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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之旅

溫泉之旅

今年的卡爾加裡特別熱,才剛五月份,白天氣溫就到了三十度。  q. p4 x5 o4 ^( r/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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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鄭慧蓉開著她的紅色佳美,沿著一號公路向西急馳。出城之後,車流越來越通暢,很快就進入了風光秀麗的山區。慧蓉緊握著方向盤,神情安詳而專注。她的身邊坐著一個男人,同樣的神情,安詳而專注。車窗外,茂密的樹林向後飛逝,巍峨的群山近在眼前。又過了十分鐘,車子一拐,離開大路,碾進一條狹窄的鄉村土路。碎石在車輪下歡蹦亂跳,兩旁是新綠的樹林,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照耀著無名的野花。樹林偶爾會有一段空隙,讓連綿起伏的溝壑,從車窗外一閃而過。3 q& y7 _. z$ @3 b/ C( v

4 x. G3 b# h- C# R鄭慧蓉是北京人,身材適中,不胖不瘦,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襯托著白皙圓潤的臉龐,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慧蓉是石油學院畢業的,結婚很早,前夫是同班同學。十年前他們雙雙技術移民,丈夫在卡爾加裡大學當博士後,還是石化專業,妻子改學會計。他們的運氣不好,雖說專業都不錯,可誰也沒有找到工作。一年,兩年,三年,生活貧窮而乏味,看不到任何希望。慧蓉經歷了懷疑,失望,再到絕望。她有時會想,趁著年輕沒有孩子,一切還來得及,也許應該結束這段婚姻,可又難以開口。慧蓉的丈夫是個好男人,聰明,勤奮,對妻子沒有一點兒不好,可就是在找工作方面缺少運氣。像他們這種情況,在新移民,特別是技術移民當中並不罕見。慧蓉想來想去,生活也許就是這樣,沒什麼可改變,也沒什麼能改變。於是,她不再幻想什麼,甚至不忍心去幻想,直到遇見一位白人焊工,她的第二任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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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慧蓉夫婦和另外幾家中國人,合租了學校邊一個便宜的獨立房。房子年久失修,冬天的一個寒冷的早晨,水管爆裂了。慧蓉趕緊打電話給房東。房東全家正在溫哥華度假,回話說讓租客自己找人修,留下發票回頭報銷。慧蓉查了黃頁,隨便找了個華人管道工。管道工來看了一眼,又打電話叫來一個幫手,是個年輕的白人焊工,兩人一起把問題處理完,留下兩張名片走了。本來這事情就算過去了,不料過了幾天,大家感覺水流不太暢通。慧蓉便直接打電話給焊工,焊工很快就來了。這天家裡沒別人,大家都去學校了,慧蓉閒來無事,一面看著焊工幹活兒,一面和他閒聊幾句。原來這焊工是安大略人,在家鄉找不到工作,只好來阿爾伯塔碰運氣。運氣不錯,正趕上油價飛漲,在北面礦上干合同工,焊輸油管什麼的,一年穩拿十來萬,還是干一個月歇一個月,機票全報銷。這歇的一個月,焊工就住在卡爾加裡,順手攬點兒私活兒。, m+ A, |+ {; w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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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慧蓉聽了羨慕不已,早知如此何必讀那麼多書,還不如讓丈夫去社區學院學門手藝,又一想,丈夫為人清高,肯定會覺得這是自掉身價。活兒幹完了,錢也付了,試了試水,這回真的沒問題了。站在門邊,慧蓉望著高大健壯的異族小伙兒,小伙兒也盯著溫婉可人的東方少婦。兩人都感覺有什麼話兒還沒講,可都想不起到底要講什麼。焊工把錢又拿出來,一定要還給慧蓉。慧蓉不收,兩人推托了一會兒,錢還是塞進了慧蓉的手裡。憨厚的小伙子緊握著少婦的手,久久不願放開。慧蓉的臉紅了,但也沒有把手抽回來。最後,小伙子說他住得不太遠,讓慧蓉有空一定打電話,他會來接,去家裡坐坐,品嚐他家鄉的楓糖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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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0 I7 k  r慧蓉的生活實在太枯燥了,不到一個禮拜,她就忍不住撥通了那個電話。焊工很快就開著皮卡來接她了。慧蓉化了淡妝,一件白羊毛衫,一條黑呢裙,配上肉色的長襪和半高跟皮鞋,清清爽爽而又風姿綽約。焊工出身在安省北部的德國村,沒多少見識,下身一下子就漲了起來。在加拿大,男女交往有一些約定俗成,比如說,一男一女單獨外出,表示願意發展親密關係,而應約在家裡獨處,挑明了就是同意上床性交。這和已婚未婚無關,只要是孤男寡女,功能正常就適用。慧蓉出國有幾年了,風土人情多少知道一些,對這種事半通不通。一杯楓糖水喝完,該聊的都聊完了,外面冰天雪地,房間裡卻溫暖如春。青年焊工的呼吸越來越沉重,眼睛彷彿要噴火。慧蓉站起身,焊工也站起身。他們驟然擁抱在一起,親吻,愛撫,然後,焊工把少婦攔腰抱起,拋在床上,兩人的衣物,一件件扔了下來。焊工雖然單身,但床上經驗並不少。慧蓉結婚多年,就更不必多說。兩人如饑似渴,瘋狂地做起愛來,從床上滾到地上,又從地上干到沙發上。慧蓉終於親身體會到,洋人那份粗大堅挺和持久,果然是名不虛傳。焊工一面享用著別人的妻子,一面動起了心思:這女人的皮膚真細膩,陰道又溫潤又緊密,要能據為己有就更好了。$ X3 v; X# E& B' }

# v% S. r* ?+ s! b2 X6 r慧蓉很晚才回到家裡,臉上寫滿了疲倦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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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慧蓉離婚了,又一個月後,慧蓉再婚了,和白人焊工。每個族群都有好人,那焊工就是白人中的好人。登記的時候,慧蓉才知道,新丈夫比自己還小三歲。外國人不講究那麼多,只要過得來就行。慧蓉和焊工就很過得來。婚後,焊工一個月在外努力掙錢,一個月回家拚命做愛。慧蓉不找工,也不上學,安安心心做了全職太太。丈夫不在時悠哉游哉,丈夫回來後好好伺候他,特別是在床上。他們貸款買了房,四臥三衛兩層獨立屋,在最好的學區。學區是慧蓉堅持的,焊工覺得無所謂。買房不到一年,來了個兒子,又過一年,又來了個女兒。慧蓉提出給自己的父母辦移民,好幫忙帶孩子,憨厚的焊工也同意了。慧蓉的臉色越來越紅潤,身材也越來越豐滿。她由衷地感到幸福,因為該得到的都已經得到。( b4 {& }: {8 q; ~

: M: Z1 W5 E4 ^) x  q. v人生就是這樣,當你爬到了頂點,就該下坡了。持續多年的石油熱過去了,油價開始狂跌,阿爾伯塔的形勢一天不如一天。慧蓉提心吊膽地等待著,終於有一天,焊工不到半個月就回了家,他被解雇了。生活還得繼續下去,房貸要供,一家老小要吃要喝。焊工努力地攬零活兒,可哪有那麼容易?卡爾加裡裁下來的焊工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十個二十個,而是上百!焊工丈夫建議搬到差一點的學區,換一個便宜的小房子,好節省一大筆開支,被慧蓉堅決地否決了。慧蓉早已不是從前的小婦人,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必須堅強起來。慧蓉仔細權衡利弊,換個專業再去上學,不值當,要幹就幹起點低見效快的。她很快就考下經紀執照,加盟熱氣球房地產公司,做起了房產買賣經紀。賺多少先不談,幹這一行至少能抵很多稅。* I; k! h) d' g% l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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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蓉做得很艱難,這一行門檻低,競爭激烈,什麼事情都會碰到,她又沒有什麼人脈。中國人做生意,基本上還是在國人的圈子裡,做自己人的生意。當初慧蓉休了博士老公,改嫁白人焊工,鬧得沸沸揚揚,男國移們一直耿耿於懷。後來她在網上秀漂亮的混血兒寶寶,又惹得國移媽媽們好一陣羨慕嫉妒恨。男女國移們都得罪光了,還做什麼生意?更何況,很多人還看她的笑話,說什麼中國經濟總量世界第二,中國人民站起來了,國男有什麼不好,非要外嫁,不就是衝著白人器大活兒好?現在好了,器大活兒好能當飯吃?中國人向來對自己人最刻薄,不過,他們講的,話糙理不糙,器大活兒好確實不能當飯吃。自從慧蓉的丈夫失業之後,家裡的歡聲笑語越來越少。長期的焦慮,頹喪和無奈,剝奪了他們之間最後的一點快樂,也就是肉體上的享受。國人也好洋人也罷,都不是超人,身體好精神好,幹起那事兒勁頭就足,精氣神兒沒了,什麼粗大堅挺持久也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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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是唯一理解,欣賞和願意幫助慧蓉的中年男國移。(吳非凡)1 [, a- |/ r+ i+ I% o& F& _5 W' [9 `

" m4 a2 `" J$ i8 Y( P5 m( P: U一番顛簸之後,車子又是一拐,經過山門,前面竟是一家不起眼的度假村。日式別墅依山傍水,背靠陡峭的懸崖,面對翠綠的湖水。天氣正好,群山靜謐。沒有風,花壇裡的花兒卻在搖擺,火紅,淡粉,金黃,還有墨綠和淺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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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C) s" A5 y$ V, |

: o5 t( M; }1 u" F慧蓉拔掉鑰匙,拉好手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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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9 \- ]: m" W' L0 l9 M8 `「我們到了,下車吧。」慧蓉低聲說道。她身邊這個男人,名叫吳非凡,人稱老吳,四十多歲,在卡爾加裡的華人裡面,算是有點名氣。, `  _' G+ M; a; D$ Y; ?. r8 G.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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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非凡原來很平凡,老北京,林學院研究生畢業。他的初戀是外地人,同班同學,知根知底,兩人一畢業就結了婚。小吳留校當講師,妻子去了一家外企做白領。那時候林學院福利不錯,居然分了套一居室做婚房,後來被他們象徵性付款買了下來。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小吳就是覺得沒勁,非要考托福出國,後來撇下小妻子,一個人跑到埃德蒙頓讀林業管理。小吳可不是見異思遷的人,他安頓好自己,就開始申請妻子探親,同時又被其他中國同學慫恿,動手辦理全家技術移民。不曾想,半年之後,吳太太興沖沖跑到使館,簽證官二話沒說,移民傾向,拒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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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F" `: y9 x/ I兩口子這下慌了,沒想到走了一步巨臭的臭棋。小吳準備了一摞申辯材料,還請當地議員寫了封信,掛號寄回北京,準備再試一次。吳太太在老國貿上班,樓下有一個簽證移民代辦處,據說口碑很好,辦成了才收錢。小婦人心裡沒底,趁午飯時間抱著材料下樓,請人家把把關。接待員翻了翻,臉色就沉了下來,把當班經理請了出來。經理歲數不大,也就二十八九,卻很老到。他翻了翻,臉色也沉了下來,說這案子不能這麼交上去,要是信得過,把材料留下,容他晚上仔細研究一下。小婦人更沒主意了,就留下了材料,反正辦不成不收錢。小經理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就把小吳太太叫下來,耐心地解釋說,得換一種思路:首先要承認確實想移民,但移民的案子可能拖很久,影響夫妻感情,所以懇請簽證官,出於人道主義,先發給探親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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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S+ w0 b$ I; x5 S$ B吳太太趕緊回去,讓丈夫重新準備材料,交給小經理審核,修改補充,再審核,再修改補充。一來二往,兩人便熟悉起來,互相還產生了親密感。雖然竭盡全力,還是拒簽了。那天小吳太太走得早,小經理晚上親自跑了一趟,把拒簽信和退回來的材料送到家裡。小婦人當場痛哭失聲。小經理留下來,安慰了她許久。小經理是單身海歸,在美國讀了個工商行政管理,找不到工作,就回來當了北漂。他現身說法,講了許多淺顯易懂的道理,句句說到小婦人的心坎上。其實出國沒什麼意思,語言障礙,種族歧視不說,首先你失了根,國內的人脈全斷了,一切從頭開始,哪有那麼容易?國內發展快,機會多,外面的人其實都想回來,只是抹不開面子,回來了也不一定有好位置。後來天黑了,下起大雨,電視上叫大家不要出門,立交橋下淹死了人。吳太太只好留小經理過夜,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風住了,雨停了,孤男寡女備受煎熬。小婦人終於先開了口:沙發上冷,到床上來吧。夜深人靜,大床嘎吱嘎吱搖晃了半宿,他們再也離不開對方了。: J* k, U3 B6 L

! s2 |8 w9 o9 F等來等去,小吳等來了一封休書。一個月後,他回到北京。三個人坐在一起攤了牌,小婦人要求淨身出戶,改嫁給小經理。物是人非,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局。小吳問低著頭的情敵,是真心的還是玩玩兒。小經理抬起頭,直視著憤怒的小吳,舉起了右手,對天發誓,海枯石爛,永不變心。一個條件不算差的男人,願意娶一個離異女人,如果不是腦子壞了,那肯定就是真心實意。小吳長歎一聲:好吧,我成全你們。他大手一揮,對初戀說,我們不做夫妻了,改做兄妹,你們兩個北漂也不容易,這房子我不要了,送給你們,算是給我妹妹的嫁妝。# K# W/ k% L! ]

4 U* c; W& s0 [7 E從這一時刻開始,吳非凡變得非凡起來。# N6 a/ s8 B, M; E+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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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真是捉弄人,小吳回到埃德蒙頓不久,移民紙就下來了。他無牽無掛,徹底想開了,退了學,搬到卡爾加裡,做起了房產經紀。讀書有什麼用,把老婆都讀沒了,賺錢才是硬道理。小吳下海早,那時大陸華人做經紀的不多,又趕上石油熱,大批中國人求職搬進卡爾加裡,首先就是要買房,買大房,買學區房。好人有好報,幾年下來,他賺到了第一桶金。中國人喜歡一窩蜂,看到房價高漲,華人經紀,買賣房子的,發放貸款的,如雨後春筍,競爭開始激烈起來。這時,小吳已經變成老吳。他抽空回了趟北京,看望父母,尋找商機,順便拜訪前妻一家。小夫妻看上去過得不錯,兒子都會寫字了。老吳和前妻的後夫品味很接近,不然也不會看上同一個女人。前妻的後夫,不,應該叫妹夫,提到投資移民越來越多,老吳的耳朵馬上豎了起來。他們相談甚洽,決定強強聯合,具體講,就是把業務做到簽證移民代辦處裡,給那些暴發戶們辦講座,講卡爾加裡的氣候,講稅法,講投資,更重要的,講公校私校學區房。這樣一來,潛在的客戶,還在國內就被老吳截走了。' w8 R1 u7 }* w4 H+ O/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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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做到這樣,想不賺錢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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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年,加拿大收緊投資移民,老吳及時收手,搖身一變,進了一家搬遷公司,有牙險藥險退休金。這搬遷公司不同於搬家公司,它負責政府部門和大公司僱傭新人,以及部門整體搬遷所涉及的一切,當然包括房地產買賣。前幾年大小公司紛紛搬入卡爾加裡,生意自然好得不得了,這兩年大小公司又開始往美國回遷,生意還是好得不得了。大家都說,老吳真是情場失意商場得意。其實他情場也很得意,只是受過挫折,不願意再結婚而已。幾年前,老吳還和白人小妞兒同居過,雖說不到半年,也算是為國爭了光。那妞兒住在城鄉結合部,冬天外出爆了胎,老吳正好路過,停下車幫忙換了備胎。村姑天性質樸,不時送上些自家的瓜果蔬菜,一來二往就對上了眼。老吳沒給國人丟臉,第一次交手堅持了二十多分鐘。相比國女,白妞兒少了做作,多了豪放,口交,乳交,肛交,是活兒就接,可過日子不光是幹那活兒,還有很多別的東西。新鮮勁兒過去之後,兩人都覺得缺了些什麼,男不願娶女不願嫁,後來就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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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是去年春天才結識鄭慧蓉的。那天,房地產界的國人在公園裡燒烤,慧蓉也參加了,孤零零立在那裡,沒人上去搭話。老吳至今都記得很清楚,慧蓉圍了條絢麗的絲巾,身後是盛開的櫻花,一件素色及膝的風衣下,露出修長勻稱的雙腿,緊裹在肉色的絲襪裡,腳下是黑色的中跟皮鞋。老吳看得出,這女人表面安靜平和,其實內心侷促不安,和前妻有幾分相像。他走過去打了個招呼,女人感激得好像遇到了大赦。他們寒暄了幾句,然後越聊越投緣,本來嘛,皇城根兒下長大的,又都在八大學院念過書。後來,老吳和慧蓉常通電話,也碰過幾次面。在老吳看來,這女人很有味道,至於離婚外嫁,其實也沒什麼。他給慧蓉介紹過幾樁生意,沒太多油水,公寓,半獨立屋,聯排屋什麼的,但女人心裡非常感激。慧蓉想回歸中國人的圈子,老吳是條不錯的路子。. k+ t* i: U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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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和慧蓉雖然互生情愫,但直到一個星期前,他們的交往並不多,也沒什麼特別曖昧之處。(慧蓉和老吳), H4 V, T2 o; }$ g9 Q3 I2 H#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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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慧蓉挎著包,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穿過蜿蜒的石板路,漸漸靠近了水邊。潺潺的流水聲,還有一些蒸氣,混合著清風,透過路旁斑駁的樹林,緩緩襲來。陽光灑落下來,四周靜悄悄,只有野花在綻放,還有幾隻蝴蝶翩翩起舞。山裡清涼,慧蓉還是那件素色的風衣,修長勻稱的腿,肉色的長筒絲襪,黑色的中跟皮鞋,只是少了那條絢麗的絲巾。老吳盯著前面婀娜的身姿,禁不住感慨道:「慧蓉,良辰美景,你安排得真好。我在卡爾加裡住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地方。」「這是韓國人辦的日式溫泉,前不久才開張,廣告做得不多,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慧蓉沒有停步,只是邊走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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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蓉走進小樓大廳,對前台說:「我姓鄭,預訂了木屋,就一晚。我們不需要任何服務,請不要打擾我和這位先生。」老吳沒想到慧蓉如此直截了當,心中不由得暗歎:這女人可真不簡單。他們拿了門牌,穿過小樓,後面是一處庭院,中間一方水塘,彎彎的石橋通向對岸,對岸緊靠山坡,零落點綴著幾處木屋。旖旎走近過去,慧蓉停在一間小屋前,推開了厚厚的木門。兩人進了房間,慧蓉放下包,一聲不響地脫掉風衣,靜靜地站在窗邊。老吳環顧一番,房間很小卻乾淨素雅,沒有床,地上鋪著蓆子,上面有被褥。再往外看,群山疊嶂,窗外一處湯池,泉水不知從何處引入,汩汩地冒著熱氣。老吳正看得出神,慧蓉開口說道:「這溫泉含一點兒硫磺,溫度剛好合適。」老吳把目光收回到慧蓉身上,這才發現,女人一身碎花連衣裙,裙擺不到膝蓋,白色的絲質襯裙,隱隱顯露出來。" i: ]$ d% G9 z9 g. w

  d6 p" q: B  v& X老吳一言不發地觀賞著,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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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7 B2 r6 V5 y( T慧蓉忍不住笑了,說:「你的眼神,好像高中男生看見新分來的女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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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W, h- W% C老吳也笑了,走過去,輕輕摟住了女人。慧蓉只是側了側身,卻沒有避開的意思。都是成年人,不用太多的言語,他們先是擁抱在一起,然後就開始接吻,淺淺的那種。老吳的手在女人的後背摸索著,終於找到了裙子的拉鎖。慧蓉沒有拒絕,更沒有反抗。老吳的手,熟練地往下拉著,一點一點地,那過程彷彿很長很長,但是,再長的過程也有終結,裙子被褪到腰間,露出白色蕾絲邊的胸罩。不等老吳動手,那胸罩被自動解開了,落在地上。一對豐滿的乳房跳了出來,乳暈不深不淺,恰到好處,而小小的乳頭高高聳立著。老吳繼續脫著連衣裙,女人的身體終於全部展示出來,只剩下一條小小的內褲,也是白色蕾絲邊的。老吳跪倒下來,一面親吻著女人的小腹,一面動手拉開那最後一道防線。慧蓉靜靜地靠在窗框上,撫弄著男人的頭髮,好像母親在愛撫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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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白色的蕾絲邊內褲落到了腳踝上,慧蓉最後的防線被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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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的眼前是成熟而誘人的身體:一雙修長結實的大腿,因為羞澀而緊閉在一起,幽暗的陰阜像山丘般隆起,幾根柔軟的陰毛捲曲著,好像也恥於被外人窺探。老吳伸出手掌,試著插進女人的兩腿之間。慧蓉是何等聰慧,馬上就領會了男人的意思,順從地微微分開了雙腿。老吳溫柔地摩挲著薄薄的絲襪,悉心體會著那細膩和鮮活。十多年前的一個夜晚,研究生小吳摟著初戀,走進了校園後面的小樹林。那漆黑隱秘的樹林裡,多少青年初嘗了異性的身體,也許得到滿足,也許嚥下苦果。他們緊靠在一棵大樹下,激烈地熱吻著。小吳試圖解開初戀的襯衣,卻被初戀死死攔住,只好轉攻下身,探進姑娘的裙邊,輕輕撫弄那絲襪下的大腿。這一回姑娘沒有抗拒,她盡情享受著戀人的愛撫。青春啊,你是多麼美好,又是多麼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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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6 f% |& e9 B; {前兩天這裡剛下過一場春雨。嚴冬過去了,天空是那樣高遠,清新的空氣,潔淨著靈魂,也催發著性慾。' N, C% @, T( Y- h0 O1 y+ C

  Q6 B6 Q/ x4 t' R6 y老吳小心地為慧蓉脫著絲襪,一點點捲到腳踝,褪下來,拋到一邊,先是左腿,然後是右腿。他的嘴唇緩緩貼近女人的下體,吻住那飽滿的陰唇,輕輕地舔,細細地吸。慧蓉的心在顫抖,雙乳腫脹著,渾身軟綿綿,呼吸也急促起來。一周前,她和老吳有過短暫的肌膚接觸,但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上一次是簡單生硬,而現在則是水乳交融。很久以前,慧蓉的初婚,是在簡陋的筒子樓裡。新房狹窄而憋悶,但充滿著激情和愛意。當最後一批客人終於離開,慧蓉和她的前夫迫不及待倒在床上,笨拙地拉扯著對方的衣服。初夜漫長而短暫,一切都不再是秘密,他們傾聽著對方的呻吟,感受著對方的顫慄。那時慧蓉一無所有,有的只是對未來的憧憬,可是婚姻不能永遠停留在憧憬之上。焊工家裡的那次出軌,改變了慧蓉的生活,也改變了她的思想。貞操和羞恥,比起一家老小的生計,可以說是一錢不值。現在腳下這個男人,能夠幫助慧蓉渡過難關,他比窮酸博士們多了股財氣,又比職業生意人少了些惡俗,有什麼不好?2 {( x) y  v1 J1 f& a6 i" k& U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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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跪久了,小心腿發麻。」慧蓉的下體,漸漸地濕了。, I  k* E! t7 q#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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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慢慢地站了起來,兩人再次擁抱在一起,他們的嘴唇半張著,兩片舌尖纏繞在一起,吞吐著,攪動著。慧蓉已經沒有了束縛,豐腴的胴體,成熟而飽滿,還有那淡淡的體香,一陣陣激勵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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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性子急,現在要插女教師。背過身,扶好窗框,叉開腿撅起屁股,這回可不許耍花招!」老吳實在忍不住了,陽具硬邦邦的,他顧不得什麼措辭,俯在慧蓉的耳邊低聲命令道。& }' O; G( a+ N, g( Z5 U

, _7 ^) V- m+ M# l- k4 }「既然來了,還是先泡泡溫泉吧。」慧蓉輕輕推開老吳,轉過身,推開後門。她的聲音雖然溫柔,但也很堅決。老吳只好看著女人裊裊婷婷地走出去,慢慢下到溫暖的泉水裡。6 [( i+ |8 V. C0 p- G: M; _

/ O  g  Q- B5 y) F/ l2 M當老吳脫光自己的衣褲,慧蓉已經泡在了浴池中。她頭枕雙臂,伏在池邊,烏黑的頭髮甩在一邊,裸露的脊背凸凹有致,曲線分明,還有那白皙豐滿的後臀,高高地浮在水面上。# t+ {, r( M0 o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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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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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2 h( y, j- m: M! A" ~+ H老吳的思緒,飄回一周之前。(慧蓉和老吳的昨天)) ?2 N3 K. o7 X0 p1 ]9 A

' H/ D0 p- x: A2 n鄭慧蓉站在老吳門前的台階上,按響了門鈴。這座宅子離開市區不遠,背靠一條小溪,小溪後面林木茂盛,遠處的群山清晰可見。慧蓉的心裡有些忐忑不安,還好,房門很快就打開了,老吳很禮貌地把她讓了進去。慧蓉脫掉鞋,被領著穿過門廊,來到客廳。她坐進真皮長沙發,快速環顧了一下四周。客廳的裝潢自然很豪華,寬闊的窗子是西曬的,直落到地板上,讓晚霞毫無遮攔地披灑進來。再看外面,夕陽已經把群山染上一層赭黃。$ x5 m/ |' \! z+ E' i-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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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泡好兩杯茶,放在茶几上,也坐了下來,隔著大約一個人的間距。他看了女人一會兒,開口說道:「慧蓉,說吧,有什麼事情,我能幫上的一定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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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幫上。」慧蓉端起茶杯,望著裊裊上升的水氣,小心翼翼地說,「城北那家煉油公司要把技術中心搬回美國,我聽說給了四十多個名額過去。」6 r% Z) G0 n7 g5 x; |+ l' d" e

( T  t1 l2 m$ z/ C: I' g# c& U9 u「別用您,說你就行。」老吳微笑著鼓勵慧蓉,「你還聽說了什麼?」! A  m, `8 }4 F( |- E# }6 J' A

% l% {: U( m* x  D- T7 ?「我還聽說這四十多家都要賣房,由你們公司負責。」慧蓉低著頭說。, e# Y8 D- H0 L  w4 m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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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替你說完,這四十多幢房都在好學區,由我委託房地產公司銷售。」老吳打斷慧蓉,「你今天來找我,是想要我分配給你幾幢房,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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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1 `& C# ]6 x4 W) ]  ]  F慧蓉凝視著茶杯,點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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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正在落山,西向的房間裡,光線仍然很充足。  W6 y8 x4 h! G( y9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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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幫不了你。」老吳顯得很誠懇,「這些事情,公司傳統上都是委託給幾個金牌經紀。慧蓉,我知道你做事很認真,可你畢竟入行太晚。再說,這批房的佣金很高,百分之六,很多人來找過我,大家都盯著呢。」( K% [7 J& `9 F) |

" t4 p/ k, r2 t1 ]/ D「可是,事情總有變通,金牌經紀也是從新手做起的,對不對?」慧蓉放下茶杯,抬起頭,滿懷期盼地望著老吳,「我不要多,三幢就行,你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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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T! H8 C% I* ^老吳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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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8 }* J5 ?  f9 P9 N+ b慧蓉往前挪了一下,靠近老吳,繼續說道:「我雖然入行不久,規矩也是知道的,該返給你的點數不會少。」" w- w5 E; |' q7 H8 D+ [

& A% M- E4 l: C7 @慧蓉伸出右手,搭在男人的手背上,輕輕撫摸了一下。現在,她需要表示些曖昧,而又不被男人看輕。一個多小時前,慧蓉打電話給老吳,想約個時間,談談合作的可能。老吳推托了一下,說是明後天都很忙,要約的話只能是今晚,在家裡。慧蓉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出門前,她特意化了一點兒淡妝,換了條黑色的連衣裙,還配了黑色的長筒絲襪。一襲黑色,使這個生育過兩次的媽媽,顯得身材窈窕一些。* h$ ^( C) l, _+ e. U

- S+ C% |& S- b! x5 ^「我不要你返點。」老吳搖搖頭,「買房的多半是帶著經紀來,做成了你先得給對方的經紀一半。我要是再砍你一刀,你自己算算還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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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講完,便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慧蓉。他欣賞著女人的連衣裙和絲襪,心中暗想,不知道這絲襪是不是連褲的,如果是連褲的,脫起來是不是很麻煩。老吳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照說這個女人不年輕,也談不上特別漂亮,可老吳就是覺得她有味道,很想把她弄到手,而且他相信,這個女人既然願意來這裡,就肯定已經把事情想明白了。4 X9 k! W.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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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安靜地坐著,等待著什麼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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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下山了,落日最後的餘暉,斜斜地照在他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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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蓉早已不是清純小婦人,行業內的各種潛規則,她很瞭解,如何把握自己,恰到好處地應對,也有一些經驗。當老吳提出到家裡談,而不是去辦公室,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慧蓉早就看出來,這個男人對自己有好感。男人對女人有了好感,就一定會有企圖,早晚會說出來,也早晚會做出來。男女之間那點事兒,想開了真沒什麼了不得。慧蓉只是不願意賤賣自己,尤其是不願意一次性賤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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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w" x" z「我需要錢,從聖誕節到現在,我還沒開張,只要能做成生意,我什麼都願意付出。」慧蓉垂著頭,低聲講出了底線,感覺渾身一陣輕鬆。( o2 c9 D# @7 s9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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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誠懇,我再推托就沒意思了,大家是老鄉,我就為你破回例。」老吳笑了,舉起手掌,岔開五指,做出爽快的樣子,「我給你五幢房,雙車庫三衛四臥,後院游泳池,遠離高壓線,弄好了可以出手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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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2 w; f, ]' A, t1 p$ e慧蓉沒有表現出激動或者感動,只是擺弄著手裡的茶杯,默默地點點頭。該講的都講完了,老吳多少有些失望,舉出來的手收了回去,尷尬地端起茶杯。慧蓉除了點頭,確實也沒什麼可做。她知道接下去要發生什麼,心情變得凌亂起來。很多國人認為,離婚外嫁的女人肯定非常西化,其實慧蓉至今只經歷過兩個男人,而這兩個男人先後都是她的合法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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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2 D  z% P天色開始暗下來,房間裡安靜極了。兩人默默地喝著茶,內心都在波瀾起伏。9 T" x7 Z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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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晚,正是情慾旺盛的時分,老吳終於開始行動了。他挪動身體,緊靠住慧蓉。一隻大手,試探性地搭在女人的膝蓋上,沒有反應。老吳的膽子壯起來,探進黑色連衣裙的下擺,輕輕地,慢慢地摩挲著,先是豐腴的大腿,然後再往上,咦,這絲襪真是連褲的。雖然沒有撫摸到女人的肌膚,但細細品味起來,隔著薄薄的絲襪,比直接的肉體相觸更具誘惑。老吳見識過的女人不少,包括白種女人。他明顯地覺察到,慧蓉大腿上的肌肉有些僵硬。這個女人很緊張,嗯,她一定是在猶豫,立刻繳械投降還是再矜持一會兒。3 u4 t, I3 w9 u: d! O6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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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老吳的輕薄,慧蓉沒有躲閃。她走進這個房間,就知道事情會是這樣。很多年前,慧蓉走進焊工的房間,順理成章地和那個男人發生了肉體關係。今天,她已經久為人母,不再是那個半生不熟的小婦人,男女之事對她不是什麼羞恥,更不是什麼傷害。這世界上很多人都在交易,鄭慧蓉為什麼就不能?她只是個普通人,不比別人高尚,也不比別人矜持。她只是希望,不要讓男人感覺太過容易,如果那樣的話,男人就不會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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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我現在不想做。」慧蓉放下茶杯,隔著裙子,按住了男人的手,低聲說,「你明天把合同準備好,我去你辦公室簽字,再往後的事情,你等我來安排。」3 G2 w, ]. d: a* ^, L- _6 o

& }# a. t+ E* Z% r2 A2 g怎麼會是這樣?老吳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一些,很不情願地抽回手,試探著問:「後面的事情,你真的能安排好?」1 ^. w$ D/ R7 k5 a0 p

8 `. k3 k! ^9 a+ l) C: @- [) c4 f* H「我結過兩次婚,有些事情,我肯定比別的女人更會安排。」慧蓉站起身,拉了拉裙子的下擺,「現在我要走了,我丈夫和孩子還在等我回去準備晚餐。」8 ^1 I9 O+ i( V- D4 ~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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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雖然朦朧,可男女之間的曖昧,卻比暮色更加難以捉摸。(慧蓉和老吳的現在)- w- v) d2 t2 w2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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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是露天的,建在緩坡上,被灌木屏蔽著。這裡地勢略高,視野平闊遼遠,遠處群山起伏,溝壑連綿,近前蟬噪林靜,鳥鳴山幽。, W) ]5 T6 i0 }* ?

+ Y* ]" ]" `% \6 Y, v8 p8 n老吳挺著硬邦邦的陽具,一步步走向浴池。灌木密密叢叢,把浴池和外面隔離開來,卻又擋不住清風拂動,傳來陣陣松濤,還有那悅耳動聽的鳥鳴。慧蓉側頭伏在池邊,用餘光打量著男人的裸體。老吳正值壯年,生活沒什麼壓力,人又想得開,所以身體看上去還不錯。慧蓉的心裡泛起一陣漣漪,這男人確實還可以,要不然白人女孩子也不會跟他同居。想當年焊工可比他強壯得多,可惜後來肚子大起來,頭也慢慢地禿了,這兩年精神更是頹喪,唉,人的一輩子真不好說。/ T: \: I/ d9 Y: C; A, t+ j) h(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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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慢慢地走下水池,放低身體,讓溫暖的泉水沒過前胸。他站在慧蓉的背後,伸開雙臂環抱住慧蓉,兩手握著乳房,輕輕按下去,又輕輕彈起來,好像在玩弄白嫩的軟玉,那細膩的感覺,真是令人愛不釋手。這個女人已是囊中之物,馬上就要被佔有和享用。老吳心中快活,身體也快活。他收回雙手,放在女人光滑的身體上,從肩頸開始,到後背,再往下,熟練地拿捏起來。池水暖洋洋的,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兒。慧蓉泡得渾身發軟,舒心悅肺。男人的大手扣住兩片臀尖,正輕輕往兩邊翻弄。慧蓉的心裡一陣愜意,不料,那手沒有探進陰縫,而是繼續向下,停在了大腿根部。慧蓉正要失望,一根硬梆梆的東西,不大不小,被水波遮掩著,暗暗頂進她的臀溝,緩緩摩擦起來。慧蓉的雙乳漲得難受,呼吸越來越急促,兩片豐饒的肉唇,在水中綻開著,好像熟透了的花瓣。她抬起頭,有意無意地身體一滑,側倒在了男人的懷裡,然後,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H! c& d+ z5 L2 ~- I$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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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你想怎麼弄?」慧蓉開口問道。男女到了這一步,沒什麼好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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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y3 ^$ u. a3 i( o, U' w「平時在家裡,你和你丈夫喜歡什麼姿勢?」老吳頂著女人的小腹反問。* Z/ T  m% k) c" F) g

) B. T2 f- z" J7 T/ T3 A; P8 w「跟別人家一樣,沒什麼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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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我當成你丈夫,照著平時的套路來。」, n* B8 x3 |$ K6 j

5 Q) n& {- M; D( D$ ~) l; ?老吳從水中站起身來,直撅撅的陰莖掙脫了束縛,一面搖晃一面滴水。慧蓉握住那東西的根部,擼了幾下,然後低下頭,伸出舌尖,舔了舔上面暴露的青筋。太爽了,老吳舒服得渾身發抖,倒吸涼氣。慧蓉微笑著張開嘴,含住了腫大的龜頭,一下,兩下,三下,熟練地吞吐起來。口交,對於外嫁女真不算什麼。慧蓉記得很清楚,那個冬日的下午,在焊工的床上,一根粗壯的東西橫在眼前,龜頭光滑細膩,莖身青筋纏繞,更有一滴精液,從馬眼處滲透出來,晶瑩透亮。她禁不住伸手托住了它,沉甸甸,熱辣辣,厚重飽滿,微微散發著腥氣。慧蓉忘記了羞恥,也忘記了有夫之婦的身份,側過臉探出舌尖,聽從著焊工的指導:先舔大腿根,再吸我的卵蛋,就這樣,夠了,含住肉棍,別用牙齒,用嘴唇,還有舌頭,深喉,對,要深喉,就這樣,噢,我的主啊。% A9 n: W' `. Q0 r& R

) [& l3 b7 R( c1 _) @老吳閱歷不淺,可沒見過這陣勢,一陣陣地發抖。天哪,這女人太厲害了,比當初那洋妞兒還厲害。8 D# B$ Q4 w)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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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慧蓉,不行了,再弄我就要射了。」迫不得已,老吳討饒了。, F% e  r' C- F+ J7 w5 h: e

7 }6 @9 c( g% p9 ~% E慧蓉在心裡搖搖頭,暗暗地笑了:這才到哪兒,還沒上深喉呢,不過也好,省事兒。慧蓉吐出陽具,鬆開手,站起來,轉過身,帶起一簇水花。她一言不發,抓住池邊的扶欄,雙腿微分,放低身段,高高地撅起了屁股。老吳看呆了,這動作,真是自然流暢,一氣呵成,到底是洋人調教出來的。他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兩瓣屁股,光滑雪白,臀溝深深的,稀疏的陰毛中,暗紅的肉縫間,綻開著兩片飽滿的陰唇,滴答滴答淌著水,還有那深紅色的肉洞,已經自動張開,正熱情地等待著。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吳雙手把住臀尖,挺起陽具對準肉洞,一個突刺。0 z+ y: w) P& W4 r' `& J' U4 A/ E

; B4 J1 {3 _' a3 n4 _% w9 G" ~: C+ s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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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p( C# Q3 D" @2 `7 W再用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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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5 y7 _1 Y5 E! y/ F* h  D6 j噗嗤,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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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1 N+ I. N) _0 U# u老吳感覺陣陣慚愧,剛才居然向女人討饒。他不敢再鬆懈,扶著慧蓉的腰,控制好力度,左試試,右探探,深一下,淺一下,時而如蜻蜓點水,時而如山呼海嘯,尋找著興奮點。口交不算什麼,背入才是老吳的強項。想當初,他和洋妞兒的第一次,兩人情到濃處,滾倒在沙發上。老吳手忙腳亂解開褲子,那妞兒急不可耐地跨上去,撩起裙子,撥開內褲,兩瓣肉唇一夾,熱乎乎,濕淋淋。沒等老吳反應過來,撲哧一聲,洋妞兒套坐下去,整根吞入,然後就大呼小叫地干了起來。老吳既緊張又興奮,心裡念著九九表,不時瞟著牆上的掛鐘。二十分鐘過去了,洋妞兒大喊一聲,一陣痙攣,癱了下來。老吳嚇了一跳,沒鎖住精,洩了,不早不晚,恰到好處。完了事兒,小妞兒趴在老吳的耳邊說:你這根中國製造,質量還不錯嘛!老吳勃然大怒,當場把她掀翻,按倒在沙發背上,從後面杵了進去,辟辟啪啪一通狠幹,沒念九九表也沒瞟掛鐘,整整半個小時!第二天,白人姑娘拎了只箱子就搬了進來。可惜,緣分到底還是不足,要不然挎著洋妞兒,牽著混血兒,回北京轉上一圈兒,多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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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m* }9 A5 Y慧蓉想著頂多一刻鐘就能完事,不料老吳進退有據,越戰越勇,弄得她的性趣也漲了起來。看樣子真不能隨便小看人。網上總有人說,男國移心理素質差,沒擔當,不像洋人,樂觀開朗,熱愛生活。這簡直是胡扯,焊工是純種洋人,不愁吃喝的時候確實樂觀開朗,找不到工作,歇在家裡一年多,照樣長吁短歎,還時不常酗酒。身後這個老吳,普通的老北京,跟自己一樣,可人家經濟基礎好,沒家庭負擔,活得多瀟灑!想到這裡,慧蓉禁不住呻吟起來,還配合著夾緊陰道,擺動起腰身,好讓摩擦更激烈,抽送更順暢。老吳心中暗喜,加大了力度,忽左忽右,時前時後,一會兒徘徊在陰道口,一會兒又直搗子宮頸,試探著女人的反應。好,找到了,興奮點找到了!老吳開始全力以赴,挑逗著,賣弄著,衝撞著,抽插著,越來越激烈,越來越亢奮。* A( p& ~  h6 x3 T, M

& h6 k; i  g% d: Y  W  A一池溫水被激盪起來,撲向池邊,發出一聲鳴響,溢出去,退下來,再次撲向池邊,又發出一聲鳴響,再溢出去,再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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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 D% Y; V) t. d;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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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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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q6 g8 V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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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即將來臨!& K# K% ?  y& a/ F%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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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蓉雙手緊抓著扶欄,腰身越來越柔順,屁股更是越撅越高。自打油價暴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享受過了。背後的男人抽送著,好像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慧蓉的汗水流淌下來,渾身慵懶,彷彿隨時都會散架。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慾望如此的強烈,對生活又是如此熱愛。# ]* j% u! r4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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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喘息越來越猛,女人的呻吟越來越急。終於,他們一齊爬上了高山之巔。老吳只覺得陰囊緊縮,陽具亂抖,濃濃的精液一陣狂噴,直射進別人妻子的子宮。慧蓉收緊陰道,抱住顫抖中的肉棒,汩汩的春水,迎著滾燙的精液,奔流而出。- w! O" Y9 W0 ]- S

- Y7 W. x/ \% D% K3 g多麼暢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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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和慧蓉同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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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亮的聲音,在曠野間迴盪,驚起一群山鳥,撲簌簌直衝雲霄。 (慧蓉和老吳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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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5 o0 f6 u2 b太陽偏西了,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鳥兒,還在不停地嘰嘰喳喳。老吳和慧蓉精疲力盡,並排躺在蓆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6 v; M) M8 ]+ H8 h- y! A$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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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你們公司業務怎麼樣?」9 ?( U7 h+ e1 i

. d$ a. e5 e" e+ |「湊合,下半年又有兩家企業要搬走,他們在北面的設施全被火燒掉了,跟我們草簽了合同。」老吳歎了口氣,「高管和技術骨幹帶走,工人一律遣散。唉,接到這種業務,我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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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蓉托著肘,直起上身,追問道:「高管和骨幹,兩家公司加起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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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共不到七十,刨去跳槽和提前退休的,最後跟著走的,恐怕也就四十來人。」老吳又是一聲長歎,「好幾百工人,加上合同工恐怕上千,就這麼回家了。」! }( W- b' T: K( P" ^

" j6 F- @! w2 p* G9 v. L# e慧蓉沒有功夫去同情別人。她翻過身,伏在老吳身上,一面親吻男人的乳頭,一面動手擺弄他下身的那個小東西。7 Z* O5 V4 {: k

: y5 g% r- [6 `  x, V6 w; Z+ h「慧蓉,你的女人味兒真足。」老吳被撩撥得心裡又癢起來,「和外國人結婚,到底是什麼樣子?」& l# _0 z, K; d8 b. ?

2 N- [( u- V$ r5 F  R; r0 M「你不是和白人女孩子同居過嗎?你應該知道的呀。」& R' [8 U5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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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人跟人其實差不多,有好的一面,就有不好的一面,不過,白妞兒幹起那事兒來可真不含糊,經常是一天來兩次。」- S% v$ k'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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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次不算什麼,只要你們男人不嫌累,我們女人沒問題的。」慧蓉手上更溫柔了,不經意地又追問了一句,「對了,那兩家公司外遷,賣房的事情還是你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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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嫌累!」老吳抱住慧蓉,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下面,「你先把五幢房賣掉,後面有的是機會,我會想著你的。」8 n! V) s% C) v

3 i  Y3 W# f" B2 F: k; `" F/ W- b老吳和慧蓉擁吻著,好像久別重逢的戀人。慧蓉熟練地分開腿,搭住男人的腰身,雙手順勢伸過去,探到他的胯下,一隻搭在陰囊上,輕輕地摩挲著,另一只握住了陽具,緩緩套動起來。這根國產貨質量還真不錯,慢慢地又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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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為難你,像下半年這兩家公司,你每家勻給我兩三幢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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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e: w# b' w/ a「不,不是兩三幢,」老吳把持不住了,開始氣喘吁吁,「以,以,以後有業務,至,至,至少分你三五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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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8 a( a0 l, k  j% q+ G「只要你給我合同,剩下事情還是我來安排。」慧蓉在心底暗暗笑了,男人就是這樣,總以為他們征服了女人,其實到頭來,真正被征服的是他們自己。慧蓉收回雙手,抱緊男人的後背,弓起了腰身。老吳直起腰,騰出一隻手,探到胯下,握住肉棒,撥開陰唇,屁股一沉,噗哧一聲,頂了進去,停了停,再一沉,又是噗哧一聲,頂到底了。8 S6 x- \& B; P) i% j! h

$ o7 Y( M) R: y% y真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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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S, m1 L9 X; r喘息。; {; _8 I3 M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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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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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體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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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9 U. c& c' O# y; [+ ]性器交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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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蔚藍的天空中,飄浮著白雲,白雲之下,群山多麼蒼翠。8 h4 \' G, n4 d9 V6 ~

8 s& ^, j  r3 G太陽早已落山,天色逐漸暗下去了。) g4 E) j+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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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輕搖著窗外的樹枝,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慧蓉躺在白色的褥單上,像嬰兒一般熟睡著。她的面色安詳而沉靜,柔順的長髮散落著,一隻手臂彎在枕前,另一隻則自然垂下。白皙的身體赤裸著,幾分羞澀,幾分挑逗。前胸和小腹,還殘留著精液,斑斑點點,看樣子,第二次性交,是以體外射精結束的。這些年來,慧蓉難得睡得這麼踏實,好像駕著一葉扁舟,蕩漾在平靜的水面上。有了老吳這層關係,今後的幾年可以挺過去了。石油是不可再生資源,早晚還要漲上去,丈夫也肯定會被招回,明天的一切都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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