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背皮爬路

實際上，田小芹是我絕對沒有想過要採訪的對象。我們是同學，她是那種可以
9 K% o4 Q7 |% j% `5 ~稱得上真正傳統式的女孩，體態嬌小，柔柔弱弱、默默無聞。她長相一般，又比較
- m, W+ y6 l8 j( `, _保守，除了一雙純真的偶爾帶著憂鬱色彩的眼睛，她幾乎沒有留給我更多的印象。3 ]+ l$ R9 a$ R# b$ R
記得大學裡男同胞們似乎很少將她作為話題，以至於畢業後各奔東西，我根本就沒
; A( G! b2 L# Y. Q- m/ V有聽過關於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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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天，老朋友打電話來說，想為我的採訪提供一個「有過豐富試婚經歷」的" I6 Q& C# K$ \' C/ R
女性，問我要不要見。事實上，作為異性，能夠在我面前毫無保留、敞開心胸的亦
6 w. C: |% \1 a8 F& F- ^) H不多見，我當然求之不得。但當我見到田小芹時，仍然感到了不大不小的意外。這4 m6 F$ @5 w* G; h6 H: I
倒不是因為對方竟然是我的同學，竟然是田小芹，而是因為她真的很坦誠、很隨意, _; w) _# S' Y5 W, S7 ?
，在講述她的故事時毫無保留。說實話，我第一次發現她的口才還算不錯。平平淡1 w. _# e# J4 n! }
淡、波瀾不驚的話語裡展現出一個女性如此細膩，如此柔弱又如此坦然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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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過三個男人……看到我表現出的略微驚異的神情，她明白我一定還沒有習
) ?5 O7 Y7 z! Q, L慣作為老同學的這種開場自，她笑了笑，將桌上的煙灰缸輕輕向我面前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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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我對生活從沒有過過多的苛求。我以為我是個這樣平凡的女人，我: R# Z4 d' A& l) [2 D2 @! W( ]" G
的一生也會這樣平凡地過去。在我內心深處，到今天還不明白男人和女人究竟是怎
# u8 p+ u0 [( R  D' M8 Y- a2 n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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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的記憶對我來說，既美好又平淡，每天都是一樣的。我爸我媽都是教師，, Y  C# F6 {1 J& x: ~+ A4 B
就我一個女兒。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也給了我非常傳統的思想和生活方式。, ~, |# _7 H4 K# w4 T. s6 g
在他們那一代人眼裡，生活就是吃飯、工作、生兒育女，做應該做的事。我二十歲
  W. e2 ^/ L' e5 E6 V以前還不知道男女之間的事，真的，我沒有聽別人講過，自己也沒有想過，我以為) r) ]8 |. ?% V: [3 d) J; n! _9 \
生活本來就是像他們那樣。5 m& |, ~( ^4 a7 T( h& x+ u

! U% I7 m3 G8 N5 y* J3 [　　我的生活真正發生變化，是在我１９歲那年，我爸爸出了車禍……那時候我剛7 U) m/ d% R) o9 c7 H
考上大學，感覺像天塌下來一樣，我無法想像以後的日子；媽比我還苦，我好怕她
! n: t: J, _, y, F4 U- D( s挺不下來。但她比我想的要堅強，她的身上有少見的中國女人的勇氣和堅韌（也許' J5 _4 f* `% f0 o
是吧）。是媽媽送我上的學校，就是我們的大學。但我想不到大二那年媽又結婚了# V' ^" u# P* A- g
，是個工人，四十多歲了還沒有結婚，人顯得挺老實 我是說顯得。看見我要打$ T4 p" E" y% {1 ~
斷她的活，田小芹抬手阻止了我。她閉著唇，足足停頓了有一分鐘。她背後乳黃的1 L) M4 K2 r6 m
燈光落在她一側的頭髮上，使她的面部表情變得很溫柔 當時，我是這麼想的。! |: \+ g$ }5 X/ }7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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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這輩子，好多事不是你預先能計算的。我生在城市，可性方面的東西，我直  |  r2 z2 M* \/ {
到進入大學才知道一些，也並不全面，一知半解。這使我對男性感覺好神秘，又有7 P, }9 n+ |0 u
一種崇拜感。好笑吧？但那時我的思想真的很純，我希望有男生追我，像其他班上5 q) s6 @. B1 }4 j
的女生一樣，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生約會去「情人國」一一那時大家都那麼叫，男8 b8 S# h* s( j. l7 g
生也一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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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對愛情的看法跟她們不一樣，我真沒想到好多女生把男女之間的事看得9 h* q5 W& e7 x" t( D& f* M3 F9 D
那麼隨意、那麼淺薄，她們甚至在寢室裡繪聲繪色他講起和某某男生在「情人國」
8 q+ Z6 s+ u& P9 @2 e; x0 t的草地上。/ x3 n$ A# [0 t9 ]  y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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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去男生宿舍做愛的情形。每當那時候，我都是一言不發，我像被人抽了耳' R' j7 x0 O+ e" Q1 ?/ F, v% S
光一樣難受。不過現在想起來，我內心還隱隱約約有一種妒嫉在裡面，你知道我亦
  N% Q  o9 |! T7 T" E- F( s不出色，男生們似乎忘記了班上還有個田小芹。你別否認，我知道別人怎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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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 |. g1 z% v　　就在那年暑假，大二上完那年，對了，是１９８８年夏天，我回家看媽媽。家
& M3 S5 C0 G9 C: v7 `2 M裡多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我怎麼也不習慣，而且媽還讓我喊他爸。我簡直不敢相信
( b, M1 Q! X; \; l% w9 p，那老混蛋強姦了我……媽大約是進修去了，二十多天不在家。一開始他對我還很
; \! j2 O9 P# b' `8 @9 D! ^好，但在回憶起來，我當時怎麼那麼笨，其實那老男人有好多異常的舉動，看我的
3 _3 B) T" k3 X) ?: N; l眼神也很急迫，可我一點也不知道。他半夜摸進我的房間，我醒來時他已經把我脫
( ?: W" n' [  d) b5 g- }光了。直到那時，我還有些糊里糊塗……過後我哭，不是一般的哭，那時我唯一的
* \) I* b, Z' I$ G念頭就是我完了，這輩子全完了。那老男人大概也後怕，跪在地上給我說好話，還
# I) {) l7 S% s流了淚，但我今天真的連一句也記不清他說了些什麼，真的。% w) k6 Y( e. _- ^' p. e& a

* v4 d' l2 I8 p+ l  [　　我病了幾天，也許是看我沒什麼動靜，後來那老男人又一次強姦了我，我 得3 w* D# \6 A* _: K' k, g' U
搬到朋友家。從那以後，我就從沒有真正回過一次家。媽求過我，也許有些察覺，
+ U7 M, o3 ^0 e6 |- ?但我怎麼也開不了口，我媽辛辛苦苦、本本份份一輩子，到頭來竟然找了個禽獸，! u0 J) d0 y) s5 C/ W3 z
我怕她受不了。好的是她終於和那混蛋離了，我媽到現在還是一個人過。& K2 y+ N, j) K5 [) W& I# D

- J0 Z( h, |% R　　大三第一學期我好低沉，我其實常常回想起那醜惡的一幕。那時候我對男人) ^3 A2 x4 @3 F; ?9 M% Y
有害怕和失望，人生頭兩回那種事，沒有帶給我絲毫快感，都在我的心中留下了難$ m. w/ `# n! ^, I
以根除的創傷。就是那時候，趙志堅出現了。人就是怪，你越想躲開一件事，它卻
$ C6 P0 h+ P$ h* {* Q9 E+ [偏偏纏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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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0 a2 `5 J7 H" v4 \- a/ q　　田小芹停了下來，伸手將我的煙拿過去，彈出一支來，點燃，長長的噴了一口* W: Y" C' N( N! H5 i' [
。我得承認，她抽煙的姿勢很姻熟、很優雅，甚至有些動人。在大學時，怎麼就從' e/ ~9 D* M, W. C' ~
來沒有注視過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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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c$ D6 [+ \1 X　　「也許你會覺得我還沒有談到正題，對嗎？」她問我，很平靜很自然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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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我覺得這很重要。」我如實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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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8 _: Z3 I, z　　她問我是否認識趙志堅，我當然記得。他是外語系的，和學校的幾個詩人並稱+ f- s2 a3 h/ F: ~! n9 ]5 t
為「六君子」，在學生中名氣不校我當時看過他的詩，也見過他幾次， 是沒有深
5 n) l7 l, p- @8 T( }0 i, }交罷了。4 v2 f$ Z4 g. M7 B) e' c;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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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志堅長得帥，愛發表長篇大論，有一種詩人獨有的孤傲氣質。不過說實話，
6 |' B# b3 S* s( ]; \$ K" K5 r我對他的詩和他的言論一向沒有太好的看法。他竟然看上了田小芹，多少有些令我
* Y: Z2 r8 g& g* N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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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0 I& J2 j2 |5 T& B　　在當時，女生中好多人都喜歡趙志堅，我至少知道我們級就有幾個女生追過他
0 A' l% D- F; F，但聽說他並沒有什麼反應。我們認識是在一次晚會上，我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不! T6 e9 ?. C; P( ?0 E
知他怎麼看到了我，並且上來邀我跳舞。說實在的，我對那些熱鬧場面根本就沒有
2 a: `. P, R$ f0 a; k9 W( h7 a6 r興趣，是被好朋友拖去的。趙志堅似乎很自信，結果是我始終沒答應他，他卻陪我. i6 C2 s1 m/ `$ A
坐了下來。直到晚會結束他送我出來，我都沒說幾句話，分手的時候，他突然抓住
+ V4 w9 b$ K# l' ~; X2 d了我的手說：「允許我追你嗎？」9 O0 i6 J6 C* d, \0 n

4 T* n! C/ m+ i9 P) D5 q　　我驚呆了，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要是換個女孩子，或者會感到幸福、興奮什. k* j3 o$ W% c9 a  a8 n
麼的。趙志堅那麼有才氣，那麼英俊 脫（現在我仍然這麼看），前途遠大，誰都+ L' a1 n" C3 o2 \
沒有理由拒絕他，何況我自認沒有任何理由讓他喜歡上的。但當時我毫不遲疑地回
& ^' J( C; e( k絕了他：「不！這不能！」5 x' D$ m* N; N, t9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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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那混蛋強姦我給我心靈造成的傷害外，我本身就對於學生之間的愛情沒有
- @% M* N5 P2 U安全感，那些女性被欺騙、玩弄的亦不少，她們有幾個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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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想到趙志堅是來真格的，他可以說為了我費盡心機，當時他為我寫了好
; |" p9 r/ G% H- [/ }6 {, R) b  K多詩，女生們妒嫉得不得了 也許是快畢業時我們的事才傳開了。說實在的，趙
; a. |  H- W* o- z5 G志堅是個細心的男人，他對我的呵護不僅是生活上的，還有心靈上的，他的體貼、
# U3 ]2 E) j9 J9 o6 ]關愛彷彿大哥哥對小妹妹。而且他彷彿特會瞭解人的心思，從來不做我不喜歡的事
- ^4 u8 I/ A) U. n0 \，對我也沒有出格的舉動。有多少女孩子又能經受得了這種柔情馬拉松呢？% q% v" h; r) a) [&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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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業後我分在北京，他也設法留了下來，我順理成章地被他俘虜了 他一直: ]3 ?# T8 I! t8 m; H
說喜歡我的溫柔、純淨、古典的氣質，可我到今天還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像我( {. Q+ n& A+ c$ d6 T( f0 o
這樣的女性真的很少了嗎？ 有我自己清楚其實我沒有任何好處，人家不都說我現( S3 k9 ]* H' M2 X1 f
在是傍大款嗎？至少我現在的確是如此平凡、如此俗氣。  q, n0 Z/ T) |

) b! N& u, L# m2 l9 B) I5 g　　說到試婚，在我的思維裡從來就沒有這個字眼。我和志堅住到一起後，也像模
: @, O2 f% G# C& A8 n7 \4 S像祥的過起了日子。或許在我的一生中， 有那一年多的時光才能稱得上是幸福的
- A8 E0 P; h0 H6 ^2 d+ G2 x. W。他老家在農村，他身上卻沒有一點我們所謂的農村氣息，儘管我們一開始收入都, w& f. p8 n! C3 n
不高，但也夠花了，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 ~1 G/ l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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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了我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這使我心裡一直有塊陰影，況且，一想到大7 S: R* S* c2 b3 m) z
二夏天的事，我就感到虧欠他什麼似的。應該說，我一直就是個不壞的女人，在生1 m) Q1 T9 w+ g+ V
活上我對志堅是無微不至、百依百順，幾乎所有的家務我都不讓他做，我覺得自己
; u4 `; o1 J: L' z會做個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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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婚是他先提出來的，提過幾次，後來也就不提了。+ I) e4 k& X/ w: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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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在我內心裡，一直就有種預感，我跟他不會有好結果的，他是那種瀟 、; F/ ?( c% b- r/ G
英俊得近乎完美的男人，使我常常睡在他身邊還以為是夢境。他睡著的時候像個孩
# {" F' `" U4 K! Q7 i5 R- ^- ]( P  {子，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我著迷。有時我慢慢撫摸他的身體時他會醒過來朝我* Y' v9 x3 i) @8 Y! m, j! ]' X: I
一笑，又睡得死沉死沉，那情景真的令我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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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對他說過要試婚，但他明白我的意思：我們就這樣不好嗎？如果有2 K2 y, R; g4 H& r" H5 p  F0 B
一天他發覺我不是個好妻子，或者說不適合他，後悔還來得及。到現在我還不能確* I3 T' ~5 e. C+ J% W
切他說出來我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但至少潛意識裡我有一種擔憂：知道他當時還. c& Q, f& ^  x3 d
和好幾個女生保持著比較密切的關係。他們是朋友，我無權干涉，有兩個還是我的& @& O0 t) s# E" E; U( `
好友。「你是說，試婚是由你提出來的。」我打斷了田小芹的話，我發現錄音機裡: S- w! I6 J( n
的磁帶已經停止了轉動。「可以這麼說，但當時我真的不認為這是試婚。我想，大
: Y( l! M8 x* t, O4 c/ o6 \& U家一起過，如果真的有了矛盾，不會有什麼麻煩。可是，我確實很願意做趙志堅的' U& d. j0 t( O
妻子。」田小芹眼神迷離，她似乎又陷入了回憶之中。過了好久，她似乎才回過神$ W* P9 Y' C( E
來，問我要不要喝點什麼。我要了飲料，她起身去吧台拿杯子時，我才發現她現在2 o, S7 l( f/ p
的房間豪華程度遠出於我意料之外。: Q6 H/ T: Z5 Z$ f4 K1 N

* D+ R) }# @6 E. H6 Y- d+ [　　我注意到她自己喝的是意大利產的紅葡萄酒，她 是輕嗓一口，用那些暗紅的8 J; d* ?7 C  I% O' t  Z: L
液體潤了潤好看的唇（我今天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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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那一年多我們過得很不錯。但日子久了，他似乎對我越來越失去了耐
2 R! `( S2 |: o$ a% ?& z( T" O心，他那方面算是比較強的，開始時他一晚上可以要我三四次，後來基本是每天一
+ @+ [: s* ^1 Y次，他說在我身上可以找到靈感，找到生活的激情。而我呢，基本都處於被動，我4 w' U4 Y& l; ?9 T& g) j
有時在同他做愛時會走神，會想到那老東西趴在我身上的情形一一一有時我覺得女
% U$ ]6 r$ F$ D' s. X2 k人就是供男人享用的，我從那方面並沒有得到過真正的快感。; ?4 d& z7 s; j& x. z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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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志堅有了變化。我算是個細心的女人，我能感覺到他一絲一毫的變化。他
# G" T! }0 x9 K同我做那事的次數明顯少了，有時十多天才一次。並且，他的動作也同以前有了區
* n: M% s3 J$ @別，他常做些稀奇古怪的姿勢，那簡直是難以啟齒的，他甚至將我壓倒在衛生間的
' e( ~6 L$ H$ k$ F$ x5 U7 m& K馬桶上。我讓他別那樣，但他聽不進去，反而變本加厲，像是在發洩。同他在一起+ R8 h6 }% F' R" A* h4 B' J0 J
後我也看過一些介紹性方面的書，我擔心他有問題，勸他去看看。志堅根本聽不進
% H. v. n* w% ^' ]去，反而讓我尊重他的「性」趣，說這是夫妻生活的重要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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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U/ D+ B0 U7 C$ W5 C; P　　說真的，從那時起我開始對他有種怕的感覺，而另一方面，我又擔心自己不正
- v- e& r3 w' a( Q! _) U2 N+ K+ g常。從那時起，我們開始有了爭吵。 是每次爭吵過後，他總會設法哄我，為他的9 E' i! {" D# ?6 d: ]4 `
衝動道歉。我看得出他煩，但他絕不願意傷害我，他有幾次還為他的行為痛哭流涕' X1 C, U1 B8 d8 ~+ W  v7 \6 @
。當然，我總是原諒他，我承認我一直都對他有種依賴感，我那時真不知離開他怎0 [8 V. a  X2 J
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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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6 |* P3 H5 F, U+ `　　如果說我同他的性生活有過快樂的話，就是在那幾次激烈的爭吵之後。我們和) V+ i9 \9 K* y8 d8 Z! O* H3 A) W  o
好以後他就要我，而且充滿柔情。我感覺他回到了我身邊，而且他依然那麼熾烈地
% J4 D$ f4 R0 z. Z& G: `. }9 X( \& u需要我。我也盡一個妻子的本份滿足他，那感覺好特別。我根本沒意識到，我們之
8 X' y. `( b7 j  ^, n/ j8 u( R1 k間的隔皓已越來越大。或者說，我不相信他會變。- u0 o1 i4 A% z' J" Z

; H9 ^) ^+ }2 o! o+ a' c  t　　他是做編輯的，常常出差，回到北京也推說公務忙，回家住的時間越來越少。
$ p* `: k; e# c: B1 x, }3 P我沒有懷疑什麼，反為他感到驕做。有時候我也去看看老媽，她現在一個人，怪可
3 N9 S3 ]% H( L3 ^' y8 l7 K憐的。現在想起來，我和志堅的分手真是太簡單了。我知道，許多女人都遇到過和
/ g9 f, t3 y" r. N我同樣的遭遇。那次志堅告訴我得出差半個月，我也準備去媽那裡陪她幾天 媽6 z3 |2 G  I2 N; M) L
那時剛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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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天早晨回家去取衣服，撞上了我做夢也想不到的一幕：就在我們的大床上
/ k9 @0 q1 o6 e) z# n& b，志堅和一個赤裸的女人相擁而眠，連我進門都沒有發覺。屋子裡亂糟糟的，他們8 {9 b8 v6 O3 [8 Y0 P  `! z) H
的衣服扔得滿地都是。我有如五雷轟頂，腦子裡一團亂麻，淚水流得一塌糊塗。我
% A% ?( j  a4 I8 V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一天，志堅前不久還說要和我結婚，我甚至想到結婚後就應該: A8 h# c, K# r
為他要個孩子，這真是天大的諷刺，我傻乎乎地被人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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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 B2 q; V5 f　　後來我平靜了些，等我驚醒了他們，才發現那女的竟然是我的好友陸雯。陸雯
4 _7 o  p" i1 @' d8 t' l& D4 u3 W很平靜地穿好衣服揚長而去，志堅開始有點驚愕，後來 說了聲：「你怎麼回來了( O; Y, A! \" ~
？」就又躺了下去，點起一根煙。. a; v7 u4 W# C" K& {9 _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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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當時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我等著志堅的解釋。志堅真的跟我作瞭解
3 C- n3 H) h# h2 k0 S2 k+ U/ R釋，說了好多話，我都記不清了，大約是說不想再瞞著我了，他跟陸雯已經有好久3 @" B1 H. E5 j3 E
的關係，是陸雯追他的，他 不過逢場作戲；而且，他還有一個女人，我也認識…* P. X1 P. H; o( c
…他說了好多，也很動情，一支接一支地抽煙。我的心和淚水似乎都是空的，我並
, Z$ w" W7 p1 F$ A" B不感到這一切很意外， 是，我不知道沒有了志堅我會怎樣，我是個弱女子，我幾* S/ |7 U; B9 H  t- N& e0 v" m: F
乎沒有獨自面對生活的信心。8 @* S" z8 W. Y/ t

( _+ s% [. M8 c  B# J　　然而我們還是分手了，我到今天還記得志堅最後的一句話：「你需要一個更好
: ~" b! o' U5 ?5 ~7 c( K) |的男人來照顧你，而我，不是那種男人。」假如當初志堅提起結婚時我就答應他，/ q& E- i# p+ d1 i5 Y; g' J' Z
今天會怎樣呢？人生是不能假設的，但我不認為那是我的錯，真的不是我的錯。0 q: C* C, S+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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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小芹又一次抓起了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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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5 f& G6 f, J: }3 d+ i　　我問她是不是常抽煙。她輕輕吁了口氣說，現在雖然住著這麼大的房子，但空+ E0 k; a% S- _  y7 c' M, ~1 u* Q
蕩蕩地除了保姆就沒有人，老馮很少回家，煩的時候就抽幾支。有湮沒煙，生活都  B2 e) ], f( K" Z' w
是一樣的。( @4 p: F) Z; L' `9 _! O- A$ p) D

( r5 G" h* p3 X0 z　　她略帶傷感的口氣多少有些影響了我的情緒。我不知該為她表示悲哀還是同情
7 t& K5 Z5 k! R) Q， 能示意她繼續往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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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志堅後，有兩年多我都是和媽生活在一起。雖然有時候也會回憶起那一段! ~& U7 C4 h# |( R' b
夫妻一樣的生活，但我並沒有什麼後悔的，我還是我，我發現自己並不是想像的那
1 a# a3 r5 L- O8 l, g  s麼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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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9 e# S# f　　那段時問，我倒希望為我的老媽找個老伴，我知道我終究會離開她的，我還年/ s: f) K% D7 q; A. M. G; R. d
輕，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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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我才知道，媽同第二個男人離婚是因為那人是個性變態，大概那人還不願6 {$ p/ }7 @7 ~/ ^
意離，但媽很堅決。聽媽媽吐露這些時，我的心真不知是什麼滋味啊，那可恥的人' q3 {! k  e$ E6 O! l
給我留下終生的創痛，連我的老媽也受到傷害。要是我早知道這些，也許我會殺了
( l  [4 o  O. ]9 r他，我真的會殺了他。( |4 X) R7 z1 J9 G- W6 E3 ~

3 l/ w# y) y6 B+ S' p4 W; h" y5 o　　但媽不答應我為她找老伴的事，她 盼望我早些有個男人，好好的過日子。我# J8 \3 h, s+ }
怎能向媽訴說我心裡的苦悶啊，我對男人已沒有了興趣，至少我不相信世間上還有% W* Y5 c; z, i3 @
真愛。& \' a3 H. u, Q7 b# b% U

$ t0 f/ ?# e- ?2 U# u' a# x　　那時候也有好多向我獻慇勤的男人。尤其是單位上新來的一個大學生，個子高
  H& x& I* U/ J7 _( [高的，談吐風趣，性格開放，人又長得漂亮，酷似混血兒。他對我動了不少心思，& U5 G: v0 c# t( {
弄得公司上下全知道了。朋友們也說他人不錯，家庭條件好，極力慫恿我嫁給他。
% @9 A- [7 g# ~' y$ R要說我一點沒動心，那是假的，畢竟我是個女人，快三十歲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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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Q) k+ C" T4 h' I- |/ n　　一來二去，我們開始有了來往。我沒有讓他 我，我希望我的是一個真心待我4 D5 u, h6 r, A1 {6 A7 ]
的男人，我相信除了性，男人與女人之間還應該有愛，跟父母不一樣的愛。或許你
7 D+ _1 l- ^( k  g會笑我天真，我確實有些天真，即使志堅離開了我，我還是相信他真的愛過我，
$ a9 V( T5 d3 U7 O- x1 L是我們沒有夫妻的緣份。: v8 C" f0 Y! _# T5 q5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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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他的名字叫鄭波，如果沒發生那件事，我對他真的沒有什麼壞印象，或
: }# K+ n# _1 v/ {許我真的會嫁給他，那件事真的很意外，後來我也沒有向鄭波解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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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我們是去懷柔度周未，晚上住在他的一個親戚家。1 c" f, {$ S& B9 z4 u

! c% `2 J8 j+ l　　那天我真有太興奮太輕鬆的感覺了，這麼些年來一直呆在城裡，跟了志堅後他- Q% y( ]3 m' J% W. _  r
主外我主內，志堅一直把我當作喜歡安靜、不好動的女孩，一直稱我為真正的賢妻
# v0 b/ O" T! W, O6 _; \良母。可他不知道， 要有條件，我是個好貪玩的女子，我特別嚮往鄉下那種安寧
4 {3 t( P) r3 c% z3 b& I( h' ~、自在、清新的空氣，還有純 的農村人。/ `" h# P# ]/ j9 ^, m& ]2 X0 g

7 C* M" D; M7 Y1 B; h% V　　你知道，志堅的老家就在鄉下，不過很遠，他從沒回去過。& S& A% k2 u4 [+ V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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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波這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心還是蠻細的，他知道怎麼討好我。那天我和6 g( N# R0 Y) Y9 ], E' z# K  B$ w; g
他都玩得很瘋，我們甚至光著腳丫在小溪裡追逐，鄭波還趁機吻了我。小溪的水很8 M/ r5 y3 W# X1 S! D" Z3 C$ H. j
淺，剛剛沒過腳踝。蟬鳴，鳥唱，初秋的陽光透過溪邊的樹叢照了下來。當時那種& @: b: ^6 |6 p" I7 M
環境，天地間就我們兩個，彷彿可以就這麼過上一千年一萬年，我多少年沒有過那8 @6 z( n* \, I* t" k( k
麼好的、無法用詞語來描繪的心情了。鄭波選擇那時候抓住我，吻我，我真的是無3 d- c) j: t# j* J; X
法也無力回絕，我們吻了好長時間，天旋地轉，他那雙手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我的
. e) J' s1 e- v4 z上衣，當他的嘴唇像孩子一樣在我胸前摸索時，我已被徹底擊垮了。要知道，我和6 z$ b; H5 N1 Y) o. j
志堅分手一年多，我第一次有了男人的愛撫，我那時候有種完完全全的女人的感覺。4 U) r% e  a4 R) \0 |2 Q

7 c$ W# H- ~2 K, D# @0 n4 z　　可是，當鄭波抱著我，將我放到岸邊的平地上時，我突然清醒了。女人畢竟不, I  ^  X# z* b2 G' D
同於男人，我擔心被人 見。雖然那是鄉下，但也是旅遊區，每個周未去的城裡人# `8 t" j: G) U- `7 c5 H" e
很多。鄭波好失望的表情，但倔不過我，他很快又哄得我開心起來。+ e! h/ |4 \1 u6 Q5 S. W. f"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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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我們都很累，在農村睡覺我很不習慣，但不知怎麼一上床我眼皮就架不住% A& Q9 A! F  @6 f' V( O* E
了，一會兒就睡熟過去。半夜時分，我朦朦朧朧感覺做了個夢，我看見房門外站著& _- S. Y$ \8 L& \) u& f0 E
一個人，他是那麼悄無聲息地盯著我看了好久。然後幽靈般地走到我床前，並且伸0 P+ a" g$ ]6 u8 D# _& r5 p
手撫摸我的身體。我想叫，卻叫不出聲，想掙扎，卻渾身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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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n+ d5 O0 I& h5 w　　突然，我使勁一掙，竟真的醒了過來，我看見一個男人伏在我身旁，赤身裸體- I! v. ]) t7 v, i8 D/ M2 A
，使勁的揉著我胸部。那時我眼中看到的是幾年前的夏天那老男人趴在我身上的情; J2 m) M6 W. v' `; @
景，我恐怖極了，不由自主地抬腳用力蹬了出去。隨著一聲慘叫，男人猛然問翻滾3 `) W2 h9 P4 H, l1 y, _5 B6 c
到地上。我徹底醒了，我看見鄭波 穿了一條褲杈在地上痛苦地倦曲著身子。天哪
% n+ c  d1 G# B3 c6 c/ H竟然是他！我怎麼也不能相信，一個看起來健康開朗的男人會做出這樣偷偷摸摸的
0 P- n& [6 }6 b$ B/ @" |" ~事，而且我清楚地記得我臨睡前是關好了門的。

穿背皮爬路

這時鄭波的親戚們進來了幾個，把他扶了出去。他們看我的眼神，是驚訝、憤6 R) r3 O) c& M. z! H( ^- C
怒還是迷惑，我說不清楚。! ~4 o, u5 k- n% V8 E1 N- I; n8 J

  I4 m& D: }! ~5 U& K5 D　　那晚以後我是坐到天亮的，我心裡怕極了。好在鄭波的傷並無大障礙聽說是蹬3 b0 C* u8 o6 r, I
到他下身了。那以後我們就分了手，真像一場夢。這時候想一想，似乎鄭波這個人
& V& _5 m8 @7 ^. _$ [7 R根本就沒有在我生命中出現過。我得承認，他是個不壞的人，現在已結婚了，太太8 i) J! `5 Y# C7 f& ~
是電視台的，兩人很恩愛。9 e5 O3 b9 V) z! N; Q  r+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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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反過來說，鄭波也害了我，他是在我還沒有癒合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真不
- l) r6 T& X* B- E, T( |. A知道這是命還是什麼，那時候我又有些怕男人了，為什麼他們一個個傷害起女人來
% S7 `3 J9 v. M* ?+ v/ V理直氣壯，包括趙志堅。哦，對了，我講的這些是不是跟試婚毫無關係。, E2 q$ t% n4 d& ?: L+ E; o

' G3 m- O+ p: j2 q% w　　看著田小芹還算平靜的表情，我搖了搖頭。; ^- U, w4 \1 A& }& C& r' ^5 s) F

0 k7 K+ {' \# ^! U9 L, q& S* A　　正在這時，她臥室的電話響了，她朝我笑笑，起身接電話去了。我得承認，從
; I. g2 G* `) A這個角度看上去，她的臥室佈置得極有情調，儘管若大的空間顯得有些冷清；她側
# P& N% d+ ~1 |# \! k! F5 j著身子接電話的姿態完全可以用楚楚動人來形容。但這種感覺來自兩個原因，一是! Q  O7 `7 t2 p1 [5 i+ B) s
她很會裝扮自己，二是我以前壓根兒就沒有注意過她，甚至沒聽她說過幾句話。' K/ I# R5 i. j' E. ^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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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小芹走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點笑意。電話是老馮打過來的，他現在在
- g; w" A2 t9 c& {' i海南那邊，每天都有兩次電話打給我的。* J( G, {' j% Z8 r5 Q

0 ]8 R: Y1 c0 a' ]5 w8 `　　老馮就是我現在的未婚夫 我剛才說到哪兒，其實，我雖然從未把鄭波算作
5 s3 Q9 H8 x3 _# k, f5 L我有過的男人，但我確確實實已經打算嫁給他的，我媽媽也頂喜歡他，他不但哄我
1 ]" L" D) l) [8 e6 N，連我媽也給他哄得很高興。媽媽還說我應當盡早和鄭波結婚，等她有了孫子，她
/ Y0 b2 _* l+ h; m* G0 K就不寂寞了。當時我也那麼想過，抱孫子對我的媽媽來說是很重要的。可惜就因為' R( C: I2 I( C
那麼一件事，這能怪誰呢？老馮本名馮建國，四方臉，有 有角，乾乾淨淨，很重
9 B$ e. A0 }8 h) c- d) {! S情的一個男人。他今年也有五十多了吧，哦，五十三了。" Q/ `! S5 o& P, Y9 y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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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背景說起來挺複雜的，他是東北人，入黨時還不到二十歲。老馮來北京那
5 W4 B! ~& d5 i, r+ Z* \年我剛好出生，他常說人的生命是個謎，他怎麼也想不到這輩子還會有個北京女孩, i, O+ R( F- {/ P8 A' X( ~; N
等著他，而且就在他調到北京時就開始等。他過了不少苦日子，但官運還不錯，要
. p! e( [" W" W& B不是文化大革命那段受的迫害太深，他今天也許還是個高官。不過我不愛聽他說這8 k: [! s- {# h. Z6 X+ V2 x
些，我還是認為他現在這樣挺好的。
+ M1 V& Q" z  U3 V/ W. d7 ], O! g/ Y2 c/ R8 y! B4 l, g, B8 T
　　文化大革命以後，八幾年他才平了反，調到鋼廠做了廠辦主任。說來也巧，老
2 ~& W- K5 O5 w) z- r馮真正下海的那年正是我父親出車禍去世的那年。老馮說，他是替我爸一樣愛我的
$ s" f" M  J, G8 h! v，爸去世了，他就開始下海為我掙錢。雖然這是男人的甜言蜜語，但老馮對我是真
5 V$ [+ A* ~' }, Q- n3 a2 A動情了，我常想，要是我和他做不成夫妻，我做他乾女兒他也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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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l4 G8 n! Y　　老馮的前妻是個好女人，一輩於死心塌地跟著他，給他留下一雙兒女，９０年( j, Q2 s) o8 L7 {
去世了，是積勞成疾。他前妻去世後，老馮又結過一次婚，據說還是個研究生，模
9 e8 }8 y0 G: R. C& U% A" T樣挺清秀，不知怎麼後來又跟別人跑了，還拿了老馮一大筆錢。這次老馮受的打擊" h- |) z. F2 x) K2 A7 ~" j) ]
可不小，他年紀大了，業務又忙，他對那人真的是不錯，除了生意上的事都依著她4 q/ m' [0 Y' W* Y% l
，還送給他老爸老媽一套房子。可結果呢，那女的不聲不響就走了， 給老馮留下- @& C# G6 h) y4 Y' f$ i
一封信，說了些假惺惺安慰的話，大意是說她很感謝老馮，但她愛上了別人，別人; P5 [9 J( V$ P* U( A
也愛她。我真不明白現在的人是怎麼回事，生活是比以前好了，可一個個家都不像' _2 V. q5 K- R% {- P' q
家了，一團亂麻。想起來我跟老馮也是一樣的，他兒子同我一樣年紀，當初我怎麼
, L# J% x: n& ]/ \3 a: V就答應跟了老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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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老馮是經別人介紹認識的，那人是爸以前的同事，媽托了她，沒想到她真4 @7 x* m8 A1 e# x- K
當回事兒了。這件事我一直被蒙在鼓裡，老馮都見了我的照片，還到家裡和媽媽談$ E5 A- `3 Q* [+ b. a5 _9 N: u
過兩次，我一點也不知道。媽媽不是個思想開放的人，她一開始就表示反對，可不
8 g" @; a) l2 A' Z知怎麼老馮跟她淡了話，還請她去老馮家坐了一回，媽就動心了。介紹人也極力鼓2 n+ E7 Z8 }7 u: G# \
動她，媽媽終於答應讓我跟老馮見一面。說實話，我那時幾乎已打定主意獨身過一
# h# j- H$ w  w2 n) U1 j; H輩子了，我對男人似乎徹底失望了。總之我沒有想到第一次見到老馮，我就答應跟
% \3 G. e. n1 s他處下去。我現在也想不清是怎麼回事。4 n% c) }7 i% \

! Y. h4 \, H( H  p/ ?　　應該說，老馮同我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這倒不是從他的年齡上而言。他坦誠
; {3 X+ Z/ E+ l8 x、穩艦善良、冷靜，幾乎上一代人的優點他都有，關鍵是他知道疼人，兒子、女兒
  q; k  H4 g! [/ B- j都特尊重他，我同老馮的戀愛，據說還是他兒女考察了我以後他才拍板的。他們一
. a2 }* a3 P  I/ I家人在一起，我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心理障礙，當然，開始時還是感到彆扭的。2 N) Q3 G  d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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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我們現在為什麼還沒有結婚，這是我和老馮共同商量的結果。他很信任、
) ]: r4 a) Q! O! |. f寵愛我，但有了上一次的經歷，他認為我們這樣相互瞭解幾年也是有益的；最關鍵! p; _6 K  b% V  w
的，他說怕委曲了我，我這麼年輕，應當有更好的男人。但我從沒有過這種心思，$ `- S' P# I% b& u
真的，我覺得老馮很適合我，我 是覺得對於我和他這樣經歷的人來說，結婚並不
) e6 x0 L; g0 j3 s6 F2 _* t7 t/ C是最重要的。$ U6 G7 i*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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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需要體貼，關愛。但結婚能說明什麼呢？況且，我根本不是衝著老馮的百萬
& S% V8 _0 J/ l% `8 c; p家財來的，我 是覺得累了，我的心要有一個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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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X) V5 _+ r4 ]% a7 ?　　我媽對我們這樣的關係是永遠也不能明白的，她還為此找過老馮。但老馮聽我
4 P1 i/ g  z6 }9 U1 A5 ~的，媽媽強不過我，她太愛我，也拿我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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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馮從不讓我插手他的生意，他全國各地都有關係，又講信用，所以這幾年一
3 f& }, c) N, F5 |, R! _3 X直都很順當。錢不是他要追求的東西。他掙的錢早已夠我們富足地過一生。他生來
+ m7 [* {( y; D' r; e就苦命 閒不住，苦命，要讓他成天呆著，非得憋出病來不可。: b3 b( ]' q# s

7 l! F7 ^4 m4 u% d　　這方面我真的不在乎，我也不願拎著他。人家說女人三十多歲對性是最狂熱的, P. ]! G2 o9 t2 h# S8 `$ R- @! \; ?
年齡，可我不。老馮身體本來很出眾的，可文化大革命受了摧殘，五十多歲的人，
, z  j- a3 G2 x) p6 {做那事有時力不從心。他總擔心我會不滿意，但我覺得夠了。如果我們很久不來一
5 ^0 e7 h. S0 u9 q5 v( m. r次，他偶爾也會衝動得像個年輕人，要我的時候挺激動的，撫摸我時全身都在顫抖
5 Y) Q/ b" q$ T9 S。他很懂得愛護我，從來沒有像我跟趙志堅時的嚇人的動作，這使我好滿意。3 s+ ^8 r5 L* _: j7 p2 T) S!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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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是否因為我的心太老了，才會有這樣的感覺。田小芹突然停了下來，周8 R5 H+ Z* E7 w% |2 f; }
圍好靜，靜得有一絲尷尬。其實我此時心裡並沒有一絲邪念，但不知怎麼我不敢正- ?- c4 j+ ^9 S# Y9 W; I
視她的眼睛。我相信她也一樣心如明鏡，但她肯定沒有像今晚這樣直率，在這種環
# L9 f9 e9 S; w0 F0 n. V境下向一個男人吐露過自己的心聲，我敢肯定。我忽然想到我可以走了，她的故事4 q4 T: f* K4 h& @" r% t
也該結束了。我抬頭看著她說：「謝謝你所講的這些，我們到此為止吧。」她默默
7 {; e6 `7 H& M7 k* M% y; U地點點頭，長長的、柔順的披肩發掉下來，遮住了她的半邊眼睛。然後她站了起來，
7 \0 Q2 @2 l! l9 W$ k準備送我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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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t. d$ @/ V# g　　真的，我是第一次（也包括我的女朋友）向一個異性講述我的故事。也許它不, E9 @9 R& G8 h
像你想像的那麼淒婉動人、精彩。但這就是我，我說過我很平凡，平凡到最終跟著. A& H3 b1 s% E4 Q
一個比我大二十歲的老頭，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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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c3 V  ~. K6 y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和老馮準備結婚了，婚期在年底。至於以後會怎樣，
8 g8 T4 p; E0 K+ D3 B( V; _8 R* f. B我從來沒有想過，真的從沒想過。- N/ _4 f! B$ Z9 a+ M% O0 p

! t% E: H; R; }; J& h: {　　現在我發現一個女性刻意去設計自己的未來，那是最愚蠢的。為什麼呢？我也
/ h* T4 W5 b( ~# _5 i% C" ?說不清楚。其實，我今晚感到好開心，第一次有人這麼完整、這麼認真地聽關於我3 j" a4 G2 g+ v& E/ x: R) G+ w( E
的故事，我彷彿卸下一個包袱一樣。真的。& D. ?0 q# L1 f/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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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一定來祝福我們，一定哦。再見。

穿背皮爬路

採訪肖軍是非常偶然的，而且他跟別的人不同，根本不用我提問，他就把所有3 v( T7 }1 g8 W& [# `
的故事一股腦兒倒了出來，滔滔不絕。當然，我在整理他的故事時刪去了一些無關  ~! J* g* T" ]/ w7 r$ \- r5 i
緊要的情節，他講得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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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M' u* \6 H( _! f- T, ^　　本來我是準備好好地放鬆一回的。而且我第一次去湘西，那裡的山、水、天、8 |6 r- D, h" e! U/ x' ~+ e2 Q6 j, m
地都是如此特別，使人實在難以想像到這兒以前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的年代。有朋
! L$ {) [: v+ q' \( [$ M友用窮山惡山來形容湘西的貧瘠，這一點我絕不敢苟同，相反我覺得這裡的山水是8 _8 k8 I' Y* n1 a; J; Z  f1 F
如此神奇，帶著一種歷史的滄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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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軍來賓館的時候帶了一大幫人 男男女女。當朋友把我介紹給他，並且說# p* I5 ], N! S- c4 J. p
明我的意圖後，他表現得十分友好，眼睛裡露出些許驚訝。為了講述方便，我邀他
" G' x) A; C$ g  H到我住的賓館房間，肖軍很爽快地答應了，說了聲「今天不玩了」，他那幫人馬就1 @1 [+ B! L5 K/ k
散去了。臨走時其中一個身材高挑、柳眉俏目的女孩上來擁著他親了一口，並叮囑
/ e- c+ c" a5 o. N肖軍她在家等他。5 H* t0 y5 c4 i, A( h# p. ~1 j4 o

- _$ m3 O% ~5 ]; j6 a, n　　我注意到，那一群青年男女衣飾奢華，是坐著他們自己的轎車離去的，我 看
* E) l1 B$ D: o5 n- m7 @% R  J清其中一輛是德國寶馬。說實話，在這種小地方見到這種場面，我有些懷疑自己的4 C8 g4 q0 l3 Z# `: @
眼睛。肖軍很隨意地遞給一支「大中華」，我拒絕了他，我習慣抽四塊錢一盒的希' e& e5 Q! p! t/ s+ f
爾頓，夠勁。# n# s. L# @# i' @'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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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軍並不高，大約１．７５米的個頭，但眉清目秀，小平頭，一雙帶著幾分狡# g% g% R( Y, x0 V5 k7 O
黠和機敏的眼睛 嵌在白淨的方形臉上，典型的南方人。從他穿著的考究和一舉一6 M% z) G% R* e8 Y' s
動上，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他生活的優越和事業的成功，不過他講出來的故事，仍然  i' Q' P' ~, n% M9 e, y* R) `
大大出乎我的想像之外。. O: j& k5 h8 G# \- X3 E

- w% M% l: f0 Z9 L# X　　我的朋友很多，各種各樣的朋友，也包括記者。不過，來自北京的大記者，你# b% G1 Q  e" V2 ~( o# R
算第一個。我這人一生沒什麼特別喜歡的事，唯獨女人不能少，朋友不能少，像您
, ~# |1 I, k7 g" p. `! p9 k這樣有知識、有文化、有聲望的朋友，我特崇拜。0 U/ M! `0 {7 D" y* O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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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聽試婚的故事，算是找對人了，不謙虛他說一句，我是個試婚專家。不過! Z/ f7 M  v- e
，你別認為我生命中所有的女人都是試婚對象。人嘛，誰沒有過七情六慾，我不否
1 E2 v" A! u1 G& i' p( b認跟過我的女人很多，但我動了心的也就三四個，她們都是好女孩，女人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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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時過得其實挺慘的。六八年我父親從縣長的位置上給搞下來時，我還不到( {) J4 ]: x/ J+ ~# d! s, b
９歲。據說因為父親的爺爺當過湘西的土匪，山寨的二大王。這件事在那時可不算$ s, T% N1 ?+ R4 I/ `$ P1 U
小事，我們一家子全受了牽連，我。母親，父親都被下放到農村，在一個偏僻的農5 a8 j5 n; b7 }& H; O; a
場一呆就是整整十年。那時候的日子多慘啊，在我的印象中，似乎肚子一天到晚都& C; n4 C% A3 l% T! L% Y. @
是餓的，餓急了什麼都吃。有一次我不知吃了什麼野果於，跟梨差不多，又苦又澀; T+ |" S8 h, ~
，結果晚上我就吐了，連膽汁都吐了出來。我父親每次想起那些事，就感到對不起
; I7 d" b# q9 m: s' f, l我，也對不起我媽。唉，怎麼說呢？那些事哪兒能怪他。那時候他還得成天參加學
; b: N& r8 a8 s2 ~7 J* e, {4 X習、反盛挨批鬥，不停地幹活，累得不成人樣子。哪兒顧得上我們呢？那時候我整, c" i' L5 n# ]4 _# R
天想的就是老子長大了一定得拚命幹，發大財，吃盡所有的美味，讓父親母親也過" L+ W& m$ X/ k. O) j
好日子。現在好日子來了，我什麼不用於照樣吃喝玩樂，又他媽跟做夢似的，這好
# S4 _( @2 j! q& N2 h* S' L+ e" i日子來得也太容易了！抱歉，您一定不習慣我這髒話，我憋不住，習慣了。8 u' c9 n! d$ [3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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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段苦日子給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餓，是我母親的死，她是被人干死的！
; z- j: ^% n2 y) M* p( g( x0 b那情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天老爸去大隊開會 挨批，回來得很晚。母親被抬
7 r' i7 k+ x# ]回農場時已奄奄一息，幾片破布遮在她身上，什麼也擋不住唉，那時候人小，也不2 X- F3 ]" o/ m6 j# w4 f$ V. H' q
是特痛苦， 是那氣氛淒淒慘慘的，許多來看我媽的婦女都掉了淚。我母親年輕時& g. ~9 M+ S5 K, G! c. @: @
是個美人，那天我是頭一次看到她的身體，儘管日子很苦，但我母親依然很豐滿，
3 W: d1 A1 v; o) p0 U$ P8 R& G我曾經吸過奶的的乳房，滾圓滾圓；她白淨的肌膚上遍佈傷痕，叫人不忍目睹。可
$ C+ S% n; K2 \8 [# J我看了我媽，我說不清哪是啥感覺，可當時我想，女人到底是啥？當時我連臉都紅
; N: \( S  W& z* |$ S了，現在我才搞明白，我那時開始想女人了，我才１４歲，就開始想女人。父親回
) f% U2 x4 z7 B) J/ c- R% L來時母親已經死了，他沒有哭， 有一臉的悲憤。我想，那時我父親是麻木了，在5 `" c' e$ r$ T: z
當時的年代，有冤無處伸，何況他是大土匪的後代，人人痛恨的傢伙。埋母親的過) B4 A; p  l) `/ o/ a0 O- ~2 l
程我記不清了， 記得去的人很少，一個小土坑，幾塊破木板。那段日子父親幾乎5 M1 s  h  v3 A' l3 `% M1 ^! u/ \# {
垮了，他想過自殺，可又不忍心扔下我 這都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 I5 F- U  d3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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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遺精是１４歲，就是我母親死了不久。記得我當時還做了一個夢，身8 u) ]5 ]9 K- Y
子輕飄飄的，到處飛，飛著飛著就至了一個草叢裡，面前是一個渾身精光的女人，& L5 `* i2 o7 m9 T, a  u
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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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R+ I( D6 |　　後來一醒來，底下濕漉漉的。從那時起我開始注意女孩子，一種奇奇怪怪、說/ ?) B5 b; X/ q* h
不清的渴望感。沒想到就在第二年，一個女孩真的就和我好上了。那時我有一副象; {& S# N( m4 a$ J/ V
棋，在農村當時可是個稀罕物，而且他們都不會玩。我開始教一些小孩子下象棋，
: D% K% G7 X0 N: S. S大家都特感興趣，跟我學的人也越來越多。其中一個叫雪梅的女孩也跟我學。她比/ h2 G& e% i* E. ]- x
我大３歲，清請秀秀的，人也聰明，特愛下象棋。開始跟她弟弟一起學，後來她弟6 L9 d& G% a! u
上學了，她照樣天天來。也許是注定的吧，我和她就那樣好上的，我和她第一次上
3 o; [- o- C4 E9 M9 k床時還不滿１６歲。人家說性這東西是天生的，我特信這一點，要不怎麼也沒人教! ~& [9 M$ q' q( t' k8 j7 s3 _
，我們就會那事。但那事也許最爽的就是一輩子第一次，特緊張、特興奮，彷彿快
3 L8 V/ O2 `9 A; S5 y9 A2 y* t2 w2 o爆炸了，她也是渾身發抖，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那次其實沒搞多久我就洩了，過  ^$ I. R$ J" b! i& X, C8 h
後她說下身好痛，哇，那時我很滿足，因為自己是個男人了。可她呢，一臉的淚水
5 p9 k8 O4 A$ P$ J+ o+ x# H/ M- o，抽搐個不停，弄得我手足無措。+ K8 u. r  n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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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以後我們就常幹那事，都是偷偷摸摸的做。雪梅似乎特喜歡我，特依賴我
# G3 c( k& O/ e# i$ s，但她絕不是看我是城裡人，那時候農村人都瞧不起我們父子，她說她是愛上我了; z1 w6 n/ r& {& t, y4 ~8 z- y
！現在想起來真他媽好笑，現在中國哪兒還有愛情呢？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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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說這輩子我 見過幾個好女人的話，雪梅算一個。她純，
- c: ?2 B/ f. i3 g: X) f像人頭馬一樣招人喜愛；她還有一個特點是善良，那時候她照顧我們父子可真不少* o: a1 y1 Z8 N3 u! x* _: Q- a4 n
，吃的、用的，她都有辦法幫我們。而且她很聰明，少有的農村女孩的聰明，那時
" f4 b: K* R$ i4 Q" ]5 R候我還想過，要是這輩子娶到她做妻子，我肯定會幸福終生的。但這事後來吹了，# A/ w2 C) q% |; h4 O# ?
注定要吹。: K2 b7 P/ Q# o: z  D

  B2 r. z1 I) j6 J　　「那麼，你是怎樣回城的？」我感覺他講得太過拉雜，不得不以這種方式提醒
: s4 b9 D' W5 p  A, I) t( m& P+ Z0 q他。肖軍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從西服口袋裡夾出一個金屬煙盒和一隻精緻的銀色" R0 d: {" E" G& ]* c
火機，彈開煙盒，向我遞過一支煙來。「我抽這個。」我指指自己的煙。「哦，忘4 L9 t9 [9 L. a& J4 O
了。」他聳聳肩，自顧自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一屁股倒進沙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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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L5 o( r4 ?$ u" U　　其實，我回城就注定了我與雪梅的分手。早在那以前我們的事就被發現了，因7 t1 K) i/ Z$ l9 D! z  p( s
為她肚子被我弄大了。這事可了不得，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非得牽連她一家人。她
7 l; A. k# q  H  z# I0 B( ]$ s爸爸是生產隊長，不知想什麼法子把孩子給她做掉了。後來我們也有過來往，但搞! w" p) X5 B2 o2 i7 }- O* M1 w
那事小心多了，我們用了些土辦法避孕，還真見效。我回城時文化大革命都結束幾) o$ m" m( @5 J' _/ F4 ]& N
年了，雪梅家裡人也想把她嫁給我。可後來終究沒成，因為我又有了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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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常說一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用在父親身上再恰當不過了，他# X; U4 q4 _5 ^: X( _
回城後官運比以前更順了，現在是我們市的市長，但我現在的一切都沒有靠過他，
9 P  \/ h2 x: _3 O+ J3 z/ |全靠我自己闖出來的。那時我二十來歲，年輕有衝勁，去過上海，闖過深圳，最終
! t9 ?+ h6 q# _3 k3 Y, n# o# \又回到了這兒做生意。你知道八幾年那會兒，做生意想不發都不行。人家也給面子" ^3 `5 C% a, ~6 c$ Y' o
，一聽說我父親的名字，什麼事兒都開綠燈。我受了文化大革命的害，沒讀多少書
$ M+ S0 g; v) R) m; Q，可做生意用不著那些高深的玩意兒，上上下下都有關係，我腦袋也不差，就這麼
: k8 U. o& ]+ C) N簡簡單單混到今天這樣兒。現在我開了一家典當行，一家汽配公司，一間保齡球館
3 ~* H4 r3 q0 ~1 U" i$ }7 i，養了十多個兄弟，都很貼心。要說這日子嘛，也還過得去。說實話，你就是給我3 w$ v" _2 K4 {/ v6 {
個市長、省長的噹噹，我還真瞧不上（不包括你們記者，你別在意）。: M( i  K5 J$ a) J/ b4 c

& Z8 O) i2 s0 u- Q　　我的第二個女人叫張艷，遼寧人，是在深圳認識的。我在深圳認識的女人不少，
- R: `3 A4 U) T( t5 o3 `上過床的也不少，可 有張艷跟我時間最久，我也想過和她結婚。她真是個不錯的
0 W& r! B4 E8 ]$ u; P5 |女孩子，豐滿、性感，有點像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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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r0 P8 R7 v% z/ C% x4 _　　開始我是因為同情才注意上張艷 我還是挺有同情心的男人。張艷是離過婚  d* ]' [/ v* _' z
的，她第一個男人叫什麼來著，反正是她大學同學，兩人都愛寫些東西，對，就是
# H8 v' H4 N% j5 G" b5 g愛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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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3 I: q. R5 }$ x5 g7 e. u( Q　　在學校裡時間一長就搞定了，畢業後就結婚了，張艷以為這輩子已經有了著落
& S% c+ q# x; d，幸福得不行。可沒過多久，她那當高中教師的老公因為強姦女學生進了牢，那家( H5 e; W6 N1 X% a
伙真不是個人，張艷心灰意冷，離了婚辭了職來深圳闖天下，就 上了我。8 P4 x4 {2 z" u" V

3 F1 w1 m# m  ?5 f0 F2 @/ q) g; C　　其實我遇見張艷挺偶然，當時她在一家娛樂城當小姐，初來乍到的，有很多規! L# e% E+ c, m  J/ o8 Y
矩她不懂。那天剛好幾個小青年去吃飯，一高興了摟過她來就摸。說實話，張艷是
* K% [* ]5 i  y, G7 l那種看似風流漂亮、其實挺重情、挺專一的女人，她想不到」深圳這麼黑，大庭廣$ v8 v2 z  n$ A! r: V
眾之下敢調戲女孩子。張艷急了，拿起一杯啤酒潑到對方臉上。那幾個傢伙惱了，# N9 b+ K1 M, h+ ~# c) V+ e
將她打得遍體是傷，還要當眾扒她衣服。那時我正好去吃飯，一看，全都是我朋友- e1 Y; n6 i4 i/ X
的小弟兄。當時我看到張艷帶淚的眼睛，跟我回城時雪梅送我走一樣的可憐巴巴，
. G$ i! i, g; i8 I' [$ U: t有些不忍心傷害她，於是我叫住了那些弟兄。那些小青年誰敢不給面子，當時我在0 O$ v7 O- ]; H6 p0 e
寶安縣是響噹噹的「辣子手」，他們大哥也得給我七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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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我常去那家娛樂城吃飯、跳舞，跟張艷鬧熟了，她對我也特別好，結果我
- R$ e; c0 \1 a8 L6 v. c們同居了。張艷跟了我四年多，算是時間最長的，而且也是最好最出色的女人。她
5 Z8 O- l) g* @2 C% ^以前是大學生，規規矩矩過日子的人，沒想到跟了我後我們也挺合拍，那生活可以/ `( W- `3 N; t, g
用瘋狂來形容。我喜歡性感的女人，喜歡有氣質、懂生活的那種。剛開始我們在娛$ J' x7 k' T1 Z4 w& q4 F
樂城的包廂裡、在朋友家，瘋狂做愛、瘋狂享受。後來我乾脆把她帶到家裡，也沒
! a; `; i7 a* A: u再讓她去做任何事。張艷說過一句話，肖哥，我跟了你，這輩子也值了，死了也值
% p* x8 S. m" P8 D" y6 ^' g; O. K。我不讓她講這些，晦氣，人活著就要享受，死是老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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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 ?: n, Z  s6 G) ?; C5 M　　那時我們跟結了婚沒兩樣，除了沒要孩子。我做什麼張艷從來不管，家裡全靠6 _( |: Q+ l: H! B' T0 P3 @
她和保姆。有時我也帶她出去，各種場合她都能應對自如，而且對我百依百順，作, P; f  H+ p8 v" e
為男人，那種感覺是最滿足的，老婆如花似玉，氣質出眾，又是大學生，你會覺得7 e$ t( D/ M. c* F! b% }1 C5 {
這輩子沒白活。可以說，那時候我所有的朋友沒有一個不羨慕、不妒嫉我的，那幾5 S1 ?8 S! N/ ~. D
年我的事業也特別順當。. U0 A+ ?2 A: K$ ?5 d#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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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婚的事張艷問過我好多次，我明確告訴她，四十歲以前我不考慮結婚。結婚1 g5 Z$ X& H# N9 t0 ^" H
多累啊，生兒育女的，養孩子我沒耐心。但我也沒有嫌棄她的意思，如果她一直跟
1 h( \/ n9 m7 j4 S. |4 T我，並且我們仍然不錯的話，我會考慮結婚的，讓她為我養孩子，我還照樣於我的4 ]- l& G2 ~* `" o. F) w; c; \8 l9 o
事業。其實張艷也並不急於和我結婚，她受過第一個老公的傷害，她希望的是找一. G& v4 s0 J0 e# _2 N/ }1 K, I* `
個永遠安寧快樂的家，但我無法達到她的要求，我確實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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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a$ ^, W6 x4 v8 z8 N- s　　當然，我在深圳還有過很多女人，不過她們都比不上張艷，我玩玩而已，沒動2 d: E# ~5 A1 l! q% p+ F6 Q
過心。張艷一開始也吃醋，還同我打過幾架，吵吵鬧鬧。後來她不鬧了，她拿我沒+ L& _3 l4 [! p4 Q8 m
辦法， 求我別拋下她，在外面有女人別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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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 T2 N6 C+ b' K1 N　　我８８年回本市時張艷也來了，那時真的想嫁給我。但我仍然不想結婚。後來  h8 S# m4 W, @3 v. \
她不知怎麼跟一個音樂家好上了，我知道後讓兄弟們把那人揍了個半死，結果張艷- p5 d% z# q/ u: b8 D- V+ {6 O
跟那老傢伙跑了，去了北京。沒有多久張艷來了電話，請求我諒解她的行為。我當
% D: c- o' A+ Q0 T然會諒解她，當時我生氣是那老傢伙居然敢動我的女人，後來我想通了， 要張艷) n) u1 j" C, p
願意，她有她選擇的權利。我既然不是個她適合的男人，為什麼要阻止她追求幸福
, X3 y4 Y4 U0 V- U% l+ R; s生活呢？真的，我真是這麼想。' _! j& U( |: `7 k6 b, X$ g* ^& O

$ I9 i# z  x$ }　　肖軍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沉思的神色，我不知道他是不知如何往下講. c# j, @& s4 V) a5 {
呢？還是在回味和張艷的往事。按照經驗，我應當適時提醒他一下。「你說過你是
% q% W3 M4 U7 y! K( u$ b0 s『試婚專家』，是這樣嗎？」我問。肖軍抬頭，接著發出一陣大笑。笑聲很響，穿
" \9 p$ O1 r5 f' r& t% q透力極強，一下子打破了我仍然沉浸在他的故事中的思維。我極不自然地跟著他笑
+ w6 R  U* l0 M9 q- V( R* E' e了。然而，他的笑聲嘎然而止，他似乎毫不在意地再次展開了他的敘述。剛回到湘8 Y; z% z6 Z2 ]3 F5 A6 b
西時我有一陣兒不太習慣，生活也亂了套。5 b/ e7 z, R# v/ |+ O. U

% X) c7 _7 G: ^5 ^) x( M7 b　　怎麼說呢，我有點瞧不上這貧窮落後的地方，和深圳那邊一比，簡直就是
0 q$ O; o( ]/ p1 R, T癩蛤蟆和天鵝的距離。但沒有辦法，我在那邊的公司倒閉了，還他媽欠下好幾十萬
+ O# Z( _0 M' Q5 a% c* o的債務。張艷比我能適應苦日子，可惜她跟人跑了。她去北京沒多久我就開始發財( d5 J: E, @1 o+ K: j# H
，一帆風順。她沒有過好日子的命，現在在北京，聽說也不大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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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８７年我開了一家餐館，中等規模，生意很不錯。那段時間不知怎麼搞的，我
# K$ l* o% J) A3 E* Z竟然想成個家，好好兒過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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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A, z. m8 U! k　　我相信我的能耐，儘管栽了大觔斗，可我沒有擔心過錢的事。我那時唯一的想6 b% |5 q* \, b' Q1 ~5 _  P
法是找個喜歡的女人過日子。最終我沒有達到目的，因為我沒有真正看上過一個女
: s( @; ^, n) D8 W' A9 T# P  x人。說實話，現在的女人都賤， 要你有錢，隨時都可以上；也有重情的，可一個
! M/ I0 o" n7 s* Y個呆板木吶，沒有一點生活情趣，叫我上都提不起精神。這是我的看法，不一定對& t9 j& |  ~0 }; g
，您別見怪。3 p# U* n8 G. ~

! j! X9 C2 d: V　　小萍是在舞廳裡認識的，她姓吳，叫小萍。她是個會計師，丈夫是初中教師，
( @3 ~. w6 x9 k" r% ?, E那段時間兩口子打架、吵架，她就到舞廳裡消愁。她長得並不是很靚，是很有個性
5 b0 v' s6 r/ S4 k$ f。有魅力的那種，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被她吸引了。說起來也是怪事，我的朋友們當
, b  Y# t- h' [! g6 x4 m+ }) Q時都反對我跟她來往，這倒不是因為她有了丈夫，他們認為她不配我。這倒也是，
. g. n& K. [$ G; ~我的餐館裡有幾個妞長得都不比她差，而是我想要誰易如反掌。% c2 K3 ]0 M9 x

; s6 p3 |* ?7 @! i1 F# y( o$ f　　也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小萍一開始就拒絕了我。這輩子我的女人不少，可沒
/ T+ |" Y6 g- j+ n) M有一個像她那樣拒絕甚至對我表現出瞧不起的神色。我受不了，我下決心要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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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V! J4 ]* r: W, o　　我是在這種反常的心理作用下慢慢愛上她的，我發現她真是很獨特的一個女人
4 X0 P; q1 V, X! v。是的，那時候我完全可以說是愛上了她，太不可思議了！6 M! s, J' R% ^! J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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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萍最令我心動的，可以說是她的眼睛，用流行的話說，是純潔，不對，應該4 a& \# f! ?8 d2 B
說是深、深不可測、勾人魂魄，特別是她憂愁的時候，特別令人心動。那晚在舞廳% Y2 h9 c8 Q) I, N( B; }
裡，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的眼睛所顯現出來的愁苦，使我動了惻隱之心。
2 g9 Y" M) J7 r( T8 [$ c; r3 E真是的，我真說不清那時的感覺，我從來沒有這種強烈的動了心的感覺。不過話說& ]0 r3 o" \3 B3 e5 |# w$ {
回來，那是因為她的確與眾不同，我玩的女人都沒有她那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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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t- X8 B2 \, a4 x! q　　那晚我趁機請她去霄夜，她終於沒有拒絕我，在送她回去的路上我就幹了她。, k2 d* C+ @9 @2 x4 l
那天她似乎喝多了些酒，一上車她就抱住我，口裡說些什麼我沒聽清，我一手開車6 O9 V% _+ U9 t- ^
，一手扶著她的身體，轎車差點出了事。半路上我不得不停了下來，我受不了了，2 c9 \1 Q- ^3 j# o
一把將她的上衣撕碎。我敢說，當時她一樣想幹那事，她的叫聲簡直有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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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3 w  _, Q, A# k　　我沒有想到的是，吳小萍從那次起就跟定了我，經常偷偷跑出來跟我搞。我們% @  O; [4 d& I1 L$ N
也去過她家的床上，那感覺特棒，你想，她是人家的老婆，並且在她和那男人的床
. M1 M( F: D* t7 B上，滋味自然不同。我跟她做愛時特投入，她的皮膚很乾淨，也頂豐滿，我那時老
1 X- U- D6 j0 V7 j3 i' t  H愛想到我老媽死去時的模樣，一想，就更帶勁了。不知道這是不是別人所說的變態。) H& I: i1 w3 k5 d: \! Y; h) f# W) c

+ Y. J( M7 m# g+ ~7 C* S　　吳小萍後來動了真，回家跟老公鬧離婚。那男人是個懦夫，怎麼也不答應離婚
# n" z. `9 M7 ~. j。要知道，小萍的孩子都快１０歲了，她還有這種勇氣，這在女人當中確實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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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當時我也想娶她，那時我３０歲，覺著也該成家了，而小萍正是我要找的# G* c+ A/ L+ m) G+ I6 C- c
女人。後來她真的離婚了，是我幫的忙。我帶了兩個兄弟半夜去了她的家，他們在1 G7 I" z5 x9 ]0 ?5 R0 f" P
外屋看著那初中教師，我和小萍在裡屋做愛，我們來了三次，搞得昏天黑地，當晚) k6 t- n1 \; d+ w% R/ @
那男人就簽了離婚書。當時那男人的樣子真有些可憐，誰能受得了這種侮辱呢？不# x5 h5 o# {& _* U2 I4 ~
過當時她兒子不在場，這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總之，小萍就那樣離了，搬到我家, l/ H! ^! r& U" Y
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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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本來準備年底結婚，可終於沒能有個結果。小萍是個倔強女人，跟了我後& M* v! K% L! s! K
，她不准我找別的女人。而且我瞭解她，她言出必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要是真- ^% j3 [1 z% b# A9 z! U( `
的有一天死在我家裡頭，我一輩子可就不得安生了。當初，我確實沒想到她會對我* k& y( I$ b7 Z: m$ j! K0 F0 k
如此在意的。一開始我還能守住，因為我跟她挺不錯。可時間久了我真他媽忍不住6 z! O  c" e2 x: a
，我需要女人，我需要各種各樣的女人，我不可能和她守一輩子。男人有了事業有
3 R- H4 r4 g8 ~/ R/ {& r& N; E了錢，如果沒有女人，又有什麼意義？！  K; F0 A* w9 ~+ j) i! J; E

! N; P0 j* R6 t0 x# t' J: p　　況且，這時候剛好阿敏出現了一一一就是你在下面看到的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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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O0 {5 O4 S　　阿敏二十出頭，可是性經驗不比我差，很少２０多歲的女人有她那樣強烈的性
" X9 j+ O( d7 V欲的。對了，她陳敏，阿敏是她讓我這麼叫的。她原來是我小時候在城裡的鄰居，
5 [/ q: s& w$ Q) ~) J* h- ?7 q我去農村以後就再沒見過她。可最終上天讓我們重新走在了一塊，真想不到，她已  ~% M2 Y0 _5 u! z2 r1 @: O
經出落到那樣水靈、那樣熱情而且聰明的女孩子。算起來，我去農村時她 有兩三8 P; `" S8 t- p* X
歲，說實話，阿敏是上天專門留給我的女人，至今我們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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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這事小萍跟我鬧了很久，但她見過阿敏後，再也沒鬧過，似乎換了個人，溫
7 Y6 B  H6 Y! Y; N6 w) q  Z順得像只羔羊一一我沒有見過羊羔。我真不明白阿敏有什麼魔法，她不僅征服了我& `7 f" d1 v/ n7 x6 y
，也征服了小萍，真是太離奇了。後來我們三人一起睡過，那感覺，做皇帝也比這* p+ A& z$ G8 a. L
好不了。我沒有問過阿敏都跟小萍談了些什麼，我不感興趣。! Q8 b, |) E2 J# X+ N* [( i6 Q2 X1 D, I( D

6 [/ D' o8 I: h$ X' Z# H; h, c  ]" T2 ^　　再後來，小萍突然離我而去，她沒有留下半句話，走了。聽說跟人結了婚又離2 p, C1 F( K& X  ~$ r# g
了婚，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反正莫名其妙，至今我還不知道她為什麼離開我，我
. @7 z4 x- i2 l沒有後悔過，女人嘛，都是奇怪的動物，何必要搞清楚她們呢，媽的，而且舊的不
* n: [3 C! h/ S/ c$ b9 G3 ^+ S; `6 u去新的不來，日子照樣過，女人照樣有。$ Z) x! w; p  D& x- Y

5 v$ k- u* o4 Q8 ?　　看著肖軍頗為自得而具有佔有慾的臉孔，我沒有絲毫懷疑他所講的一切的真實8 Y3 o5 X+ x$ B6 ?! |" {9 W
性，但我委實無法耐著性於聽他講下去，我相信他還有許多女人及女人與他的故事。/ x) M9 q2 j3 \8 X# ~2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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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你們怎樣了 你和阿敏。」我說。「沒怎麼樣，老樣子。」肖軍簡潔
+ s) u8 O: o: a5 O地咕隆道。然後他拿出手機撥了起來，聽他的口氣，大約是和阿敏通話，又俗又曖7 b: h, c+ D- x' s0 p
昧的粗言粗語。打完電話，看他的意思是要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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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您是個好人，我不妨告訴您一件事：我現在還服著刑呢！信不信由你，我被
: q/ o, s: A: ^7 m8 C9 N" W1 W那些傢伙判了三年，快滿了，不過我 在長沙那邊的監獄呆了三個月，沒受苦。3 N4 y- @  Z! C  h1 m( V

! P0 @  r1 I2 e3 @7 {9 P. N　　罪名嘛，是強姦婦女。實際是那女的勾引我，事後她要我給她五十萬。我拷，3 t3 X" J; w' J: h
五十萬是地上能生出來，天上能掉下來的嗎？況且那女的沒一點品味，也不自己撒
2 ]6 u/ I( X1 e+ a  z# t( o0 I泡尿照照。要是我欣賞的女人，別說五十萬，一百萬也是小菜。結果給那女的告了，$ z+ B3 ~/ x% Z' s: Q% J" S
想不到她還真能耐，我也認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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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7 X. V$ O) S! E- h' Z　　出來時阿敏和弟兄們親自來迎接我，五輛車，浩浩蕩蕩。聽說那女的給嚇跑了/ q/ m. O* c1 ]0 {( G
，但我沒想過要搞她，真的，她長得有點像我媽， 是有一點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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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敏從沒和我談過結婚的事，她不是那種能靜下心來養孩子的女人，她甚至比
  B- `7 E6 g8 p9 `我還怕結婚。我們這樣挺好的，互不干涉。不過照她的話說，跟了我後她規矩多了6 W3 Y) o: w. ^$ ^- H
，死心塌地跟著我。我也清楚她講的不錯，但她還跟她一個遠房表哥不清不白的，
/ z6 A5 |8 X. k那傢伙艷福不淺，怎麼搞上阿敏的呢，這麼出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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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呢，她表哥也算條漢子，跟我一路貨色，混得不比我差。當然，假如將來  B; u7 Q5 f7 c! T+ y1 }
我決定同阿敏結婚，我絕不允許他們再好了，我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男人。- D/ U3 Q& P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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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來，我最好的女人還是張艷，畢竟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比較像夫妻生活, G3 P2 x+ T7 l9 g
，是的， 有那段時間像。現在她可能還不錯，偶爾也來個電話詢問我的情況，但
* f) N. O) V( C她絕不許我再插足她的生活，我也不想那樣。對了，記者同志，您在北京，可以去$ U% x0 j% C8 K/ i" ^
看她，代表我慰問慰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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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5 [; o& H0 P; \　　我承認我以前的生活是比較糟糕的，我想過，我他媽也該安靜些了，我不能再+ B9 Y) L5 I/ G2 K; o
給更多的女人帶來痛苦。總之一句話，我要做好人，做像你一樣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