實的手腕,下面是深色西褲,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站得筆直,肩膀很寬,襯衫被撐得微微繃著,能隱約看出胸肌的輪廓。他頭髮應該是剛理過,鬢角剃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極了。
" {% g9 y' N: z2 z% z' j曉雯看他的眼神明顯不太對——眼睛亮了一下,身子也坐直了,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 I6 l6 f# D. g& W0 u「蘇律師啊,在裡面呢,」曉雯指著走廊的方向,「你往前走,最裡面那間就是。你是來面試的嗎?」- V* R6 {6 ?" o
「我來實習的,」小軒笑著說,「謝謝啊。」/ E! E, y# s3 I7 P$ `7 c& k
他轉過身,一眼就看見了我。
$ W2 F( }; X/ s# _- t8 v/ f「蘇阿姨!」
& r5 s  ?) ^4 n- x2 y3 M他大步朝我走過來,步子很穩,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地響。走到我跟前,他很自然地微微彎了點腰,看著我的眼睛說:「早啊,我沒遲到吧?」* k2 g) ~9 B: W$ c; H" @8 P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一點,我得微微仰著臉才能跟他對視。這個角度有點奇怪——以前都是他仰頭看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我仰頭看他。+ F; [" x. b2 q2 y% a7 x! D
「沒遲到,」我收回目光,轉身往辦公室走,「跟我來吧。」
$ s& e! P7 K  G( K他在後面跟著我。我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他的存在——腳步聲是穩的,呼吸聲是輕的,但那個人的氣場卻是實的,像一團溫熱的東西跟在身後,讓人後背微微發癢。
  K% W/ {- h5 C. f- j' D進了辦公室,我把咖啡放在桌上,坐到辦公椅上,示意他在對面的椅子坐下。
% V% ?5 z- \, X$ F「坐。有幾件事先跟你說清楚。」
* z) b5 \; `0 N5 c3 c# q% k9 A他很乖地坐下了,背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看著我,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可他的嘴角分明掛著一點笑,那個笑不是在臉上,是在眼睛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8 l/ q7 P, }7 M- }+ q* n/ ?5 e/ U+ P
「第一,在律所里,你不叫我蘇阿姨,」我看著他,「叫蘇律師。工作場合,沒有親戚關係。」
6 ^, O5 T3 V! X% H7 ~' i! `「好的,蘇律師。」他立刻改口,語氣一本正經。- S3 R. ?8 C; s* P3 u' u
「第二,實習期間主要做助理工作——整理案卷、查資料、起草簡單的法律文書、跟著我出庭做記錄。不管什麼活,讓你做你就做,別嫌瑣碎。」
- z6 f2 r  ^' J' Q. H「沒問題,蘇律師。」
9 K& X" ]' F' T% v/ |「第三,」我頓了一下,「所里人多眼雜,你是我帶進來的,一舉一動別人都看在眼裡。做事認真點,別給我丟人。」
" D" z7 U! W" p9 W# {6 d6 W他笑了一下,說:「放心吧蘇律師,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 I3 }' H1 k; ?" S! u我盯著他看了兩秒鐘。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我,語氣很認真,可那個眼神……怎麼說呢,他說「好好表現」的時候,眼睛裡的光像是別有深意。不知道是不是我又想多了。
. R9 {# N! t, q, h「行了,我先帶你熟悉一下所里。」  c( N; G, E; h7 ~* U& L  g9 r$ Y" U
我站起來,帶他從我的辦公室出發,一間一間地轉。會議室、檔案室、茶水間、幾個合伙人的辦公室。每到一個地方,就給他介紹這是做什麼的,那是誰負責的。他在旁邊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問得都挺到位的,看得出來來之前做了功課。5 u/ p1 h1 H2 b
轉到開放辦公區的時候,幾個年輕律師正圍在一塊兒討論案子。我帶著小軒走過去,跟大家介紹了一下。6 F: r/ T; l" `
「季明軒,新來的實習生,這段時間跟著我。」
0 D; A3 {5 ]9 A" d& M( f- O「喲,小帥哥啊,」女律師方敏推了推眼鏡,笑著說,「蘇姐,你從哪找來的實習生,怎麼長得跟明星似的。」3 f) b# p1 H+ F' C, X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小軒已經笑著說:「方律師過獎了,我就是個打雜的,有什麼活儘管吩咐。」
, j1 B5 S0 N# a% d" [' x方敏挑了挑眉毛,旁邊的男律師老趙也笑了:「小伙子挺會說話啊。誒,你是不是跟蘇律師認識?看著有點眼熟。」" ]5 ?2 ]+ j$ u9 _2 j* F
「我跟蘇律師……」小軒看了我一眼,「是親戚。」7 O' t$ i# B# w
他說「親戚」的時候,那個短暫的停頓剛好夠讓我心跳漏一拍。我不知道他是有意的還是沒想好措辭,但那個停頓太明顯了,明顯到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 c( O" e" b. [; N「遠房親戚,」我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好了,繼續往下看。」
2 n) O' {  ^  x. j* ?我轉身就走,小軒跟在我後面。走了幾步,我聽見他在身後輕聲笑了一下,很輕,但確實笑了。
' m% r/ j" A; N「你笑什麼?」我沒回頭。# z6 ^+ H1 J* j
「沒笑什麼,」他說,「就是覺得蘇律師工作的時候挺有氣場的。」: H, V+ D1 Q9 y# S+ n
我沒接話。
  l2 t$ n( r1 m轉了一圈回到辦公室,我給他安排了一張臨時工位,就在我辦公室門口的隔間裡。讓他先整理一堆舊案卷,分類歸檔。
; b' H5 D. Z% J, ^「這麼多啊?」他看著那一摞半人高的案卷,有點傻眼。# q' X7 n" @; r& L" w- `6 k. i
「剛才誰說『什麼活都做』來著?」6 n- ~4 H( C" R" v, T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搬起第一摞案卷就往自己工位上走。5 }9 [; D6 l- h# M7 I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坐下來,打開電腦,盯著螢幕上的案卷目錄。盯了好一會兒,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v8 V' {* ~  _" i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小軒坐在工位上,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領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兩顆,正低著頭認真地翻案卷。他看東西的時候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偶爾會用手指在紙上點一下,像是在標記什麼。桌上已經整整齊齊摞了好幾堆分類好的案卷,每一堆上面都貼著標籤。
& D; o- c7 W( T  Z他確實幹得挺認真的。
- X  u6 o2 o+ m5 P3 x5 W8 \& H9 l, y% Z我走過去的時候,他抬起頭,看見是我,眉頭立刻鬆開了,臉上換上了那種招牌式的笑容。4 `8 F& C9 [8 v1 x- {! Q6 }
「蘇律師,這些我都分好了。民事的在這邊,刑事的在那邊,還有幾個智慧財產權的我單獨放了一摞。」* P& C( \$ I" {+ J0 L% C# m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分類,沒毛病。這小子做事確實靠譜。
- L- v; C8 a' c3 Z2 o: [  C0 Q7 h) y, ?「不錯。中午了,去吃飯吧。樓下有食堂。」5 c# A' D9 d4 j4 s
「一起?」他站了起來,比我高出一大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c; f0 i" W/ ?3 r$ O0 s8 E# @  w, n
「不了,我還有個電話要打,你先去。」/ }- V0 T. P: L  B/ }
他點點頭,拿起手機往外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的手臂輕輕蹭了一下我的肩膀。就那麼一下,輕得像是無意的,但我肩膀上被蹭過的那一小塊皮膚,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過了好幾秒鐘還在發麻。' o8 m2 x3 x# X3 q. o6 Y# {
我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靠在門後深吸了一口氣。  }3 e( m  y0 |, V2 A2 ?
我在幹什麼呀。他是林悅的兒子。他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他碰我一下,我就心神不寧的,算什麼樣子。
- c- d( y* v( a' j! y" o$ y可他碰我的那一下,真的是無意的嗎?
7 |, ^( Y0 W& q% A% F# X. l3 L  y下午過得很平靜。我開了個電話會議,又修改了一份答辯狀,中間出去倒了兩趟咖啡。每次路過小軒的工位,他都在低頭幹活。有一次我走過去的時候,他剛好抬頭,我們倆的目光撞在一起,他沖我笑了一下,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快步走開了。6 d% R! J/ e9 d6 V9 _+ [' d3 r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麼。7 A) h, L) c& S0 B$ `, {) }% F
快下班的時候,方敏來我辦公室送材料,臨走的時候壓低聲音跟我說:「蘇姐,外面那個實習生,跟你到底什麼關係呀?」
4 f# X5 H3 [2 P5 n5 T「遠房親戚,不是說了嘛。」3 E- D, d  q. {! m  g& U
「真的假的?」方敏挑了挑眉毛,「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親戚。」" T3 A, Y' L9 X0 u2 |3 B
我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j% `- u1 \  x* d
「什麼意思?」4 {" J( E0 x/ H! E
方敏聳聳肩:「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他看你的時候……怎麼說呢,不太像是晚輩看長輩。倒像是……」她想了想,笑著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可能我想多了。下班了,走了啊。」0 T, m1 |) E- L, {; K5 }  i; r
她轉身出去了,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水味。) D9 u; S5 H' C; E# m* x
我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筆轉了兩圈,然後啪地放在桌上。
! Z' a6 s5 g( \& E2 P3 X& r9 J. n" a下班了。小軒敲了敲我辦公室的門,探頭進來。
& I% q* _3 H4 n7 ?4 O4 c「蘇律師,下班了。今天還有別的安排嗎?」& i/ M' \  r" f- G4 h
「沒了,你先回去吧。」
$ e0 p+ \* c4 U8 ]7 F「那我明天幾點到?」4 p. j% B4 S; T5 Z: N6 I' f
「九點。」
) W. W' [% v% C/ S. w* j- r「好。」他退了一步,又停住了,「蘇律師……不,蘇阿姨,我今天表現還行嗎?」
$ L3 [8 p3 z, l( m% O4 a1 a他這句話是退了一步才說的,語氣換回了那個熟悉的稱呼,臉上的笑也換了一種——不是在律所那種禮貌的笑,而是以前在家的那種笑,親切的,隨意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思。
5 l0 b8 g9 D. D& h! r「還行,」我說,「明天繼續努力。」# e5 b* J3 ]$ o3 I- ?8 C
「好嘞。蘇阿姨再見。」
0 s/ c& ?. K- T' p: M3 _9 _+ Z& y, C他走了。走廊里傳來他的腳步聲,噠噠噠的,由近及遠,最後消失了。
( N4 b3 s0 I# h, I2 S7 I' q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1 v6 F5 @/ d$ }
回到家已經七點多了。小航不在,提前跟我說了去同學家寫論文,晚上不回來吃飯。我一個人隨便煮了點麵條,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把碗筷收拾了,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2 [/ t* ~6 m2 E+ N
電視開著,裡面放著什麼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我盯著螢幕,腦子裡卻全是白天的畫面——小軒站在前台那兒,穿著淺藍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上,沖我笑著喊「蘇阿姨」。他低頭看案卷的時候,眉頭微皺的側臉。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手臂蹭到我肩膀的那一下。8 o! o& o# }) ?, k
還有方敏那句話——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親戚。
+ d& T1 k* U4 c' y5 ?不像親戚,那像什麼?
7 P2 W' T1 k) }2 ^. ?( p" \我站起來,把電視關了。6 O6 f4 c/ Y# q; p$ Q
浴室里,我脫了衣服站在鏡子前。今天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小腿有點酸。我揉了揉腿,伸手解下內衣,肩膀上被內衣帶勒出了兩道淺淺的紅印。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赤裸的,四十二歲的身體。乳房還算飽滿,沒有下墜得厲害,乳頭因為空調的涼氣微微立著。腰不算太細,但兩側的弧度還在。小腹平坦,沒有贅肉,這十幾年我一直堅持做瑜伽,多少有點效果。大腿內側的皮膚還算緊緻,再往上,是那片濃密的黑色。
1 @5 n8 e0 X) G- y% S: M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手指往下滑了一點,碰到了那片毛髮。濕的。已經濕了。( X1 v" ^! [7 ~; e9 D
我猛地收回手,轉身走進淋浴間,把水開到最大。
1 ~$ r7 W' \1 z7 u- `熱水沖在身上,順著肩膀流到胸前,流過小腹,流到大腿內側。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又浮現出那個畫面——小軒今天從我身邊路過的時候,他的手臂蹭到我的肩膀。就那麼一下。
# |+ g4 v  ^: l: f如果他的手不只是蹭到肩膀呢。% o1 [( Q$ Y% [# @
如果他不是無意蹭到的呢。) X$ ]7 D+ ?. I' r- o2 D
如果他蹭到之後,手沒有收回去,而是順著我的手臂往下滑,滑到手腕,滑到手掌,然後握住呢。
; C; s7 B$ d2 H- `0 D我靠在淋浴間的瓷磚牆上,水順著臉往下淌。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腔起起伏伏的,乳房上的水珠也跟著抖動。我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到了胸前,手指輕輕揉著那一對好久沒被人碰過的乳房,乳頭在我的指尖下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挺。我咬著下嘴唇,手指捏住乳頭輕輕轉了轉,一股酥麻從乳尖傳上來,讓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0 k' r2 E7 a- z. O" W6 h
另一隻手順著小腹往下,摸到了那片濕漉漉的毛髮。不只是水,還有我身體里滲出來的黏滑的液體,比水的觸感更厚,更滑。我的手指分開毛髮,按在那顆已經微微腫脹的小豆子上,輕輕揉了一下,整個身體就像過了電一樣抖了一下。. a1 g) W/ q( V) C- |/ o- V
十幾年了。* N% _' K4 G) r, P
十幾年沒有男人真正碰過我。我閉著眼睛,靠在牆上,手指加快速度揉弄著陰蒂,快感一波一波地湧上來。腦子裡浮現的不再是丈夫的臉,而是——小軒。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淺藍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他看著我的那雙眼睛,亮亮的,帶著笑,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6 i' A4 M, h* `+ b% Y/ P+ j
「蘇阿姨。」0 A4 h- K1 a$ [/ ?
我在腦子裡聽到他這麼叫我,聲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挑逗。1 l2 \  n3 q4 Q  u; C/ f' h/ h2 R% L
我的手揉得更快了。陰蒂在我的手指下跳動著,陰道開始一陣一陣地收縮,愛液順著手指流到了手心裡,又滴到淋浴間的地磚上。我抬起一條腿踩在瓷磚台子上,手指滑進了那個許久沒有被填滿過的小穴里,裡面又緊又熱又濕,手指一進去就被層層疊疊的軟肉裹住了。
: ~+ T% ]$ b: w0 r% A4 Y; `+ s! n我喘息著,手指在陰道里進進出出,腦子裡小軒的臉越來越清晰——他低頭看案卷的側臉,他站起來時居高臨下俯視我的角度,他路過我身邊時硬邦邦的手臂蹭到我肩膀的那一下觸感。
8 q1 [0 _7 j8 b9 C' e3 y. s4 F「蘇阿姨,」我腦子裡的小軒低下頭,湊近我的耳邊,「你今天穿的這套裙子真好看,我一整天都在想你裙子底下是什麼樣子。」
1 |# ?5 P( Z5 l  \我的手指猛地往裡一頂,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 D. p8 m- m1 t
高潮來得又快又猛,我咬緊嘴唇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陰道緊緊夾著我的手指,一陣一陣地痙攣,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深處湧出來,順著手指流到手掌,又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我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腿軟得快站不住了。; [) x1 |) ^- |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緩過來。; V( U) x8 r6 z3 S7 H4 i
水還在嘩嘩地流。我站在噴頭下面,讓熱水把身上的汗和體液都沖乾淨。沖了很久,久到熱水器里的水都快用完了,我才關了水,拿浴巾裹住身體,走出浴室。
+ ^7 [, D, ^2 L% b6 w0 z! J一個人坐在床邊,頭髮還滴著水,浴巾圍在身上,房間裡只有空調嗡嗡的聲音。
. |+ R" V6 A/ F2 f8 P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就是這隻手,剛才把自己送到了高潮。而高潮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林悅的兒子。
1 g  Y! B7 h+ B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紅的,不知道是被熱水蒸的還是因為羞恥。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幾乎只有嘴唇在動。
8 i7 `4 A6 g6 m# Q7 n「蘇婉清,你到底在幹什麼。」
) J1 k2 U' f& ^1 a鏡子裡的人沒有回答我。

TOP

第三章 出差前的暗涌' L! }! N7 ?2 f1 j, K
" K' l6 l, D: S) f5 _2 [& i
接下來幾天,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5 c' ?- ?6 A9 T  L" i, y3 }- q, F+ s* {
小軒每天早上準時到律所,襯衫扣得整整齊齊,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案卷整理得有條有理,法律文書寫得也像模像樣。方敏私下跟我說了好幾次,說這個小伙子真不錯,問我是哪家親戚,能不能也給她介紹一個。我笑了笑沒接茬。
# i; C2 h3 A( [4 [' T1 X: l& L$ K5 [4 [* v* t5 M! o
表面上,我們是正經的上下級關係。他叫我「蘇律師」,我吩咐他幹活,他點頭說好,一切都在正常的軌道上。; c  J+ `& D# ?! G/ o( w( m7 ]9 [! X0 B
% N$ }- C" F8 [. A/ c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對勁了。7 q% G9 H4 m+ j

1 q8 Y) Z4 e9 T% J( e/ n6 X  z說不上來是從哪一天開始的,也許是從他第一天來律所的時候就開始了,也許更早。總之,我開始不自覺地注意他。
0 y8 H/ i* Y3 o$ U) K# |1 d5 }. Y1 \  S/ {/ W2 Y& N8 L0 m
他坐在工位上低頭看案卷的時候,我會從辦公室的百葉窗縫隙里偷偷看他一眼。他的側臉線條很硬朗,下頜骨的弧度很好看,專注的時候眉頭會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那副認真的樣子,跟他平時嬉皮笑臉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有時候他會在翻頁的間隙抬起頭,往我辦公室的方向看一眼。如果百葉窗剛好開著,我們倆的目光就會對上。他會沖我笑一下,然後低頭繼續幹活。而我呢——我會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看電腦螢幕,心跳卻已經快了半拍。* z* K( _* t  ^( [" p  C. i# K
4 b  P/ D  |; y0 A+ ~
還有喝水的時候。他喝水有個習慣,不用杯子,直接對著礦泉水瓶喝。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一口一口地咽。每次看到那個喉結動,我就會覺得喉嚨發乾,下意識地端起自己的杯子也跟著喝一口,好像這樣就能掩飾什麼似的。
. v7 X+ J8 U" _2 b* Q' I$ d7 V9 f. y
我四十二歲了,不是沒見過男人。可在律所里偷偷關注一個比自己小十九歲的實習生,這種事我活了半輩子都沒幹過。更荒唐的是,這個實習生是我閨蜜的兒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1 ~8 F2 o, F1 Z" z0 }
* o: k) v$ ]6 _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L+ W- _. [' {) _
# Q- ]! u& E! r; X/ I6 |) h
周三上午,我坐在辦公室里翻一個案卷。是鄰市的一個合同糾紛案,標的額不小,下周開庭。按照慣例,這種外地的案子我需要帶一個助理一起去,幫忙準備材料、做庭審記錄。我本來已經想好了帶方敏手下的小劉去,小伙子跟了我好幾次外地的案子了,手腳麻利,人也機靈。
; c2 @- s7 L8 h+ w# ~+ s8 Q% q! Z6 l5 S  ^9 f1 y6 O( b0 @: A
我拿起內線電話,剛要撥小劉的分機號,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u2 y, [2 K. V7 ?* q
8 B' U$ K+ S7 }% ?
「進來。」7 T( v0 v0 K0 k3 O4 d7 l3 ?

+ R2 O2 Q, H. ?5 Q  m門推開,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小軒。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熱氣騰騰的,走到我桌前,把杯子放在我手邊。
! V3 a# y  M& A% a: d5 [* T8 |9 [7 X9 c/ g
「蘇律師,您上午還沒喝咖啡,我幫您沖了一杯。」
( {2 l1 x6 q" d! }8 Z8 o# M  i/ j/ Y
「謝謝,」我說,「放那兒吧。」9 H! G/ k0 N8 [

! h/ r' d; c9 T5 h) _他放下了,但人沒走。他站在我桌前,手揣在褲兜里,看著我說:「蘇律師,我聽說下周有個外地的案子要開庭?在臨市?」! H( n6 D. p: y: }( @: V
5 e8 H/ Z1 Q# v9 d8 U
「怎麼了?」
; E" y- E9 n: i6 D. P
5 D& E$ Q. Y2 y: `4 K「帶我去唄。」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可他的眼神不隨意——直直地看著我的眼睛,瞳孔很深,裡面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4 p) I- i+ C+ V$ \! r, g6 K! W, Q) e5 O9 j% P
「這個案子我本來打算帶小劉去的,」我說,「你剛來沒幾天,對流程還不熟。」
; G- I+ \1 U3 ?9 N! t
) y! h) S4 q) a; t「就是因為不熟才要多學啊。」他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在我桌沿上,「小劉跟您去了那麼多次,少這一次也沒關係。我來了快兩周了,還沒跟您出過庭呢。蘇律師,蘇阿姨——給個機會唄。」
/ K# e! i3 K7 P1 a! S% j( B# ^( V  V5 E+ R. {, k1 `
他又叫「蘇阿姨」了。在律所里,他明明答應我只叫「蘇律師」的。可每次他想要什麼的時候,就會故意把這個稱呼搬出來,語氣軟軟的,配著笑眯眯的眼睛,活脫脫就是小時候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面討零食吃的小男孩。4 j- `  @9 X* K. P: P+ X& @
( o0 r& a4 ]& O( ?) B
可他已經不是小男孩了。
4 m- U& }: M1 j: u
7 w. S0 ~: s1 V+ w6 W% f) d6 v他撐在桌沿上的那雙手,骨節分明,手腕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襯衫袖口卷了兩道,露出小臂上緊實的肌肉線條。他離我不算近,隔著一張辦公桌,可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著一點淡淡的汗味,乾淨又年輕的味道。5 [! B6 G+ J! z

; [% J3 F( p% Y$ M4 a4 C「我考慮一下,」我說,「你先出去幹活。」' L5 X; I6 r: [  c2 O5 t
+ [' O( {! @# |4 h; O7 U* w
「好嘞。」他直起身子,沖我咧嘴一笑,轉身出去了。
5 X/ v7 O" z- o' t6 \/ J: z/ M2 b1 r" s8 x5 V  O1 [
門關上之後,我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不燙了,溫度剛好。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學會沖咖啡的,味道比我自己沖的還好。" [! a0 F/ E! m* W# z( p+ U
& D3 }/ T9 _  ~
我坐了一會兒,把咖啡喝完了,然後拿起電話,撥了小劉的號碼。
: S9 r4 y; l8 _+ w$ \8 }' a9 w
# P0 s4 O4 R% m; f- \4 E4 z! u「小劉,下周臨市的案子你不用去了。我換個人。」
* U6 `9 |9 b- Q- o0 C/ z
9 Y) F3 W- D6 E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心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你知道不該帶他去。另一個說,不就是一個案子嘛,兩天就回來了,能出什麼事。
, p# d" K/ B* ]
! i' D. {# q5 q6 \, f4 c; B最後我對自己說:算了,就當給他一個學習的機會。4 u# n* V: S! y' g! b
4 m: B) G( M3 W/ o" C2 ^; Q3 F
周五下午,律所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還在辦公室整理下周一開庭要用到的材料,一份一份地翻,一份一份地核對,確保沒有遺漏。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辦公室的燈顯得格外的亮。: f, m1 ~) x' I$ Q5 ~
* w& m* l( F+ `. z) f( Y
小軒也沒走。我在裡面忙,他在外面忙。偶爾我抬起頭來,能透過玻璃隔斷看見他坐在工位上的身影。整個開放辦公區就剩他一個人了,他背對著我,肩膀寬寬的,把椅背都遮住了大半。
' @0 C1 y# s* z4 m/ ]" x4 }, P4 H) n2 U% M7 H$ c, A! L$ l# r6 u
「蘇律師,你還不走?」他忽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拎著外套。
5 T8 [1 _" I6 Q% R8 U7 K6 |; s* t: h* W. h- o2 W
「還有一點。你先走吧。」+ H5 i: @; a- M* L# {
' g: |( J( V! {5 Q0 V7 n& r
「不急,我等你。」他走進來,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拿出手機開始刷。/ [& q; u: y& s6 H) r/ ?  x, ~
1 S1 W* ^2 s0 c2 n$ X* t7 R
「不用等我,你回去吧。」% Q: k) ^" d, G! p7 r) r' H
4 `8 ?( Q1 ]4 _& P& i( @1 I
「沒事兒,」他頭也不抬,「反正我回去也是一個。我媽今天晚班。」
! {( m0 w. r: c9 h3 a6 ^' r; h/ }3 g$ O: I# u( H, w# j
我沒再說什麼,繼續低頭翻材料。可他一進來,我就沒法專心了。我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他就坐在我右前方的沙發上,距離我不到三米。我翻案卷的時候用餘光都能掃到他,他翹著二郎腿,褲腳往上提了一點,露出一截腳踝。他穿了雙深藍色的船襪,腳踝骨很突出,跟腱很長。
5 V6 c4 {  r/ \3 y3 Q
4 D; q2 t. i2 t9 n一個男人的腳踝有什麼好看的?我覺得自己大概是腦子壞了。" O9 C# l% l9 ?0 k# T- b
: v' m' h2 s* e
「蘇阿姨,」他又開口了,這次沒有叫「蘇律師」,「你平時也總是這樣加班的嗎?」
" O) x" ~) ]" i" S, ^- L2 v2 J
: B- i' d& j& j' ^「案子多的時候會。」  Y; p( D8 e4 W6 l* o0 z+ H

; V1 V. i6 C, h8 x「那也太辛苦了。小航呢?他不在家陪你?」
6 h- Y$ H9 m4 x9 U5 V
3 B& d) V9 `/ H3 s5 r/ j8 _$ G「他住校,周末才回來。」+ O! e8 W7 n; N. l

6 r( j* e1 M: l6 r$ M6 w: I「哦,」他頓了一下,「那平時家裡就你一個人?」
; T6 k" z+ H' ]& S% [4 Z/ x
1 {7 W5 F2 C% y( h, f「嗯。」$ g2 s, `/ ]5 q7 v* f

9 a  w4 V; ?" N5 F「不悶嗎?」
6 U1 }* y( M7 C' G! Z
: h  {6 @2 z- p' A* R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看著我,手機已經放下了,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皮面。
7 u! R/ y& j+ N/ w
( E# W% @. h* n/ ~. s4 M7 J, M. Q「習慣了,」我說,「十幾年了,有什麼悶不悶的。」' O$ J' z& T+ W
2 H. q5 n% ~0 V8 M! h4 Y( K
他沒再問了。安靜了一會兒,我把材料整理完,關了電腦,站起來拿包。0 C% w: }( U  }
: J( A+ p& H9 d9 u
「走吧。」
: F% J3 q8 b8 T# u# u/ M- l6 K7 `; S7 w. B
他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拎著外套跟在我身後。走廊里的感應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一盞一盞地滅在我們身後。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裡面燈很亮,亮得有點晃眼。我們倆一前一後走進去,電梯門合上,小小的空間裡只剩我們兩個人。3 G) u# z# l2 Z* ]( p& \; I+ {; w

2 _& ?4 L2 G8 @1 j6 m! ^* b! y) m我按了一樓。他站在我身後,離我很近,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隔著空氣傳過來。
3 ~  p: G- U# f0 v% P8 W( G# p0 Y# _& ~/ R) q2 `
「蘇阿姨。」
& t& t& d5 N- T- g( T' T6 w
4 x! a  i4 a8 A9 q' M2 T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帶著電梯里那種金屬的輕微迴音。
0 g2 K& ?+ B$ w8 n! C# @/ m- a& k7 R: v% j; j# q
「嗯?」
# H' ^+ T7 m! s% ^' j. S
  {& @2 L' x: y「你今天穿的衣服很好看。」
1 ^7 c) [$ e: n7 N  s$ q$ J' u# u& P% \! P
我的手指在包帶上收緊了一下。% J6 M6 w/ ~0 k# `1 ^7 Q
$ ?# K  X; X2 H1 ~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件薄開衫,是很普通的打扮。以前也不是沒穿過類似的衣服,可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好看」。律所里大家都忙,誰有閒心關注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同事穿什麼。) B+ `3 ?: B4 ~: C* F( v( F2 M

6 w2 _+ @4 l' n- I「小軒,」我的聲音聽起來還挺鎮定的,「在律所不要跟我說這種話。」
" J1 G$ d/ V* G- q2 E6 m. r8 w. j( R; F+ Y$ d/ l3 g$ M, x
「律所里不是都下班了嘛。」他的語氣帶著一點笑意。9 C! t/ n) p: @3 U3 H( A" _4 b

+ G7 g. R% g' N# Z9 X5 [電梯門開了。' Z9 E, i3 Q1 k0 N
2 q0 y: a5 \) O' W/ }1 r
我快步走出去,他在後面跟著。地下車庫很大,燈管有幾根壞了,光線有些昏暗。我的車停在B區,走過去要經過一大排柱子。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著。: u* G& H0 H+ i/ d6 i8 v# ^+ j
7 Y5 W1 u# d/ e7 K: a/ I
「蘇阿姨,你走那麼快乾嘛,」小軒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我又不吃人。」6 B6 Y0 \: U. ], F  Z4 o
  k: u3 B2 V* Q5 I7 H5 @; \6 [9 ?# {
我放慢了腳步,等著他走上來。他走到我旁邊,和我並肩走著。我的頭頂正好夠到他的肩膀。' x" M6 b9 D2 s( K2 J* _, V; q6 i4 z
- u( O3 d/ ~. L  J5 x4 L
「你的車呢?」我問。
" g4 w+ d/ y7 F1 K3 O; h
: v& B* p6 L9 V" u+ q6 I0 i「我今天沒開車,坐地鐵來的。」, H- m( O. W' P; E; I8 s+ E7 H

2 |; f! [0 Q# A「那上車吧,我送你。」
$ ^+ r& A' A& p: W
/ A: f# o. Q* l4 c他上了我的車,坐在副駕駛上。車裡空間不大,他一坐進來,整個車好像都變小了。他系安全帶的時候手肘差點碰到我的胳膊。我在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自己——臉是紅的。
6 t/ I7 u" R& ?- S- h% F& @
5 t# `0 i% @6 g% ?; v一路上我們聊了些有的沒的——案子的事,小航的事,林悅的事。他說他媽最近老念叨我,說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我說那就下周末吧,出完差回來一起吃。他說好。: ^( Q: b& N, N% U+ J2 E2 ^
- R* F+ [- z+ ~- d2 l, ^
到他家小區門口,他解開安全帶,卻沒有馬上下車。他側過身看著我說:「蘇阿姨,周一出差,我真的很期待。」
- g8 u4 N9 F# |5 J& }/ l; L+ r4 `+ n9 ?9 ]2 }9 y5 `
「就是一個案子,有什麼好期待的。」7 ?0 c  I; f. F- G9 j; Q- c
9 {3 N. w! J" c( M
「跟你一起嘛。」他說完這句話,沖我笑了一下,然後開門下車,站在路邊沖我揮了揮手。9 q( L+ y, u, j4 I7 H
8 K2 R4 j; g; j! O
我踩下油門,車子滑入夜色里。) ]% s* y; m* I2 R! Z

, m$ m6 k! k2 [8 H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 M& a# e/ B5 X& N
+ J2 ~. s3 U5 `: A: z1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他那句話:「跟你一起嘛。」還有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側著身子看我,車裡光線昏暗,他的眼睛卻亮亮的,嘴邊掛著的笑不是晚輩對長輩的笑,是那種……那種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笑。
# x9 {0 S% O3 C4 s- i  H. i
8 g, V! }! W7 ^, t1 Z% i  e) J+ n我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 p7 C# u; P/ a1 P' L: z; Y- |. R. L% j- S( u
不行。我不能這樣想。
/ h8 H6 O$ y7 y. G) J: m5 _2 x4 y4 p4 L" G' C; P2 N  t- M
他是林悅的兒子。林悅是我最好的姐妹。小軒和小航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弟一樣。我怎麼能對林悅的兒子有這種心思。7 ^. L3 h9 R4 C% h( K) I9 j, h

" m& T" E$ C4 l; T$ B4 x. T' Z4 U# N可我的身體不聽我的。
# B4 n! R! Y+ e: F1 f1 M* f4 C; u1 ~4 t, e" K- d( L* K- n
我夾緊了雙腿,感覺到下身已經有些濕了。不是洗澡沒擦乾,是那種黏黏滑滑的濕。我把手伸進睡裙里,手指隔著內褲按在那片溫熱的軟肉上,輕輕壓了一下,一股酥麻的電流就從那個地方竄了上來。
6 a/ B8 ?8 y: `, X: i1 U/ [3 ]$ C$ G) E
我閉上眼睛,手指開始在內褲上輕輕揉動。腦子裡又浮現出今天下午的場景——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褲腳往上提,露出一截腳踝。他的手指敲著沙發扶手,一下一下的,那雙手骨節分明,指節很長,指甲剪得乾乾淨淨。下午他遞咖啡給我的時候,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我的手背,就那麼一瞬間,像被燙了一下。
6 ?/ c7 n' O5 E+ _
$ g- U; G. B$ `! |# ]我揉得更快了。內褲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很悶。我乾脆把內褲脫了扔在一邊,手指直接按在陰蒂上,來回地揉。快感像潮水一樣漲上來,我的呼吸越來越重,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Q0 O- m+ ~# B4 D

$ D) J1 m6 Q* w: i8 a他在電梯里站在我身後,離我很近。如果那時候他往前再走半步,胸膛就會貼上我的後背。他的手可以搭上我的腰,從後面握住我的胯骨。我比他矮一個頭還多,後頸剛好夠到他的嘴唇。他可以低下頭,把嘴唇貼在我後頸上,呼出的熱氣噴在我皮膚上,痒痒的,濕濕的。
) n2 d' [) p9 `: }+ @' g" v
# w" \- y0 u7 A* D5 J「蘇阿姨,」他會在我的後頸上輕聲說,「我想抱你。」
6 k0 Z# v+ c: B6 n8 ^- Z2 ^+ R+ r( E- C7 A; R: ~+ O) O/ O, ~, [1 l1 n
我咬住嘴唇,手指快速揉弄著陰蒂,另一隻手捏著自己的乳頭用力地揉搓。快感堆積得很快,小腹深處有一團火在燒,陰道開始控制不住地收縮。0 }/ X' y# ^; v& z

/ c  }: [# s+ u' }, j& t& b「小軒……」我在枕頭裡悶聲叫出了他的名字。& Z2 |4 E+ P. A% @4 X
7 c" G4 f$ [7 P0 ?3 Y) u
手指猛地插進陰道里,裡面又緊又熱,兩根指頭被層層疊疊的嫩肉緊緊裹住。我抽動著手指,想像那是他的——比手指更粗更長更硬的東西,撐開我的小穴,一下一下地往裡頂。龜頭的棱刮過陰道壁的每一寸褶皺,每一下都讓我渾身發抖。& c4 z+ {, W- t3 {1 r

0 B+ Q+ L$ c& o& P「小軒……小軒……」, D! x" A, u! @1 |, ]
; E0 i6 Y: \: q- t
我啞著嗓子喊他的名字,喊了好幾聲,聲音被枕頭悶住了,悶悶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出來的。手指在陰道里越插越快,淫水順著手指流到手掌上,又滴在床單上。屁股不由自主地往上抬,迎合著手指的抽插,腰肢一下一下地扭動。& N) _5 {# b) O9 T

" l% Q) u/ O9 F- b高潮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蜷了起來。陰道劇烈地抽搐,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深處湧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我的腳趾摳著床單,小腿繃得直直的,渾身的肌肉都在痙攣。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癱軟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c! y0 ?' {, _7 {1 w* }% R

' p5 _% w+ a% i我睜開眼睛,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
* C" }: W! I& r1 c7 t- Q2 R+ t/ C
+ S* X$ `$ Z& D/ X床頭燈開著,光線昏黃。我側過身子,看著自己攤在床上的樣子——睡裙被撩到胸口以上,乳房暴露在空氣里,乳頭因為剛才的手指揉搓變得又紅又腫。下面什麼都沒穿,大腿內側亮晶晶的,全是剛才流出來的水。床單上有一小片濡濕的痕跡,深色的,很顯眼。
5 L& ^7 `3 q& q9 D+ C$ D) d1 L4 R- N! ?+ p8 g; I: c) N
我躺了很久,久到身體的熱度完全退下去。然後我慢慢坐起來,去浴室重新洗了一遍。站在噴頭下面,熱水沖在身上,我對著瓷磚牆壁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 H9 e$ E  z' L' f! L4 A/ Y: z- x  h3 v# O( k+ [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 j9 c3 W" F8 k0 x) l4 W2 `8 `9 B2 d5 D% q* P
後天就是周一了。/ m, d/ Q% _5 J" d0 r* X

0 g8 p% x6 u" [$ c! [出差。兩天。跟他一起。
# y+ F$ M  [: h3 V- W
' \  r7 O* Z0 e6 c# e我關了水,擦乾身體,換了一身乾爽的睡衣回到床上。這次沒有再做別的事,只是盯著天花板,心裡像打翻了一瓶五味醋,酸的甜的全部攪在一起。
6 D) T0 h3 l( `2 I5 q9 J4 T( o* t) N+ i
理智告訴我:蘇婉清,你是個律師,是個母親,是個快四十三歲的女人。他是你閨蜜的兒子,比你小十九歲,你看著他長大的。你應該取消出差,隨便找個理由,讓他留在律所,這件事到此為止。! z9 b. c' S# V2 J* z
* j) r: X2 @! K* n' \
可身體告訴我另一件事。2 s9 y2 d/ D9 \3 {& s

# W/ k- P: s( b十幾年了。你已經十幾年沒有被人真正碰過了。你渴望被人抱著,被人壓著,被人填滿。你渴了那麼久,久到只要有人遞一杯水過來,你就控制不住地想喝。
4 d9 z* }  A5 m* W! X8 z, J1 E
! A5 Z6 B, B. ?( |# P9 R. j( l- e/ L- H哪怕那杯水是你不該喝的。
7 A9 `6 f  J, a7 {6 v* k' M9 H( j4 g8 z; E  Q4 x
我的手放在被子上,手指慢慢攥緊了被角。# \% O0 g# ]0 h+ t

" e. e; e0 }, {( g我閉上眼睛,腦子裡最後浮現的畫面,是他今天下午坐在沙發上的樣子——翹著二郎腿,褲腳微微往上提,露出一截腳踝。他看著我,眼睛亮亮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 {& |$ P1 \

! V' J4 P- y" t* q「跟你一起嘛。」
5 \3 H4 |) U  e0 R1 T
2 J- [" F7 G/ l7 y  m2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可我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整夜,耳邊全是那個聲音。

TOP

第四章 同處一室
9 {7 n5 @. @- A# f# ]1 l/ B: R' g# k2 S
出發那天早上,我特意穿了一身低調的深灰色套裝,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妝容也化得比平時更淡。怎麼看都是一副正兒八經的職業女性模樣,跟「曖昧」兩個字沾不上半點邊。$ |+ E6 e/ ]9 E( P# r# z

& v. P  B" _% Y9 }7 g; ?( ?" ]小軒來得很早,在律所樓下等著我。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面套了件深藍色薄夾克,背了一個雙肩包,看起來像是個去學校報到的大學生。看見我的車開過來,他揚了揚手,笑得一臉燦爛。
% M  U! a4 C. u) X$ ?( U- T) y3 r+ a9 V0 E5 H. g3 q+ C
「蘇律師早。」0 L7 x* V- k  e4 l% d
# m1 i# r4 c) s8 g
「早,上車。」2 ?/ W; `4 ]6 i9 v+ A% I& Q
# y) K$ `9 z1 S
他把包扔到后座,坐進副駕駛。系安全帶的時候,他的手肘又差點碰到我的胳膊。我往旁邊讓了讓,裝作在調後視鏡。5 e( Z8 b( P2 i

0 Z2 L2 {! n$ z1 K3 W臨市不算遠,開車一個半小時。一路上小軒倒是挺安分的,一直在副駕駛上刷手機,偶爾問一兩個案子的細節。我一邊開車一邊給他講,語氣公事公辦,像極了正常的同事關係。" w1 q) M9 P/ f5 N

" Z/ I* s$ ]" b" W: l9 i$ u5 B但每次等紅燈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落在我身上。不長久,兩三秒就收回去了。可那兩三秒,足夠讓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緊。+ K( h6 u( |) R9 ~! o* L

8 f& f  i! k( V到了臨市已經是中午。我們先去法院提交材料,又在附近的餐廳吃了個簡單的午飯。小軒一邊吃一邊翻案卷,嘴裡嚼著飯還在問東問西。他認真的樣子,跟之前那個嬉皮笑臉的他判若兩人。說實話,這小子做事確實靠譜,材料整理得一清二楚,庭審要點也標註得明明白白,根本不像一個剛來兩周的實習生。我忍不住誇了他兩句,他抬頭沖我咧嘴一笑,嘴角還沾著一顆飯粒,傻傻的,又有點可愛。# q! I( _# j! a. h2 s4 B
* z, n- `$ J* y, B7 J
吃完飯,我們開車去提前訂好的酒店。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訂酒店的時候是小劉負責的,後來換成了小軒,我忘了跟行政確認房間了。我在開車沒法拿手機,就讓小軒打電話問一下預訂情況。他撥了個電話,嗯了幾聲,然後掛了。3 t  Q; s( G0 \! z/ v

7 M8 N2 `, L6 _1 z「怎麼說?」我問。. t/ ?* X2 M5 \

" b; c" N2 ?  X「呃……」他頓了一下,「說是旺季,只剩一間房了。」
! S3 x, ^& p3 b; I
7 I0 V) `" A5 b& H我手裡的方向盤差點打滑。0 G4 l; ?0 g$ u9 T
8 t1 A. P/ j' Q
「一間?」8 [$ H! |1 B/ v* x

4 C/ s3 O0 M4 L  C「一間大床房,」小軒的語氣聽起來也有點尷尬,「要不,我再問問別的酒店?」
3 d1 G. S" Z! _2 D. f0 n! R4 A
5 C; s1 w# t+ G. V! p5 W我沉默了幾秒鐘。車窗外,臨市的街景一晃一晃地往後退。
! D0 g; O4 E3 l1 U6 {+ K# L6 q
0 ?/ `6 z9 D" c! Q& J6 e9 S「算了,」我說,「先去看看再說。」
, j# ~5 F; R) X2 \: x
' x; m: }( }( g% Y2 H其實我心裡清楚,附近有別的酒店,打個電話就能訂到。但我說的是「算了」。' \$ Y  x5 n; {2 _9 A
' ^) a& r- p; }9 e0 N
酒店不大,但還算乾淨。前台的工作人員把房卡遞過來的時候,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嘴裡一句「祝兩位入住愉快」,說得坦坦蕩蕩。我接過房卡,沒敢看他的眼睛,轉身就往電梯走。小軒拎著兩個包跟在後面,也沒說話。8 ^( H8 N9 B8 \1 t+ n0 I
) }  J' a/ c9 z7 U- |
房間在三樓。推開門,一張一米八的大床橫在正中央,白色的床單鋪得平平整整,床頭柜上擺著一支幹花。窗簾拉了一半,下午的陽光從縫隙里斜斜地照進來,在床上落了一道金色的光斑。房間不大,除了床之外,就剩下一條窄窄的走道和一個小書桌。氣氛很乾凈,也很曖昧——兩個成年男女推開一扇門,正對著的是一張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微妙了。
; e" d' t# a. e  A  N: k; q, e; b6 J. Q! a) B
「要不,」小軒把包放在地上,搓了搓手,「我睡地上?」
5 }, l7 T$ W7 o  _1 `! ?% {0 I# ]3 o( V; R
「地上怎麼睡,連被子都沒有。」我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牆角,語氣儘量平淡,「就一張床,一人一邊,中間放個枕頭隔著就是了。」
9 g5 K$ e8 C" [% w& l, C
6 e6 E, M% ?& m3 Z「行。」
! F9 g7 l7 C) j0 a, U6 F. t6 D5 J* q* @1 m# k
他說這個「行」字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緊張。
- ]9 a& ?; D9 i/ d
: H* I9 e8 Q# i7 F: U$ z; L下午我們在房間裡準備明天的庭審材料。我坐在床沿上翻案卷,他坐在書桌前整理證據目錄,兩個人各忙各的,中間隔著一整個房間的距離。偶爾我會抬頭看他一眼——他低著頭,手握筆在紙上寫著什麼,白襯衫的袖口卷了兩道,小臂上的肌肉隨著寫字的動作微微起伏。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剛好落在他後頸上,那裡的頭髮剃得短,露出小麥色的皮膚,上面有細細的絨毛,被陽光映成了金色。( T6 Z/ j3 t# Q' Z
  k7 W. I. M4 q  h) s
我看得有點出神,手上的案卷半天沒翻一頁。3 y3 d# @# t3 z$ t( W

- I5 D/ \" ^: [- U「蘇律師,這個證據材料的順序要不要調整一下?」小軒忽然轉過頭來。) Z, f/ C4 N9 S/ k( J
- A2 U' c) T0 ^9 d& d
我趕緊把目光收回來,清了清嗓子。「哪一條?拿過來我看看。」
; S0 l; y( h; \7 d* {
2 S0 N  q% S. q& X) b# J他站起來,拿著材料走到床邊,挨著我坐下。床墊沉了一下,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滑了一點,肩膀差點碰到他的胳膊。我立刻繃直了腰,接過材料,假裝專心地看著。
% U3 n' c/ H3 a; M* h' ~
! ^$ T1 Q( [$ i+ W+ y8 |5 u1 t但我根本沒看進去。他離我太近了。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能聞到他那件白襯衫上淡淡的洗滌劑味道,還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就在我耳邊。
% Y5 v8 ?3 u1 f  n, e  h* ?, H! R
「這樣就行,」我把材料還給他,站起來走到窗邊,「你先按這個順序整理好,明天開庭用。」
  `0 {1 ?5 v4 J  h  a! P* G$ F* g7 k  P! U& e: n' p  P+ L. j
「好。」7 p4 G6 ?6 |+ a7 M; T
; Z' S* u: ]4 ?' @. V
他回到書桌前,繼續低頭寫字。我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窗簾的布料。
9 t7 x+ `# ?6 z* H7 t, }7 _' O1 \8 D$ d0 z" l! s4 F- I8 t
天黑了。8 j+ ?+ Q* u4 r5 W

. N/ z- \/ ^6 O! m晚飯我們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館子吃的。小軒點了幾瓶啤酒,問我要不要。我平時不喝酒,但今天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他給我倒了一杯,玻璃杯里金黃色的液體冒著細密的泡沫。我端起來喝了一口,有點苦,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變成了溫熱的。
8 K5 o5 N. |/ u4 z1 t% c% D3 S2 a  Q3 I
「蘇阿姨,」三杯啤酒下肚,他的稱呼又變回去了,「你一個人帶小航這麼多年,真不容易。」  _, ~; A7 _& m

+ V3 Y$ U; z- h! \5 d「習慣了。」" D( R! d1 @- t, M# M/ }

, X0 N- Z) c9 f# o: p8 K「我媽也是,」他看著酒杯,手指在杯沿上畫著圈,「我爸走了之後,她一個人拉扯我長大,吃了好多苦。小時候不懂事,後來大了才知道,她有多難。」
! \, T4 Y/ z, L. r5 r; M! B7 E
! n# g6 Q3 w" r% m) b4 Y2 R( P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亮得有點過分。
% c2 l: v0 X1 K+ W+ ]
- T9 w- G4 v- w6 _9 B: g$ h. R「蘇阿姨,你跟我媽一樣,都是特別好的女人。」
- v5 Q7 ~6 g1 E. G9 n% E
$ O3 _8 ^' X8 j. A我的心跳了一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真誠,但眼神不太一樣——那種眼神,不是晚輩對長輩的尊敬,更像是一個男人在認真地看著一個女人,然後發自內心地覺得她好。+ ]3 H$ L- ]* M/ b2 L- H! J
3 |7 b4 \6 ?% i  w5 _
「行了,別拍馬屁了,」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吃完回去早點睡,明天還要開庭。」' B4 N6 b) M5 ?9 f/ A: `
# ^3 K& U9 n% W
回到酒店已經快九點了。我和小軒輪流洗澡。他先去,我坐在床沿上聽著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床單。水聲停了,門開了,蒸汽從浴室里湧出來。小軒走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條深灰色的內褲,上身赤裸著。9 U. r4 y4 F& S) n$ n3 E8 y8 ?
( w: R: }: S& u* q# L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掃了過去——他的肩膀很寬,鎖骨下方的胸肌輪廓分明,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那種誇張的大塊頭,而是年輕人天然的緊實勻稱。胸膛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順著肌肉的紋路往下滑,滑過腹肌,滑到內褲的邊緣,消失在深灰色的布料里。他的腰很窄,兩側的斜肌線條往下收,收進內褲褲腰裡,形成了一個好看的V字形。
3 R# ]/ `1 R# z  Q4 S) O
8 b5 m; p( `" Q6 n: o6 C# o那條內褲是棉質的,不算特別緊,但在他身上卻被撐得有些繃。褲腰下面微微凸起一個弧度,我只看了一眼就趕緊把目光移開了,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 m8 t' @# T" ^; H; U3 P: [7 n! C& l" M  ?6 l0 D; y
「我洗好了,你去吧。」小軒拿毛巾擦著頭髮,若無其事地說。" X# y0 n0 q- e$ ]: s

1 A# Y( |6 G* q* M5 E0 X$ A, j/ E; Y8 s我抱著睡衣進了浴室,關上門,靠在門後深吸了好幾口氣。鏡子裡的自己——臉紅得不像話,嘴唇也因為剛才不自覺的咬著變得有些紅腫。我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拍了拍臉,又站了好一會兒才脫衣服洗澡。
! A* i- E, x% t& ?7 o2 Y# c
  Q: F5 D# n3 A# X洗得很慢。沐浴露打了兩遍,頭髮也用護髮素細細地揉了一遍。其實早就洗乾淨了,我只是在裡面多磨蹭一會兒,給自己點時間,讓心跳緩一緩。
' c. P' W1 a$ Y6 [  q- V* X
- e$ a% ^+ @2 ?  [1 ]; O8 N! x5 r$ r等我出來的時候,小軒已經躺在大床的左邊了。被子蓋到胸口,露出一邊肩膀。眼睛閉著,但眼皮在微微顫動——沒睡著。& |( W- D' ~2 f2 x! M$ Y7 }* b

+ q$ J* M1 V! g4 M; K我繞到床的右邊,把準備好的那個枕頭放在床中間,當成一條分界線。然後躺下來,蓋上被子。被子只有一條,很大,能把兩個人都蓋住。我刻意睡在床沿邊上,身體離他遠遠的,中間隔著那個枕頭,也隔著一大塊空蕩蕩的床單。$ l3 i* E+ G& P

4 c  l& X  M8 h8 v「晚安。」我說。4 {! t: _* }. e( R

( v$ d; w, m. a; R! A# \5 N「晚安,蘇阿姨。」
0 _  \; |' E" J$ _% h* [. @/ Y1 b. H, u, E/ m  A1 f
我伸手關了床頭燈。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的縫隙里偷了一縷街燈的光進來,在天花板上落了一道淡黃色的細線。
1 ?' b* p9 U3 A' A1 h" S1 u% L1 R$ Q) {# _6 k) b
安靜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 C1 \. J7 L- P1 n# i$ r

, h- p& p: _4 w5 _0 M然後我感覺到床墊動了一下。那個枕頭被拿走了。6 t5 J% I# z+ X! v7 @  |
' E# G/ D8 @0 {. ?7 A' @0 R2 D4 k
「中間隔個東西睡不著。」黑暗裡傳來小軒的聲音,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感覺。
/ \7 Y+ h# e& E! }; }8 I- k2 M3 K
* h: x9 w! G2 T4 S我沒說話。我的心跳聲太大,我甚至懷疑他也能聽見。
+ @' G" T; M/ ^  m
- p7 k/ T7 t. ^' g又安靜了。但我睡不著。我躺在床沿上,背對著他,身體繃得直直的,一動不敢動。我聽不見他的呼吸聲了,不知道他睡了沒有。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也許更久,我漸漸放鬆下來,困意終於湧上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S4 E( |0 D# X/ L5 j0 x- x

: v: Y- v4 s& d. g/ `: e* B我是被一陣溫熱驚醒的。
/ x: D9 l% E% B4 w& a: o" o/ N- L0 m" V7 S) B  E6 m
迷迷糊糊中,有什麼東西搭在我的腰上。熱熱的,沉沉的,帶著一點壓迫感。我慢慢睜開眼,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看清了——是手臂。小軒的手臂。他不知什麼時候從床那邊挪到了床中間,側身對著我,一條胳膊搭在我的腰側,手垂在我小腹前方的被子上。2 O) q4 p" Z4 x; \
. ^; c7 U2 x2 m8 k
他的呼吸很均勻,一下一下噴在我後頸上,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皮膚,從後頸一路傳到尾椎骨,整個後背都麻了。% q# X, T# n! N$ W" P7 G$ A+ V
) y& G& Q$ S; H6 i. [
他睡著了。這應該是他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 {/ B* i" \4 ?5 O- U6 N

5 W7 D) v5 O: u  h; r我應該把他的手拿開。我應該把他推醒,讓他退回自己那半邊。3 u9 n4 b/ h4 i  ^8 z

! O( @  m! P2 j  |9 [但我的手沒有動。8 p+ S7 a: @: D: q4 f' N# x
; l  b, m7 ^4 G6 a! S6 C% L
我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腰上。隔著被子,隔著睡衣,那一點重量壓在身上,卻讓我渾身都開始發熱。十幾年了,沒有一個男人這樣把手放在我身上過。就是這麼簡單的動作——一隻手搭在腰上——我的身體卻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熱氣。& c& C# f* D1 _7 Y, B8 }5 [

8 P: |  q4 L* `* c/ @: s0 i; a不能動。我對自己說。讓他拿開。
) ~1 h, i8 n3 [/ _1 M, _! R8 }9 b# {6 M
但我沒有動。
9 Y3 o  f" y6 U- t. g
! Q- x/ H9 ~  ~9 J3 `" x" R我感覺到下身開始發潮了。不是出汗,是那種從身體深處滲出來的黏膩的濕潤。大腿內側熱熱的,已經有少許液體從穴口滲了出來,沾在了內褲上。& w  {2 ]5 A, \& S" b6 A

; ~; g, M1 P: j4 i我閉緊眼睛,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 m" K0 [9 G  y
  x3 |( Q/ N+ q. V- N就在這時,搭在我腰上的手動了。$ L+ t" U3 g- m4 ?2 Z' f! ^6 |* R* A6 n* G
4 t7 a2 u$ b3 d+ L" r1 ?: E* {
那隻手不是猛然動的,是很慢很慢地,像是在試探。先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尖隔著睡衣在我的腰窩上輕輕颳了一下。然後掌根往下移了半寸,拇指貼著我腰側的弧度,試探似的輕輕按了按。5 U! a0 H  T5 z! R1 K& @

. o$ q1 y( Z- H# f. ?2 w他的呼吸變了。不再是均勻的沉睡的節奏,而是變得有些刻意的平穩——那種明明醒了卻裝作還在睡著的平穩。
% `) v; H& }, d
: k+ C% x4 @) s+ W6 z6 Q; ^他的手繼續往下移。緩慢的,一寸一寸地,從腰側滑到了胯骨上。拇指按在胯骨的凸起處,畫了一個很小的圈。我的身體被那個圈激得顫了一下,一陣酥麻從胯骨傳到了小腹,又從小腹往下,直到兩腿之間那個已經開始濕潤的地方。) g" _! s5 ?% j. v3 ~

7 ?8 q2 D) d+ {; ^/ b「小軒……」我壓低聲音叫他,「你醒了?」
) N; w; C- S7 \  ~% L
& V2 c& p4 O9 X! Z6 X2 d# N沒有回答。他的手卻繼續往下走了,滑過胯骨,落在我大腿外側。手掌攤開,整個覆蓋在我大腿上,隔著睡褲,手指輕輕捏了一下。
2 j9 C; x# P7 d4 \/ D, v) }% S$ D, c
% o4 i3 _+ ^# Y/ k9 h; U我的呼吸徹底亂了。胸腔起起伏伏的,乳房頂在床墊上,乳頭已經硬了,蹭著床單,每一下都像觸電一樣。
' x5 |! M, B- u# T+ N3 B2 Y9 ~4 I2 S& F% p0 I1 Y. f
「小軒,把手拿開。」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語氣輕飄飄的,連自己都覺得沒有一點說服力。
! u7 D, B) n: m3 ]5 P- |; P, F  Y7 ^& u- a
他不僅沒有拿開,手掌反而從大腿外側滑進了大腿內側。兩根手指順著大腿根往上走,隔著睡褲,停在了那片最隱秘的地方。
) [% e0 w# |" w4 Q- K& L* D$ R; n# p; K9 l2 B" X) h
我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他手指按著的地方就是我的陰戶,隔著兩層布料——睡褲和內褲——可他還是能感覺到那裡面透出來的濕熱。他的手指輕輕壓下去,布料陷進我的陰唇之間,那一點壓力讓我喉嚨里漏出了一聲悶哼。
. y3 d/ J4 z5 E% v0 ]  G' j! M+ ?, p+ p2 L8 q1 p6 ~
「蘇阿姨……你濕了。」8 u! p) r" v, H

) x: y5 i0 B' i/ I+ j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沙啞,帶著一點點顫抖。他終於不裝了。2 B9 D8 |/ F6 A3 z( V! k

5 N8 P$ Z. z( l, G& _: N, m2 X「不行……小軒……不可以……」我伸出手想去推他,可我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另一隻手握住了。他沒有用力,只是握著,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慢慢摩挲。: D$ H- v0 ^) X3 C0 g8 N

/ c# C2 Q% o9 i「蘇阿姨,」他把嘴唇湊到我耳後,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上,「你也想要的,對不對?」& K' Q( M/ b. q) a
7 |* `( S) Q" F
我說不出話。我的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理智拚命地喊著不行不行不行,可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在他的手指下面微微地扭動,屁股不受控制地往後蹭,蹭到了他的小腹上。
' ?. Q' Q, A( L. _  a0 d
2 I. u4 X& H! S. c: I2 q% ~2 J他的小腹下面有個硬邦邦的東西頂著我。2 ]* }2 U7 J) B( q+ |8 F" c+ b; J

# z; y2 w" {* r+ U) I' z很大,很硬,隔著內褲,隔著睡褲,隔著兩層布料,我還是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它的形狀。粗粗的,長長的一條,頂在我臀縫的位置,燙得像一根燒紅的鐵棍。  `% g! q- E) S8 P  {

3 q; l  r7 G* w2 n; W  p' a我的屁股碰到那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軟了。" b& {% y7 t2 V( i% r

5 _1 a: ?; v4 Y「蘇阿姨,從我第一天來律所,看到你穿那身藍色套裙站在前台那兒,我就在想……」他的手指在我陰戶上緩緩地揉著,每一下都讓我渾身發抖,「我想蘇阿姨裙子底下是什麼樣子。」
2 n3 U* }  [4 u: }4 K' W* U# a: N, f6 B, \
「別說了……」1 X) k/ R. F" J
4 F2 p  E+ b5 E# ?& w4 m% |8 c
「我想過好多遍。晚上回家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你的樣子。你穿正裝,穿裙子,穿睡衣……還有不穿的時候。」他的手指加快了揉弄的節奏,我的陰蒂在睡褲底下已經脹得發疼,淫水不斷地滲出來,把內褲濕透了,又滲透了睡褲,在他的手指下形成了一小片黏滑的濕痕。" a' u4 R5 Z, @9 o% ?6 \9 E; d, h
: n9 b: Z  e0 k# `6 i! d# r, Z4 V' {
「小軒……我是你媽最好的朋友……你從小叫我阿姨……」6 U! L7 ?4 Z0 R' y+ F# n
# ~: W9 X+ A# |+ {  n
「我知道。」他把嘴唇貼在我後頸上,輕輕地,碰了一下。就一下,我的後頸像是被烙鐵燙了,那種酥麻從脖子一路傳到腳趾尖。
( Z  ~, E' D  Z7 a5 G' M9 J5 x5 g0 J) q' q( Y% _
「我知道,小時候只覺得蘇阿姨好看,長大了才知道……」他頓了一下,「才知道我想要你。」. j- I4 @: }: R" n) Y( B7 r
6 f& H. i% \  j% q, f" S
他翻了個身,把我從側躺變成了仰躺,整個人壓了上來。他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被子滑落到地上。窗外的街燈透過窗簾照進來,昏暗中我能看清他的輪廓——寬肩,窄腰,肌肉分明的胸膛。他低頭看著我,眼睛裡映著一點光,呼吸急促而滾燙。* P/ M9 e2 O3 L7 h5 `
4 l. T, m0 X( m0 H; e& [: z
「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停下來,」他說,「但你要是願意……」
: X1 o; R* a4 e7 i8 M9 g  F$ K" J. Y  D7 ^- F, F2 \% d
他的手放在我睡褲的褲腰上,手指勾著鬆緊帶,沒有往下拉,只是勾著。他在等我回答。9 v/ w7 }( S3 `" Q0 X* l* G
' I  y: r! S' L5 U' p- ^
我看著他的眼睛。
; _1 @4 g! T6 Z' x! `
) ]2 E7 ^: s! a+ s/ m8 V: y0 x十五年沒有男人了。十五年。我四十二歲了,這輩子最好的年華已經過去了。眼前這個男孩——這個我看著他長大的男孩——他說他想要我。
& ?. i9 J: g( }# D$ i, H0 i# }/ s( Y7 P5 j+ b0 u6 v
我的理智在腦子裡嗡嗡作響。你是律師。你是媽媽。他是你閨蜜的兒子。他比你小十九歲。6 J- C5 E3 e8 n3 x# N9 S8 i( _

1 r0 O/ [& N# I6 ^: ~7 [' S% Y( {可是我的身體在發瘋。小穴在痙攣,乳房脹得發疼,全身的皮膚都在渴望被他觸碰。我渴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只要有人願意給我一口水,我就算明知道那水有毒,也想一口氣喝下去。
0 X# T; W. ]; p% c
( \/ C5 p" |: \  ^+ i1 q$ y; p我沒有說話。沒有說話本身就是回答。( x8 r- ?1 G2 _8 t% U
. b+ V" f7 q1 ]/ y
他拉下了我的睡褲。& s+ u: |2 w$ h9 u, Z3 _* M

# j% P- Z' l! w0 ]7 L內褲也一起被拉下來,從腳踝上褪去。我的下半身赤裸了,在微弱的燈光下,大腿內側的皮膚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我下意識地想要併攏腿,可他的手已經分開了我的膝蓋。
4 e' S3 R( u5 p$ l2 _
" O$ K$ r$ `8 Q6 U「別遮,」他低頭看著我的腿間,「蘇阿姨,你真好看。哪裡都好看。」
! R( s0 Y( B: x7 }/ C- j; u4 D( `/ P; h, P3 l+ g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我的膝蓋上。然後順著大腿內側一路往上吻,吻得很慢,很輕,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我的大腿內側很敏感,他每吻一下我的肌肉就不由自主地收縮一次,等他吻到大腿根的時候,我的腿已經在發抖了。
% _" B4 i1 b3 `' P
  T" l. F* {8 w  E( O! {他的臉停在我的陰戶前面。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我的陰毛上,熱熱的,痒痒的。我伸手想去拉他,想讓他別再往下弄了,可我的手剛碰到他的頭髮,他的嘴唇就貼上了我的陰蒂。8 S0 {3 C: E! |1 v* s4 }! O
; A$ X$ V+ |8 d. {
「啊——」
/ O5 o( S$ w/ N+ E: H- |
$ z* v/ E0 s1 ~沒忍住,我叫出了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e' Z- M) v" h

1 K3 d+ p- M& f1 ~0 e6 F7 D9 p他的嘴唇含著那顆腫脹的小豆子,舌尖在上面輕輕舔了一下。就一下,我的腰就彈了起來,屁股離開床單好幾寸。十幾年沒有人碰過的地方,敏感得不可理喻,被舌尖碰到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電流從陰蒂炸開,順著脊柱往上傳,整個後背都麻了。
" o9 l$ W+ c0 }- f5 s8 _; r" M# }- a! @* b' x2 X
「別、別舔……太刺激了……」
% H  a. H' i( ?# t; j1 T! ]8 f1 h9 I' y3 N" Q, D) B
他沒停。舌尖繞著陰蒂畫圈,一會兒輕一會兒重,間或用嘴唇吮吸一下。我的淫水源源不斷地往外淌,流到穴口,流到會陰,流到床單上。他的舌頭從陰蒂往下滑,撥開陰唇,探進已經濕透了的小穴口,舌尖在裡面輕輕地攪著。
' u, w5 F/ N" B; a+ {# U4 R6 ^4 V  o9 z8 Z  ]5 E3 C* O# n
「小軒……小軒……」我抓著他的頭髮,不知道是想推開他還是想把他按得更緊。手指在他頭髮里絞著,屁股不由自主地往上挺,迎合他舌頭的進出。% k( X, ~* [* S6 U. P
3 G- l" M6 S5 @* r/ u& m
他舔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嘴唇上亮晶晶的,全是我的水。
. Z+ B/ E: i' j5 z8 L) d! G
4 O) h0 c/ n, E5 o. s5 J- \「蘇阿姨,你的水好多,比我想像的還要多。」$ f$ r2 C6 n5 \# M! a  i

5 C: \# Q# D# M1 M" R  s  s* M「別說了……別說了……」我用手背遮著眼睛,臉燒得快能煎雞蛋了。, C% o% U5 b' t4 }( o) h
2 H3 u, ~( W; \1 P
他直起身子,跪在我雙腿之間,拉下了自己的內褲。那根東西彈了出來。* d8 `3 H7 t0 z" U6 q/ h! K: f
1 F% r: ?  e) p* N, J
我看見它的時候,呼吸都停了一拍。
  @! N9 O( ?# O, G* [$ c$ R9 M6 b% }- {+ t2 ~( i( s& g! s- D4 Z" w: r
比我在黑暗中感覺到的還要大。從內褲里釋放出來的肉腸彈跳著打在他的小腹上,足足有我的手腕那麼粗,長度大概快二十厘米了。龜頭從包皮里完全露了出來,深紅色的,光滑飽滿,像一顆剛剝了殼的雞蛋。龜頭中間的尿道口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莖身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整根東西向上翹著,硬得像鐵。4 v- j( `% e$ C! }0 A- i/ C

1 J5 b9 {* j; w/ `我的手不自覺地把床單抓皺了。* ^2 }" o. }, m4 X4 d6 ~5 c/ W
, m* p. {, o) Z" W4 y: w6 {- u8 z
「蘇阿姨,幫我摸摸。」小軒握住我的手,引到他那根東西上。我的手指碰到它的時候,燙得我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一下。
8 d/ Q: f6 I$ ~4 ?2 C2 r) T$ J0 D, b1 t* l3 e
但他的手把我的手按在了上面。) x, e, S: d% @! e% W% E# X0 M% s

- |: O9 q. h: x- {& Q+ w! M我握住它。很粗,一隻手握不過來。手掌合攏才勉強攥住莖身,虎口上面還露出了一大截龜頭。我試著上下套弄了兩下,那根東西在我的手心裡跳了一下,小軒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 h; s5 K1 |  M+ @, l2 M; Y' a" A: }# c# \/ d" H4 e
「蘇阿姨……你的手好軟……」
; K; R& v/ x6 g& K; w
1 \5 E- P4 p% v5 \- |# @他反過來把我推倒在床上,重新分開我的腿。他跪在我腿間,一隻手撐著床,另一隻手握著那根粗大的肉腸,把龜頭抵在了我的小穴口上。
& Z% G4 c( t2 g
9 F& B, E& k. W; D) X& Q, Q圓滾滾的龜頭碰到了濕漉漉的陰唇,軟熱的嫩肉被分開了一點,穴口顫顫地往裡吸了一下。只是碰到,還沒進去,我的陰道就已經開始痙攣了。' N- K* e9 }1 h
: D2 l2 ~. N2 t+ O6 N
「等一下……」我忽然又猶豫了,按住了他的小腹,「我們……我們這樣真的可以嗎?」
) q- v9 U0 `+ l
) {% q, R) E+ h+ a4 U7 R# ^/ a. i他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把嘴唇壓在我的嘴唇上。
9 w( n& b) I/ K7 `  _
  y+ C/ S, w$ `. z, m$ `我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間。6 O# z1 ]6 I0 S; q- w" }3 b: Q' S
6 {  V9 _; y) {. d3 t1 ^4 [" ?
他在親我。他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點啤酒的餘味,舌頭撬開我的牙齒,跟我糾纏在一起。我僵硬了半秒鐘,然後身體像是融化了一樣,手臂不受控制地繞上了他的脖子,舌頭主動迎了上去。
% r/ _( z! U: @6 v. W3 Y# k4 q5 ?# r$ {- G" Q! }) h
他一邊親我,一邊挺腰。2 t7 K" r: K. T% \2 ]* W6 O5 }2 m2 z
7 `1 k5 a3 @* f* o# `" S
龜頭撐開了穴口,擠了進去。
* i6 x, }: l$ p% N, f# h5 k3 c  j3 b6 q- {; E
「嗯——」被親吻堵住的嘴唇里悶出了一聲明亮的呻吟。$ W4 d5 @1 w, r) f2 l; c
, c0 _" |2 u4 I' h0 b' q9 w
太大了。進來一點點就讓我覺得小穴被撐到了極限。十幾年沒有性生活的陰道緊緻得像處女,龜頭剛進去就被層層疊疊的軟肉死死咬住。我感覺到了每一個細節——龜頭的輪廓、冠狀溝的稜角、莖身上青筋的紋路,每一個凸起和凹陷都在刮著我陰道內壁的嫩肉。
: K$ @, Z3 w/ n3 \. f; e. B3 o4 {' H+ H9 L" S) x
「疼嗎?」小軒鬆開我的嘴唇,低頭看著我。) E" F8 e/ W/ ?& Z2 ^- I6 D
% O# l/ A, a% E4 b1 V( C, {
「不疼……就是……太大了……」
9 z. D: ~/ {& L& Q  {- i' J1 ~) H0 N) a. k
「慢慢來。」5 G% H/ d+ R0 h
1 ]) S7 j  _2 u% z8 G
他又往裡推進了一點。我的陰道像是被一根滾燙的鐵棍慢慢撐開,酸脹感和快感同時湧上來,分不清哪個更多。淫水被擠得往外流,順著會陰滴到床單上,發出輕微的咕嘰聲。陰道里的嫩肉瘋狂地收縮著,想把他往外推,又想把他在往裡吸,矛盾得不得了。
- ]8 O" e" ?& _- F2 t6 J7 l- Y) A# s" L) J! ~4 `
等整根肉腸全部插進去的時候,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B6 c4 I( k6 Z% t. m8 y9 }5 W/ M

8 x5 h' e& T8 h" S6 ^不是疼。是滿。是那種被完完全全填滿的滿足感。十幾年了,我的小穴終於被真正的東西填滿了,不是手指,不是自己,是一個男人的肉腸。它就埋在我身體深處,龜頭頂在宮頸口上,又硬又燙。1 q, f5 ^( U7 d: v. C3 f4 ~

5 V8 K& r" q; ]% j' V) J「蘇阿姨……你裡面好緊……咬得我好舒服……」小軒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他忍著沒動,讓我先適應。& {5 i# M+ V0 x$ J5 d
( q2 I, m! {  {6 {4 e
「你可以……動一下了。」我說這話的時候把臉埋在他肩膀上,不敢看他。
# b( N8 B2 I3 x% e6 p- t
  c7 k: _  J  F3 w他開始操我了。3 y1 [# w3 y. A# E# a. X
  F* ?: f! y% i, w/ R% |
先是慢的。肉腸從陰道里退出來一半,再慢慢地整根推進去。龜頭的棱刮過陰道內壁的每一寸褶皺,退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水光,再進去的時候擠出一聲噗嗤的水響。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的宮頸口,那個地方又酥又酸,被頂到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會抖一下。
0 K! n1 D+ [" P  _! }! }' ~+ c9 B  x1 g8 Q" h5 T" S1 \
「嗯……啊……小軒……」
4 K; [5 g$ Z: z5 }' s8 K
- u, K' _$ g( n7 i% A* n3 j- _「舒服嗎?蘇阿姨。」
+ Z5 I9 S% }$ G; }  p( I  C
) e; w, F, m+ T" G2 F「舒……服……好舒服……」2 M9 _. k# u7 ^# M4 B) M

* F1 P& Q; j5 L1 m7 H我羞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但身體比嘴巴誠實一百倍。我的腿主動張到最開,屁股往上抬,迎合他的每一次插入。他的肉腸在我身體里進進出出,每一下都帶出一股淫水。床單一小片已經濕透了,屁股下面的床單又涼又濕,和身體里的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5 q- {* K7 o& o0 I' N& x4 _- J0 }
他的節奏從慢變成了中等,又從中等變成了快。腰腹的力量很足,每一次撞擊都讓我的身體往上滑。床墊在他的動作下吱呀吱呀地響著,床頭板輕輕撞著牆壁。整個房間裡充滿了噗嗤噗嗤的水聲和他粗重的喘息聲,還有我斷斷續續的呻吟。' Z' q) r  z! e/ ~+ c. q) C& x; `
! R( D, {) l$ {
「蘇阿姨……」他一邊操一邊低頭看我的臉,「叫我的名字,叫我小軒。」% i4 B8 v! u3 U/ |+ |

' u+ F7 K( ]- o5 v2 O「小軒……小軒……啊……」8 ~. O7 d8 c$ J. ?& Z9 i0 q5 M& B, u
6 d% w/ ]  t) m2 y1 ^
「叫老公。」
; r8 E9 {% B: c- D# ?1 I# S# t8 ~& t+ x7 H
我的腦子轟了一下。他讓我叫老公?他是我閨蜜的兒子,比我小十九歲,他讓我叫老公?
7 h6 R7 M1 R3 I# z5 Z- P7 x" `- [3 @3 V
但他的肉腸頂到了我陰道里某個特別敏感的地方,快感從那個點爆炸一樣地散開,我的理智被炸成了碎片。, G6 C2 `  }" ^
0 |% Q: `6 |8 k, C  z( f0 n
「老公……老公……操我……」
7 q2 {& _0 D8 y- T& [- \
" }2 ]8 D8 P9 L* B5 y「再叫。」6 U' s1 X; M' L7 H" W# U

/ H" \  r, o, X8 A, S. `「老公……啊……老公的肉腸好大……操得阿姨好舒服……」$ @/ e4 J: |; s6 T% q" e& D/ W  h

. E. _  D3 B. B; j, N' M! \7 |3 L說完這句話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是律師,是母親,是正經人,現在卻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被閨蜜兒子的肉腸操得騷話連篇。
" I& }% c3 q5 }. `/ }  U7 Z6 E3 w' T
可這些話讓小軒更興奮了。他低吼了一聲,雙手抓住我的胯骨,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猛,囊袋拍打在我會陰上啪啪直響。我的乳房在睡衣底下跟著他的撞擊上下晃蕩,乳頭磨蹭著睡衣的布料,酥麻的快感從兩個乳尖同時傳來。5 h6 e! q, H+ f! \: O! l, T( i

& F! V  C; p% K+ G5 o) G. z「要到了……老公……我要到了……」2 {8 O; S- U: p

$ x& \( r8 R  s. {+ h7 l+ U「一起,」他的聲音也喘得厲害,「等我……蘇阿姨……你裡面太緊了……我要射了……」. \: G. s3 V. n5 f

8 P+ K8 [5 |1 \" e% H他猛地壓下來,胸膛貼著我的乳房,嘴唇咬住我的耳垂。腰腹像打樁機一樣快速衝刺,每一下都插到最深。我的陰道開始瘋狂地收縮,緊緊咬住他的肉腸,宮頸口像一張小嘴一樣吮吸著他的龜頭。
1 Y8 s7 E- X: O' v; L- O
7 H0 J1 F7 @% G+ M8 C「射進來——啊——」7 D7 F# e  Y2 i( L
  f: f$ m; n$ L& ~: e  \
高潮炸開了。1 \1 V1 P9 j  t- L/ B* a  S
1 r9 F0 d* u- ~$ m
眼前一片白光,整個下半身的肌肉都在痙攣。陰道死死地絞住那根肉腸,一波一波地抽搐著,淫水像決堤一樣往外涌,澆在他的龜頭上。我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手指摳進他後背的肌肉里,腿緊緊夾著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不停地發抖。
, j& {/ [  C7 k+ K6 f: s& I: v
( ]8 X+ \/ L) e+ X9 R「蘇阿姨——蘇婉清——」小軒在我耳邊吼出了我的名字,肉腸在我陰道深處猛地脹了一下,一股滾燙的液體從龜頭裡噴射出來,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我的宮頸上。
1 ^! ~  m- T3 u* d# W  i/ I' T) `3 |# \
接著是第二股,第三股。他射了好多,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我的子宮裡,又濃又燙又黏。我的陰道在他射精的刺激下又迎來了一波小高潮,繼續痙攣著,像要把他的精液全部擠出來吸乾淨似的。
* I$ Q7 N3 J8 v) W# ]: {1 f
1 _/ y, K: M. V0 B* e他射完之後趴在我身上,整個人癱軟了。肉腸還埋在我陰道里,慢慢地縮小,但仍然堵著穴口,不讓精液流出來。我們倆的汗水混在一起,胸膛貼著胸膛,心臟砰砰砰地跳,兩個心跳聲此起彼伏。
. \- j4 |  F- t) g) d) o' V
9 \5 w  @+ L6 P/ a; g/ N過了很久,他才從我身上翻下來,躺在我旁邊。7 g- ?$ {6 T. S2 H, P. T
# ]) K4 q: N; g8 \( J) t
床單上一片狼藉。我的大腿內側全是黏糊糊的液體,有些是淫水,有些是精液,分不清了。屁股下面的床單被浸濕了一大塊,涼颼颼的。
3 R5 f) u5 j, _$ d- R1 X/ g( P4 f5 G0 d$ z. q
他側過身,把我拉進他懷裡。我的頭枕在他的胳膊上,他的手扣在我腰後,拇指無意識地撫著腰窩。我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x; K  `6 Y% O3 B, O

+ Z; I6 j7 L0 Y2 Z# N「蘇阿姨。」他輕聲叫了一下。; w+ C8 I# x& {+ M5 w
- v3 V6 k6 D  G. X
「嗯。」0 i9 g* h1 L+ w! F
# I3 E1 d9 R; d: i$ `* K
「你之前沒有過?」- j8 d) j. W5 j# H+ O
( W5 {% L" P+ M' H& m& Q
我沉默了幾秒。
8 L; Z1 Q5 g3 l  A; @+ n  R1 o  C, Y! ~+ q
「沒有。」8 y7 m5 d# ]& l. @6 w( d

1 H6 Z% J/ u' U+ k9 W# k  q「那你這麼多年……」5 A0 G+ a4 g7 |2 B; N
' V4 _. e$ ?6 [* O" E
「靠手。」說出這兩個字後我又把臉埋在他胸口。: ^" g* L" I/ E, o
* Z$ m8 }' i' m( Q
他抱緊了我。過了一會兒又開始親我的脖子,手指順著我背脊往下滑,滑到尾椎,又滑到臀縫。$ d: k! C! H' m! q/ J0 ^9 |* C
( W7 R( {) N) s$ B9 N9 o
「我還想聽你叫個詞」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叫——寶貝。」" t: R3 A9 X$ M' E
* W' G3 R( M( {3 b) F7 [9 H
「什麼?」
, E6 X: B) m: `2 L, x/ b( v3 f, T+ j3 I, P
「叫我寶貝,」他說,「不是只有老公才能叫,小男生也可以叫寶貝。」( N2 z* H$ p, u9 B+ [8 P. B' z9 m
8 I- r4 f, E' D6 D
「小軒——」
5 m" {4 x& v1 \+ B& e0 W3 V
2 p3 q: u) n2 y" g6 N「叫一個嘛。」
- h' n6 d3 a8 f4 O" x& J
; {0 e( f0 ~3 n" ]* ~, t* J「寶貝……」4 I2 E) C4 Z4 G5 w; ]

  g. g" X* X8 P( Z6 a- c「聲音太小了。」7 }9 Z( h# K- {# O5 V! t

+ R3 W! @- ~" S9 I& o! _% F4 L3 S* g6 R「寶貝。」
' \$ x4 @& l( h1 S  p) @$ ~! |" u: d: X+ A& s
他笑了一聲,把我抱得更緊了。「蘇阿姨,你叫寶貝的時候,聲音特別軟。」
  A8 A, a/ o! c# E) l! H9 ]/ Q7 T$ d  O( {" l+ ~" s
我沒有回答。我把臉埋在他懷裡,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沒有思考,沒有掙扎,沒有道德審判。只有此時此刻,一個年輕的男人抱著我,他的精液還留在我身體里,他的皮膚貼著我的皮膚,熱熱的,很舒服。

TOP

發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