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告訴何雅她找錯人了,還好我及時醒悟過來,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嘴巴,真是白癡,遇上這種機會,就算不知道電腦這兩個字怎麼寫都得去才對。
7 q2 l+ m$ ~7 D. F$ T6 Z「好的,我一會兒就下來。你在樓下嗎?不是在家裡看電視嗎?」 ' P/ t* x7 d d7 P
「誰說只有在家裡才能看電視的?不知道3G時代快來了嗎?」 0 y& G- c/ k8 l! ?: b
我本來還想叫何雅上來先坐一會兒,不過一看到客廳的邋遢樣就打消了這念頭,我可沒辦法在何雅上樓的時間內就把這一堆垃圾清理乾淨,估計何雅也明白這一點,不想讓我難堪才沒上來。 9 D' M$ G7 g; i- N) f, I
何雅住的地方在一個高檔小區,裡面停滿了寶馬,大奔之類的車,在這種地方住,你要開一輛日本車肯定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 Y, w, j5 T" r何雅住的是三室兩廳兩衛,差不多一百四十平,裡面的裝修很溫馨舒適,一看就給人一種家的感覺。屋子的地面上都鋪著厚厚的地毯,赤腳踩在上面相當的舒服。
1 R6 g7 F3 o4 O4 e站在寬大的客廳裡,我用一種很讚歎的口氣說:「這房子太棒了。你租的還是買的?」
7 M3 g" I6 ?6 x0 i2 }9 z「租的。」 : R! ?8 z9 |/ G: |7 {4 X- m+ f
我對價格很好奇:「多少錢一個月?」
; h8 @6 @' n' V% Q6 @「兩千二百美元。」
& p- P+ p- T- x我腳下一滑,幸好扶住牆壁才沒有摔下去。我知道上海這樣的房子有很多,可是親自見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w# d W' h" e2 d( u! \6 S" K
「我電腦在書房,你進來吧」何雅邊說邊把我領到她的書房。 1 P/ W9 }6 V0 s, _9 K- r1 }8 u! u
何雅的客廳和書房裡都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女孩子住的地方和男人的就是不一樣。當然,也有可能何雅的房間裡只是正常的味道,只不過我住的地方太難聞才讓我覺得這裡有香氣。 ; L: i. Z" u. t, b3 Y. P: j
何雅的電腦旁邊擺著一張相框,裡面是她和何藝的合影照。照片上何藝和何雅兩人笑的都很燦爛,可是我心裡卻總覺得何藝的笑容裡帶著一股城府之氣,何雅的笑才是發自內心的。 , `* L0 C" _& C# f6 z4 [8 T; G2 [
「我電腦現在不管按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你先看看吧。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去給你做點好不好?」 ; u [8 j2 R( o6 o
當然好了,居然能讓何雅這樣的美女給我做飯吃,也不知我上輩子積了多少德,難道我是雷鋒轉世。
0 d: }: F0 \- b" i& @9 N* L我按了按電腦的電源開關,的確什麼反應也沒有。這可難辦了,我只能從最初級的入手,先把所有的電源插頭都重新插了一遍,毛病依舊,當然依舊了,要這就解決了,何雅還找我幹什麼。
& ^3 y& D# _' G8 F% P: O- E沒辦法,只有拆機箱一個個試了,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把我自己的機箱給搬了過來。 - b# M, z. a, Q0 o! I3 j
不過我很快就傻眼,雖然我修電腦很差勁,可是擰幾個螺絲把機箱蓋卸下來還不至於難住我,關鍵在於我找不到何雅機箱蓋上的螺絲。我發誓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奇形怪狀的機箱,這玩意兒我要是在野外遇到,一定會以為是天外來物。 . d! j; D, h7 _( i) i. y B
我步天罡,踏北斗,龍行虎步,以太極步法繞著那機箱轉了好幾圈,還是不知如何下手,想去問何雅吧,又覺得實在是丟不起那人。這會兒何雅已經在飯廳裡叫我去吃飯,管不了那麼多了,先享受了再說。 0 A2 O" Z( [; N& }5 P1 k( N/ ^3 k4 G
看著何雅圍著圍裙在飯廳裡擺碗筷,我幸福到都有些神智不清。不過等何雅把菜端上來時,我從幸福的雲端猛地跌落下來。看著眼前兩盤黑油油粘呼呼,看上去就好像剛從陰溝裡撈出來的肥沃泥土,撒上種子就能有個好收成一樣的東西,考慮到我的小命要緊,我猶豫著不敢下筷。 9 P& s7 P/ O- U4 d% U6 `
何雅倒是一臉興奮地催我快吃:「這還是我第一次獨自做飯呢,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2 I5 z2 q$ G$ y2 e: X2 o! c( w" S
「……」
' u" V2 ]" n# x( K( b3 V$ G1 ~原來如彼,我可不想做第一個試驗品,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呀。我沖何雅笑了一下,邀請她說:「一起來吃吧。」 # U. r& k0 M* ~/ K- G. r
何雅甜甜的笑了一下:「不了,我已經吃過早飯了。」
$ ^3 \* X- n3 ~我腳底板湧起一股涼氣,不會是蓄謀已久吧。死也要死個明白,我小心翼翼地問何雅:「我做錯什麼了嗎?」 ' S& p& A7 i1 S& v
「沒有啊。」何雅疑惑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柳眉倒豎,怒目而視:「你什麼意思?你還沒嘗呢怎麼就知道一定難吃。快吃!」何雅邊說邊衝我腿上就是狠狠一腳。我想起《野蠻女友》裡的台詞:「如果她打你一定要裝的很痛,如果真的很痛一定要裝著沒事。」何雅這一腳真的很痛,我趕緊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來。
9 j6 G* \) b8 o" j+ n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還好我的手機即時響了起來,謝天謝地,我一把抓起手機,是楊曉蘭打來的,她說她想借我的電腦重新做一下簡歷,明天好去參加招聘會。已經一個月了,楊曉蘭還在找工作,上海的機會其實並不像想像的那麼多。
$ Q2 G' v# s1 t# p% [「好的,沒問題,我現在不在屋裡,半個小時後我就回去。」掛上電話,我把情況給何雅大概說了一下,問她能不能把我再送回去一下。 6 m" N" j/ }% z: [* V$ Y9 @
「不行,」何雅一口回絕:「我先找你來的,電腦還沒修好人家一個電話你就走,你找死啊,讓她等著。」 * w' C; Y% Z, j3 V, [# r
「這哪行,她下午還要穿羊肉串,晚上要拿去賣,人家是要養家餬口的,哪有那麼多時間等。你不送算了,我坐出租車自己過去。」我邊說邊站起來要去拿我的機箱。 , S6 P8 K) n) i% {1 c8 u
「哎。」何雅估計是第一次遇到我這麼堅決的不合作態度,對我的表現有點吃驚,哎了一聲之後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一會兒才說:「讓她過來不就行了,你的機箱不就在這嗎?我顯示器也是好的,不是正好嗎?」
$ ~9 y8 }3 X# ^; G1 Q! A7 \& N8 r「這也好。」我撥通楊曉蘭的手機,告訴她何雅這裡的地址,又問何雅:「對了,你這有什麼公車可以到?」
" S, M* k/ _! p( U \3 d: _1 j2 o「公車?」何雅愣了一下,一臉的無辜:「這我哪知道?」
0 B9 c! m! t# K) |( Q1 s, u! y也是,何雅怎麼會去坐公車,再不濟也是出租車。我只好告訴楊曉蘭讓她等一會,我去網上查一下公交路線。
- `9 O+ f& C2 Y何雅在一邊說:「坐出租不就行了,那麼麻煩幹什麼?」 . v/ I$ E6 x x7 f/ A: I
真是現代版的「何不食肉糜」。我很無奈地看了何雅一眼說:「拜託,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個有錢的姐姐好不好,人家每一分錢都是靠辛辛苦苦地賣羊肉串賺來的,哪能那麼瀟灑就坐出租車啊。」 2 V' R9 Z* ]+ D1 M7 Q9 e
說完這句話我自己給嚇了一跳,怎麼回事,我居然敢這麼冷嘲熱諷地跟何雅說話,這不找死嗎。不過何雅這會兒倒是一點也沒在意我的語氣,反倒是很好心地說:「那我去接她好了,你告訴她在哪個地方等我就行了。」 6 X" r9 ]2 Y! j* J( Q
: C5 ], ?; m. X; }出門的時候,何雅還不忘微笑著提醒我:「別忘了吃東西,不吃早飯可不好。而且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要是回來的時候你還沒吃完……」何雅伸出兩隻潔白柔嫩的小手,慢慢地攥緊成拳頭,又學著李小龍的招牌動作,伸出食指在我眼前左右晃了晃。) N4 {& v- ?5 b! t6 S" y& }1 v-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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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早飯是不好,可是要吃了眼前這兩盤東西,我一定會馬上七竅流血,倒地而亡的。所以何雅前腳剛帶上門,我後腳就立馬端起那兩盤奪命斷腸膏,打算找個垃圾桶給它們處理了。 7 n3 n! L: J. N+ a
2 o5 I' B: A6 A不過只走了兩步,我就停了下來,重新坐回餐桌。這可是何雅親手做的,而且還是她第一次做的。不管了,我打定主意,不管它是穿腸毒藥還是刮骨鋼刀,我也一定要……,嘗一嘗。吃完當然是絕不可能了。' g5 {$ U T" M+ G: Y
雖然我只夾了很小一筷子,不過還是吃的我伸脖子瞪眼,手藝能差到這份上也真不容易。8 O8 p( e4 s3 ]. R; I4 N
9 j6 C+ m# @! ^5 g( q) K# K3 Y/ b2 e/ E我喝了好大一口水,好不容易才把這口嚥下去,門鈴就響了起來。我嚇了一跳,何雅不會這麼快就回來吧,我趕緊端起那兩盤東西跑到廚房,上下左右看了看,放到碗櫥的最高處,這才跑出來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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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是一大束玫瑰花,原來是花店來送花的。我騙那送花的人說我是何雅的哥哥,跟他聊了幾句,這才知道徐渙恩從認識何雅那天起每天都會送一束玫瑰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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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R6 O& o2 T, d0 Z" r+ G那個送花的人看來很健談:「你妹妹可真有福氣,你知道送花這個男的有多帥嗎?簡直帥到沒有天理呀。」 @* R# @9 q8 m
( u( S X5 k. w" s: E2 w這傢伙也太不會察言觀色了,我心裡生起一股怨氣,簽字的時候把紙都給戳破了。我倒拎著那束玫瑰花走回屋,很想要把這束花放到微波爐裡烤一烤,不過想想這種行為太小人,於是只把花往廚房的洗碗池裡一扔,回書房去修我的電腦了。0 l4 h* u& a/ ?2 {
. O2 B! K$ c: i% T* Y何雅和楊曉蘭有說有笑的回來時,我終於把機箱蓋給想辦法打開了。我走出書房,去迎接楊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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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M3 o( }# p9 d1 \「你來……啦。」我的眼睛有些發直,楊曉蘭的頭髮臉上收拾的乾乾淨淨,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襯托出玲瓏有致的身材,同賣羊肉串時蓬頭垢面的樣子比起來,簡直就是被施了魔法的灰姑娘。. q, z7 U' O8 h9 P, T# s, e' l
4 S. @% F, _7 P+ T9 E) J楊曉蘭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低下頭躲閃開我的目光。我這才意識我的失態,連忙定了定神,順便把快要流出來的口水吞了下去。0 T* Q' K5 J) Q7 x
, z& D4 t9 N; B0 q- z何雅似乎一點也沒有注意到我的失態,很熱情地領著楊曉蘭往書房走:「電腦在書房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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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7 `( f; F' B$ B M. I經過我身邊時,何雅的腳很自然地踩在我的腳背上,很使勁地來回蹭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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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瘸一拐地跟著進去,把何雅的顯示器接到我機箱上,開了機。這才很隨意的向何雅提起徐渙恩給她送了束花過來。$ O4 h" P( p# H6 L
6 C1 N8 e+ {7 B6 J+ W) U「哎呀,你怎麼能把花放到洗碗池裡呢。」何雅衝到廚房裡,很是心痛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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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d m& o+ O# B我氣得牙根直癢癢,不過表面上還是一臉無辜:「我不知道花瓶在哪,而且洗碗池裡不有水嗎?正好讓花保持新鮮。」我心裡恨恨地想:要不是微波爐小了點,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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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有些哭笑不得的瞟了我一眼,很小心的捧起那束玫瑰花走到客廳裡,拿起一把剪刀很仔細的一株株把那些玫瑰花剪短,再小心翼翼地把剪短的花放到花瓶裡,好像這些玫瑰花都是玻璃做的,一不小心就會碰碎一樣。8 u# V1 T: i" p" i7 p; V
% w2 N$ v P' z) C我在旁邊看不下去了:「至於那麼小心嗎?搞得跟拆炸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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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9 A* K" c- @2 r何雅美滋滋地剪著玫瑰花,看也不看我一眼:「你懂什麼,人家好心好意地給我送花,我當然要認真對待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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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鄙夷的「切」了一聲:「還好心好意,這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作風好不好,天天送花,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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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B4 W+ P! b, ?. u「作為男人,看見喜歡的女孩子本來就應該主動才對,送花就是一種主動。如果你非要管這個叫輕浮,那我就喜歡這種輕浮。」
( N: G! v& W2 B9 D9 P o' k
" m5 p2 Y5 }4 l7 G9 m# m何雅仔細地把所有的花都插好,很陶醉地欣賞了一會兒,又把鼻子湊近去聞了聞,讚歎說:「好香啊。」3 e- L( w% [- i2 u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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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下去我會全身經脈盡斷而亡的,我轉身去書房幫楊曉蘭寫簡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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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b5 S' ^$ P( \* U9 E楊曉蘭的簡歷寫起來還有點麻煩,關鍵是實在沒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可寫,學歷就不說了,自考就自考吧,吳士宏不也是自考嗎。但是相關經驗呢,楊曉蘭做過餐館的服務員,保險推銷員,賣過衣服,最近一年則是一直在賣烤羊肉串。要把這些都寫在應聘會計的簡歷上,估計會被收信的人當作是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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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7 V- m, }: Q$ I( O; B我倆在那冥思苦想的時候,何雅走了進來,知道問題後,何雅很輕鬆的擺了擺手:「我當有什麼大不了的,編不就行了,你賣衣服,賣羊肉串不也要記帳嗎?你就說你曾經在服裝行業和餐飲行業從事會計工作不就好了,你再想幾個公司的名字,再編幾個案例用來應付面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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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l s0 T5 E8 q) t; V& s$ _+ m楊曉蘭可沒有何雅這麼邪惡,有些遲疑地說:「這樣騙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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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了,每個人面試的時候都會撒謊的。」何雅邊說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比如說他吧,他是被上個公司炒掉的,可是面試的時候他會說他是被炒掉的嗎?肯定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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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k Y; v" ^, ^* r. I) e4 \怎麼拿我當反面教材,我很不服氣:「我是被陷害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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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哈哈」假笑了兩聲:「是,是,你是被陷害的,你在面試的時候也是這麼跟面試官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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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5 s! ~; Z! ?5 e& J最終楊曉蘭同意了何雅的看法,於是她的簡歷上有了兩年的會計經驗,一年是在何雅服飾有限公司,還有一年是在曉蘭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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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對會計這一行似乎挺熟悉,編工作經驗的時候出了不少力,嘴裡專業術語不斷,什麼「勾稽關係」,「現金流量表」,「留存利潤」,跟楊曉蘭兩人在那裡聊的熱火朝天,我在旁邊一句話都插不進去,深切體會到做文盲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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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B8 f1 q9 M. h" j- Y8 @做完中文簡歷後就該做英文簡歷了,我想到何雅曾經在國外生活過,提議說:「你來幫忙寫吧,你在國外呆過,英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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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Y9 [& D% a' h3 y6 s- p4 s8 u& U「我很願意幫忙,可是你要知道,一般中國人的英語其實都不太好,太完美了會招人懷疑的,還是自己寫好一些,當然,你可以幫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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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K% u" l- A/ F8 `' |8 z我發覺何雅身上真是一點中國人的傳統美德都沒有。更氣人的是,何雅說這話的時候還一臉真誠。3 W4 [1 {$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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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蘭沒有說話,埋著頭開始打英文簡歷。我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慚愧。楊曉蘭的英文不管是用詞,還是句式都要比我用的漂亮多了,那些專業的會計英文術語我更是連看都看不懂。5 N" ?, y' a B, R# i( e
我看了一眼何雅,她的表情看起來也很驚訝。9 b) [: j( X: B& z( j#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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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的太好了。」我由衷的讚歎:「你是怎麼學的英文?這簡直跟那些出過國的海龜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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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h6 @* V$ S! i. `0 ?聽到我的誇獎,楊曉蘭有些羞澀:「真的嗎?你可別誤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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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 p9 n0 `我看見何雅有些不滿地看了我一眼,我心裡突然感到一絲莫名的愉快,我決定表現的再誇張一點,好好打擊打擊何雅的囂張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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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g# q7 V1 U3 `! f6 x「當然是真的了。」我自己都被自己聲音的肉麻給嚇了一跳:「你真的太厲害了,你要是有機會出國的話,英文比有些人的不要好太多。」我邊說邊不經意地瞟了何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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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並沒有如我預想地那樣瞪我,反倒是有些神秘地衝我笑了笑,搞得我心裡打起鼓來。. z/ u" a1 E0 S2 k3 e: M
% s" y9 O* G- q' s# y做完簡歷已經快到吃中飯的時間,何雅興致勃勃地提議說難得三個人碰在一起,不如買些菜回來一起做著吃。看來何雅現在做菜的興致很高,我正打算說我最近在減肥,午飯就只吃生黃瓜好了,楊曉蘭卻很主動地提出她願意負責做飯的責任,既然這樣我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楊曉蘭燒飯做菜肯定是達人。0 e M1 X/ I0 o I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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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楊曉蘭圍上圍裙開始切菜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判斷完全正確。楊曉蘭的刀法絕對屬於宗師級,只見刀光閃閃,每一刀都堪堪擦著手指切下去,何雅在一旁大驚小怪的驚叫連連。3 {: b4 a. t0 Z8 V2 V$ Y) G L
" p! b$ m* D# N1 n0 r6 I2 G7 [/ r雖然廚房裡已經有了兩個女人,我仍然沒有閒著,在一邊幫忙淘米洗菜什麼的。儘管我老媽因為家裡窮連初中都沒有上完,可她追求男女平等的思想絕對不輸任何接受過西方文明教育的知識女性。7 k! A0 H' S* ]$ x s# c# r"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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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灶台高,我媽就要求我在做飯的時候負責淘米和擇菜。等我兩個妹妹能幹活的時候,每次做飯我們家那小小的廚房裡都會變得很熱鬧,有時候我爸都看不過去了,強烈要求我們三兄妹立即離開廚房,不要添亂。不過一般情況下都是我爸被趕出廚房,然後負責飯後的洗碗工作。" S; B5 k; [+ w) ?# I$ j0 Y
+ B" r! L" a8 o' z( W何雅剛開始也在一起幫忙,不過何雅做菜是夠笨的。就拿削土豆來說,何雅居然是拿起一個大土豆,上下左右前後六刀把土豆切成一個長方體完事,然後還振振有詞的說土豆是方的才不會亂滾。切出來的土豆片也會大小均勻。6 a0 |. D9 i7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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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豆腐就更搞了,何雅居然把一隻手背到背後,用酒店裡侍者給人倒酒的姿勢很緩慢的一刀,又一刀,好像她切的不是豆腐而是自己的肉一樣。0 b" Y% Y- X2 e6 z& t4 n4 T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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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拿起豆腐教她說:「你應該把豆腐放在手上,然後動作也可以快點,不然等你切好,豆腐都臭了。」我邊說邊示範給何雅看。' t5 { I" ~; r0 }% a& J8 G8 m
; W/ `# Q @! \/ n: b, ]0 L, j5 _何雅很緊張地叫起來:「可是這樣會切到手的,你小心一點。哎呀。」6 \- b- }* W/ c' \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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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笨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有種翻身農奴得解放的感覺,想不到何雅也會有這一天,我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教訓何雅說:「得了,趕緊出去吧,別添亂了,該會的一樣不會,羽毛球,遊戲倒是打的蠻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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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輕輕揮了一下手中的刀,嘴唇動了動,用口形告訴我:「你給我等著。」: S5 q0 I; {- x6 ?- _. D4 z
, G7 {: t1 {7 o我看到一道寒光在何雅的眼睛裡閃了一下,看來吃完飯我得跟楊曉蘭一起走,不然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3 [8 `& }; D' F*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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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退出了廚房,留下我和楊曉蘭兩個人在廚房裡你炒菜來我放鹽,你切肉來我剝蒜,說說笑笑的一派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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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第一盤炒好的菜端出去的時候,何雅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我故意視而不見,學著何雅起先聞玫瑰花的樣子,把鼻子湊攏那盤菜,深吸了一口氣,很誇張的說:「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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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P2 ]9 s7 B0 o: [2 p0 O, D我話音剛落,一個沙發墊子就直衝我飛了過來。何雅緊跟著從沙發上跳起來,殺氣騰騰地抓著一個沙發墊子直奔我而來。' e. ?; b! R7 T: i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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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往廚房跑,楊曉蘭這會兒突然在裡邊叫了一聲說:「這是什麼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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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l) i: _. E" s楊曉蘭的手裡端著一盤何雅早上做的七步斷腸散,看來是她剛才從碗櫥裡拿盤子的時候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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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用來喂寵物的嗎?」楊曉蘭聞了聞,問何雅:「你養寵物了嗎?是貓還是狗啊。」, O, c% Z4 v* C/ P
4 p3 X- T0 z. e& U9 R6 n! L我看見何雅的臉有些發紅,能看到何雅出糗,我心裡簡直樂開了花。我幸災樂禍地說:「哈哈,打死你都想不到的,這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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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藥老鼠的。」何雅搶過話頭,同時接過盤子放到一邊:「你趕緊盛菜吧,要糊了。」& N! I; f! O6 P [+ f
2 Y, C. u# H4 F4 O2 F5 |& |# x楊曉蘭剛轉過身去鏟菜,何雅就死命一腳跺在我腳背上,又在我胳膊上玩命似的掐了一下,我忍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3 s7 o3 a' m w+ T1 b" M3 t
& t: a1 S. }8 n0 b2 B吃飯的時候,我一個勁的誇楊曉蘭做的菜好吃,這也不全是為了氣何雅,楊曉蘭的手藝的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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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蘭被我誇的很不好意思,謙虛說:「其實是何雅的廚具很好用,我還是第一次用這麼高檔的廚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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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D# f _% [, [0 X「不不不,跟這一點關係沒有。」我很肯定地說:「同樣的廚具,換個人炒出來的就成藥老鼠的毒藥了。」" i7 h2 U, k: z* e'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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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底下傳來一聲沉悶的跺腳聲,還好我早有準備,已經藏好我的兩隻腳,躲過了這一記超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