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6 `$ {7 A, v) W- a2 w$ z 張青從張京生家的單元門裏出來，我趕緊把車開出來，迎了上去。張青沒留意，嚇了一跳，確定對象後拉開門上來。
- t- u! R% H! s" O2 D. ]" \ 我劈頭就問：“小鈴是張京生什麼人？”" }" T! \2 Q: J8 f1 C
她收拾著手裏的提包，脫口回答：“外甥女！”說完，突然轉過臉來看我，發現我正盯著她，眼睛就瞟向窗外，問道：“怎麼了？”
L) k- e* `) E+ h1 t b “怎麼了？小鈴是護士，他們光明正大談戀愛，你說怎麼了？”我邊說，邊狠狠地踩下油門，發出很大聲音，示以威懾，車子隨之向小區大門駛去。張青把頭低下，抱著提包在沉思。我給她時間，上了道路就放慢了速度。# y; |: B3 W, K; B" }/ v4 q9 r
拐了幾個彎，轉了個大圈，可是張青還是不說話。前麵是新開放的一個購物廣場，可惜商家不到位，門庭冷清，車位空曠。我駛進去停下，回頭問道：“怎麼了？說話呀？”
) G9 C: t1 b; B6 [) i9 v7 O 張青似乎突然驚醒了，有些急，抬起頭，正對上我的眼睛，又馬上躲開，便聽她小聲說：“是……我編的。”說完又看我一眼，我發現她的臉上已然掛滿淚珠。; K2 K. P; W. B" O' j0 G
“為什麼？到底怎麼回事？”我聲音柔和了許多。
- n9 i5 @3 f5 j; O3 R4 k2 G" L “不知道怎麼說，說不清楚。”張青喃喃地好像在自言自語，眼淚仍在流，卻沒有哭泣的聲音。突然，她一提口氣，轉變話題問道：“你有過幻覺嗎？”, v2 {9 y; T( h
我不明白，看她。她用雙手抹了一把臉，說：“就是感覺不真實，但明明能感覺到。”. F- H( F: p9 P* S7 `0 T5 g
我搖了搖頭。她接著說：“我不認識那姑娘，小鈴是我的小名，你問的時候，我想起來，就隨便編著說出來。”0 y" J' x( R- X; G3 n" b
“那麼張京生呢？恐怕也不是你丈夫吧！”- v% L5 M- o( N$ e) V2 L& N! p y% S
“不是。”她說，接著補充道：“是這樣，我愛京生，很多年了，隻是心裏想，偷偷看。想著他就是我老公，特別是從和你在一起，開始說謊的開始，感覺那就是真實的……”
" o& [) y" {" P3 z 我打斷她，反問：“他好像不認識你？那天吃飯……”後麵沒再說，讓她自己感覺。“哼！不認識！他不想認識我。”這話裏充滿怨氣，但隨著話音落下，似乎氣也散了。
: |* c4 f7 T2 Y+ D) X “幾年前，他給我舅舅做手術，出了事故，我們就認識了。那時候，我有些個人問題，他幫了我的忙，我很感謝，也喜歡他，可他喜歡另一個女的，不把我當回事。後來開始嫌棄我，就把我給甩了，我知道他就喜歡年輕的、漂亮的女孩子，也沒說什麼呀！幹嘛非要這樣呢。”說著說著眼淚又開始流。
1 w0 P; F/ D/ R 我問：“他喜歡的那個女的是誰？小歌嗎？”0 O, W, C. B$ E9 O& Q7 a! e
“不是她還能是誰。”回答完，才意識到我是小歌的老公，趕緊接口：“小歌不喜歡他，你放心，雖然他們有過。” N9 a, X8 g0 g+ D
“真的，你見了？”7 Z5 h/ Q, J8 z g& E
“見過，你不知道，我和小歌認識。”5 K0 D P- c6 {; F
“哪裏見的，當麵？”我很急躁，等不了她說別的，就問。4 Q, V# J( h0 d! e
張青停住說話，低下頭在提包裏翻騰著找什麼，一會拿出紙巾來，開始仔細地擦眼淚。我知道她在想，不是想著編謊，就是思考著該怎麼說，我不管她要怎樣，隻想知道，哪怕是假的，都想。; b- h% {+ {. |& g. s# H
果然，她擦完眼淚就開口了，說：“他可能給小歌下了藥，我第一次看見，小歌像睡著了一樣，任他擺在床上玩，我進去就被趕出來了。後來看到一次，也下了藥，小歌興奮得不行，就自己脫了衣服跪在茶幾上，弄了一陣又軟的不行，京生讓我幫忙抱著小歌，不讓她趴下去。她尿了一茶幾也是真的，不騙你。”說到這裏，她看著我，意思是：真的，都是真的。
6 G- |2 U* f6 @, |! H- [ 我覺得口幹，想說什麼，問個什麼，突然忘了，卻張口道：“他不喜歡你，你幹嘛要聽他的？”
- ~6 p: J0 ~$ U “他幫過我，知道我的事。再說了，我喜歡他呀。”0 Q; a* m) e& W8 l, C3 n, u
“你有什麼事？”我不依不饒。. `: k/ L0 w( ~- T$ f( ]3 W* N
“是我舅舅。”話語明顯微弱。# N3 ]7 I5 i+ d) l; E
“他怎麼了？”我很好奇，繼續追問，語氣很緊。
0 {3 Q- F9 d8 i7 }, r) v 張青憋著，胸部在起伏，隻一瞬間就出來了：“他……他強奸我，好久啊，霸占我，不讓我談男朋友，我就用刀捅了他。”說完盯著我，仰著臉，一眨眼，淚水就“嘩”地出來，像泉水，毫無征兆地出來。" g/ I3 B/ E, i2 Q1 Y7 n
我心裏動了一下，但壓了下去，點上煙，大大吸了一口，吐出來，好像也放出了什麼。
0 x. T, }# _% r% _ E 張青又在找紙巾，但同時說話了，結結巴巴，語無倫次：“捅到脊椎上，送去醫院，京生給他做手術。很晚了，我縮在醫務室，他就過來勸我，以為我擔心舅舅。傷心啊，壓抑著的東西放出來，就隻有傷心。傷心也壓抑啊，我就說給京生聽。京生知道我不可能告舅舅，我怎麼會呢，他養大我的。”; q3 {$ {) { V4 }8 Q
說到這裏，我想起她的家，好像說過她母親和孩子回老家的事，就接口問：“你媽呢？你孩子呢？怎麼是舅舅養大的？”- ?8 n- w- G$ y3 a/ @) G R0 u
她的臉色裏有愧疚，低頭說道：“那也是我編的，我就沒結過婚哪來孩子，父母早就去世，是舅舅帶大我的。”
6 k) d, n9 R v% s9 ]4 `7 D “哦！那後來呢？”6 B/ E4 I) d- E/ f
“他是醫生，有辦法，傷在脊椎上，治療過程中感染了，就癱瘓了。”8 e. Y; M' A4 b; H4 D
真假不說，倒是很有邏輯，但與我有什麼關係呢？小歌！我突然想起來前麵要說什麼了，就問：“你幹嘛找來給我說，什麼意思？”
* t9 k8 D8 y! r" U7 @9 v 突然的提問讓張青愣住了，但她馬上明白意思，回答道：“小歌清醒後就和京生鬧翻了，不信你現在去醫院裏打聽打聽，他們不說話。”
" h; m8 K6 r, k. |; H* W “與你來找我有關係嗎？”我不知道哪來的怒火，壓抑著，不讓它發作。
) @3 I3 O) c6 Q- W6 p. T- \ “前陣子她去過京生家，和那個小騷貨一起去過，也一個人去過，我都看見了。”: }" `$ D& t* f% c
“你有病？”我不由脫口而出。
+ W, A1 w! g+ z; O “你才有病！你以為我愛找你啊，是你找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