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刑警
我看到兩個身穿校服的小學生背著書包在電梯里盯著我傻笑。我掃了他們一眼,跨步進入了電梯內,按下∼樓的按鈕。3 h# [3 L: R, t2 ?! j" E% ^
% x3 M# Z5 ^% D8 H# D% C3 r
我的名字是周茉,今年二十七歲,是一位女刑警。我身高一米七二,由於長期鍛煉的緣故,我不光有六塊腹肌,腿、肩、雙臂的肌肉都很結實,膚色微黑偏小麥色,給人一種健康美的感覺。我留著一頭齊耳短發,長了一張瓜子臉,堅挺的鼻梁,鳳眼劍眉,雖然是個美女,但常常有人說我的面相太兇,老是板著張撲克臉,連笑也不笑。其實我也不想板著臉的,但是我從小不愛笑,對此我也沒有辦法,誰叫我天生的性格就是如此呢?
+ f( V$ e& G+ ~9 }! M' D' s7 I5 ?- L: _1 O0 l
我穿著襯衫和夾克,下身是牛仔褲和球鞋,臉上戴了副墨鏡。因為我不愛化妝,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素顏出門的,今天也不例外。* j8 I8 @: D( I# p5 N) X; [
& x( F1 s9 U5 u- ?6 o, P兩個小男孩在10樓離開電梯後,我看著漸漸關閉的電梯門,不由地深深嘆了一口氣,回想起了五個月前發生在這幢樓里的一宗慘案。
8 q( u+ s1 O U4 R7 A' {
1 p+ q0 I, p' H/ `2 }9 H+ w那天晚上下著暴雨,這樓十二層東門住戶王誌強先生加完班回到家時已經十二點了。王誌強開門後,客廳里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他以為妻子像平時一樣先去睡了。! Y9 b5 T g% ~: U0 B
; J/ W! m( z+ v( @# c- t當他打開電燈,客廳內的恐怖景象差點把他嚇瘋,原來他的妻子赤裸著身體仰臥在沙發上,雙手壓在背後,雙腿岔開,下體一片狼藉,她屁股下面的沙發墊被失禁的屎尿浸濕。妻子的脖子上纏了一雙黑色的連褲襪,瞪著翻白的雙眼,舌頭拉聳在嘴外,臉色青紫,一頭烏黑的長發胡亂披散,早已斷氣多時了。2 |! ~' H0 Y1 }- r
c2 O4 S4 n! l, m/ s
王誌強試探了下愛妻的鼻息,摸了摸她已經冷透的臉頰,強忍悲痛撥打了報警和急救電話。十分鐘後,警察先到達了他家,他們查看了王誌強妻子的屍體後,隨即展開了偵查工作。 t. m) ]: r2 v! W, z
3 r" v5 Q* d5 Z/ _% e9 F8 J. W
過了一會,救護車也來了,救護人員看了看屍體,便拍拍王誌強的肩膀安慰起他來,並且遺憾地告訴他已經太晚了。1 E( N- l- F3 g! L7 y- g
' Y( p8 V" L" \) V: x
被害人名叫馬卓心,今年二十七歲,她才和王誌強結婚半年,但是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了。她是一位小學老師,樣貌和身材皆不出眾,不過人很有氣質,而且她的性格很好,同事、朋友、鄰居都很喜歡她。當王誌強發現馬卓心的屍體時,她已經斷氣兩個小時了,也就是說她是在十點左右遇害的。她身上有大量的烏青和針刺傷,尤其是屁股上的皮膚都被人打爛了,不過她的死因卻是窒息,她是被自己的連褲襪勒死的。她被人用絲襪綁住了雙手,陰道里被插了數支筆和一塊橡皮,肛門里則插著一把塑料尺,雙乳上穿著牙簽。馬卓心的陰道內、肛門內還有臉上發現了少量的精液。通過化驗,證實這是兩個人的精液。8 b) R6 S" P2 `- f# s
; s0 h) |, x7 ?: ` Y4 ^
由於這個小區是新小區,很多房子還沒人住。王誌強家的這幢樓一共有十二層,他家對門和樓下兩戶人家都在裝修,暫時沒有住人,而且這些房子的隔音做得還不錯。因此案發時,沒有人聽到他家的動靜。這幢樓的電梯里沒有裝監控攝像頭,樓梯間也是從來不鎖的,外來人員可以隨意出入這幢樓。( q: j g5 K& [8 \3 K' U4 F: M2 Z
- f4 E$ S9 x8 I% X3 D, U王誌強家的門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極有可能是熟人作案。但是那晚他家的窗戶沒鎖,雖然兇手在大雨天爬十二樓的窗戶的事不太可能發生,不過也不能排除兇手從窗戶中進入的可能性。現場留有大量的證據,警方們也開始了艱苦的排查工作,小區里的人全查了遍,住在這里的每個男子都提取了DNA去和現場的精液DNA比對,但是無一匹配。王誌強和馬卓心的親戚朋友也都排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外來人口、慣犯、附近幾個居民區的人,都統統查了,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4 r' B$ a( L5 G& W# H
) {/ h) F( E: t( j' v局里的指標一向是“命案必破”,只是這個案子太過離奇,明明現場遺留了很多的證據,照理來說兇手不是精細的人,他們應該很快會暴露才對,但是無論警方怎麽排查,就是無法找到犯罪嫌疑人,好像這兩個人不存在世界上一樣。6 f/ {: H. h1 `4 p- N
! y& j: d {: K8 ~離命案發生已經過去五個月了,局里的刑偵力量被新發生的案子分去了不少,不過還是有相當多的警力在調查這個案件。. R, x2 Z+ ^; v4 J& z2 D4 [ _
_2 `6 W3 T* B% i. t$ m2 a我所在的小隊一直跟著這個案子,我們一邊重新排查這附近的住戶,一邊再次走訪被害人的親朋好友。但是我們小隊還要處理很多其他案子,大家對馬卓心被害案慢慢地開始感到力不從心了。1 e. b* c5 `# H7 V+ q
|$ U! L: a& y, Q, c# `8 p
本來今天是我的假期,我打算和男朋友去家具城看結婚用的家具,可是男朋友突然告訴我,今天他要臨時加班。既然他不能去了,我一個人去看家具也沒什麽意思,幹脆就打算利用自己的私人時間再來這個案發地點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之前被我們忽略的線索。
' O: F* p; |5 A
( H9 w+ [ ]8 C' x我會犧牲休息時間來查這個案子,一方面是上頭給的壓力很大,我們必須盡快破案;另一方面則是馬卓心是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閨蜜。我和馬卓心從小學開始就認識了,我們是同桌,又能玩在一起,所以我們的關系很好。後來我們一起去了同一所初中,正好又被分在了同一個班。再後來,我們一起考進了市里的重點高中的重點班,我們還是在一個班級里。直到上大學我們才分開,她考上了師範,我被警校錄取了。大學期間和畢業後,雖然我們的聯絡開始變少,但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這次馬卓心被害,我感到十分悲痛和憤怒,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抓到兇手,為好友報仇。
& O( d6 x& O8 h7 s8 h- j. d2 i6 T% w! I, @+ P( `# p
我走出電梯,來到馬卓心家的門口,用她家的鑰匙打開了大門。自從案件發生後,王誌強便搬回去和父母一起住了,所以他們家還保持著案發時的原樣。我手里的鑰匙是案發後王誌強私自給我的,他希望我可以早日查出殺害妻子的兇手,所以給了我鑰匙,使我可以隨時來現場調查。3 }2 h! l! ~: o: @9 b
7 m. G# }) L# L% M我看著地面上積攢的灰塵,心中暗暗嘆氣,我知道馬卓心是個愛乾凈的人,她總是把家里打掃得一塵不染。以前我來她家做客,地面總是拖得亮亮的,哪里會積攢那麽多灰塵。
, L1 D7 ]- m7 r, f% p" _% ]8 w9 R
( W( [+ ?$ |" Y' z. z9 w2 ]客廳里還是老樣子,幾乎所有的線索都已經被找完了。我漫無目的地在客廳里調查了一會後,就來到了臥室。& w5 [# g9 S$ Z/ Y. B7 h! i8 c9 ?
) w( `+ R+ T: T" v: T看到掛在臥室里的婚紗照,我的鼻子酸了一下,在照片中的這對新婚夫婦是笑得多麽幸福,多麽開心啊。沒想到他們結婚才短短半年,就已經天人相隔,從此再也不能相見了。
6 ?" ]9 A X* \3 P
( w2 M9 j, N c' G: ^我拿起了放在床頭櫃上的相冊,打開翻看著,里面都是他們夫婦的結婚照。他們婚禮時,我還當了伴娘,相冊里有不少我摟著馬卓心傻笑的樣子。我是個不愛笑的人,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會笑得這麽傻,這樣開心。
6 E9 {* [3 y9 c
9 v4 u4 X2 m+ v( f“叮咚”,這時門鈴響了。
/ r- ]/ s) g! t" e( P3 J0 {( h3 s% ~* R
現在會有誰來馬卓心家?難道是犯人重返犯案地點嗎?如果是犯人,他為什麽要按門鈴?他知道我在屋內嗎?
& U) ?, q8 j0 ?1 B
) M J/ J0 H6 z無數問題閃過我的腦海,但我來不及思考。我回到客廳豎耳聽著門鈴第二次響起的聲音,確認了我沒有幻聽。默默拔出配槍後,我穩了穩顫抖的身體,把身體貼近大門,用貓眼觀察門外的情況。
; U; p2 I2 B3 A9 E+ X1 c% O& v: e" S( \8 `
門外站著兩個剛才我在電梯里碰到的小學生,他們手中都捧著一束紙做的白花。
# ?' Q: k5 |- [; K, _8 @* F/ y/ f8 k1 f
“他們來這里幹什麽?”我帶著疑惑收起手槍,打開了大門。
& u, A! Z, r: h. `5 p2 \& G# B$ s8 W0 n) ?
“阿姨,你好,”其中一個小孩看到我時說道,“我們是馬老師的學生,就住在樓下。剛才看到阿姨你坐電梯上來時,就在想阿姨是不是要去老師家。我們想給老師獻花,希望把花放在老師家里,不想把花放在門口。於是就想趁著阿姨在這里的時候把花拿進來。”9 ^2 l. N" A* G6 J6 {
! |; Q% F' C/ w4 D8 ]
我皺著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兩個小家夥,叫我“阿姨”?我有那麽老嗎?9 h) x/ V7 {% y* W* ?
, S5 ]) w" J3 \# i# P+ D6 T, n& J說話的這個男孩,身高一米四左右,臉微胖,理了個寸頭,長相挺可愛的,說話有些大舌頭。另一個男孩戴著個鴨舌帽,身高在一米三幾的樣子,臉頰瘦瘦的,還戴了副圓圓的黑框眼鏡,在校服的左臂處別了個三條杠。
0 v/ n, A0 {: B- c* L N
' }$ W( }: X( Z7 i, r1 E) {“進來吧,”我讓過身形好奇道,“你們怎麽知道我來這里的?”5 O8 ~% z$ C1 B; }. L& f
8 n6 U* ^4 G) d9 ^0 | Z帶鴨舌帽的孩子回答道:“馬老師結婚的時候,我們見過阿姨,當時阿姨是伴娘吧?後來馬老師出事後,阿姨穿著警服來過我們家,你和我們外婆說話的時候,我們就在旁邊。我們知道阿姨是馬老師的好朋友,又是警察,所以我們在電梯里看到阿姨的時候,就會想阿姨是不是為了調查馬老師的事來這里的。既然是來這里調查的話,阿姨應該會進馬老師家的吧。於是我們就拿著做好的白花上來了。”/ b! ^& O# X7 y8 B) v
! m* b' O6 E) J* v+ A3 Z8 y7 W這孩子還挺會說的,邏輯思維也還可以。我看著他們抱著白花走進了客廳里,便指著沙發說道:“你們就把花放在沙發下面吧,馬老師就是在那里去世的。” k( d$ L1 Y/ T) r# b
) M% `4 P+ z- j7 |0 M7 l6 t0 Q1 k
孩子們放下花後,先向沙發敬了一個少先隊禮,然後低頭默哀起來。
6 \( K" x) n! Y7 q" n! H9 p: |9 ~. _: Z7 d$ D
我等他們默哀完畢後,便問道:“你們都是馬卓心老師班里的學生嗎?”7 O/ U: Q, d9 @7 q3 R! d
) I. a2 i4 l' n# u7 ^( V
微胖的寸頭男孩回答:“是的,我是朱翔天,他是朱翔海,我們是雙胞胎兄弟,我是哥哥。我們都在馬老師教的六三班里。”" d0 { j+ \: s# g( O) n
, a. a6 v% V0 I
我記得他們是住在10樓的,家里只有一個外婆帶著他們。之前走訪調查的時候,我去過他們家。3 Q/ w% j! p' Q7 w- y
+ r% ?6 U9 F) A- J" N“馬老師遇害的那個晚上,你們有沒有聽到過什麽奇怪的動靜嗎?”雖然以前我已經問過他們這些問題了,但是為了不放過任何可能的線索,我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d4 i; w: ]* u/ \+ J
: i, S+ R! T( E兩個男孩互相看了看,對著我搖搖頭。
, Y3 ]# T* q1 J; ~6 q9 l
* A0 G: R" N9 ?; y1 Y唉∼我就知道問不出什麽的。; H7 g5 J7 t5 C
0 G+ R5 k2 N* _4 S“我還要在這里調查案子,你們好了的話,就快回去吧。”我擔心孩子們把現場弄亂,便打發他們離開。( S O" i4 x0 x1 k: P' E- D0 a
6 r7 U- ?& r6 Z6 Z& [% A“阿姨,我們能幫你一起找線索嗎?我們也想抓住那個壞人。”朱翔天握拳說道。
k' f5 [+ H& I8 S* ~
. k& M7 a; F! |# _2 Z4 k“不行,你們快回去吧。乖點,聽我的話。”我搖了搖頭,然後把腰上的手銬晃了晃嚇唬他們說,“你們不乖的話,我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們抓到警察局里去了哦。”
5 G, \9 i# ]' q' g- ]+ |; F5 m N! t, A$ R+ p
他們點點頭,說道:“好吧,我們就先回去了。”說罷,他們就向門口走去。! g9 F( `# \$ `6 u$ k/ I
2 S. W7 k& P2 p3 b走了兩步後,朱翔海發現鞋帶松了,他蹲下來系鞋帶。突然,朱翔海指著沙發下面說道:“阿姨,沙發下面有張紙。”
9 P, `* ^- p/ a6 E$ B" f- |3 h- k8 w1 i7 q0 k/ w" S' v' O
有張紙?不會吧,取證的時候不可能會漏下這麽可疑的東西不管吧?
; T R# P: L# O0 K$ T' e- \0 u" U9 J' Y
我急忙趴下身子,尋找沙發下面的那張紙。/ x3 B- G n! h
) T7 y2 \6 ~) R' i“沒有紙啊,沒看到……”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背後一痛,接著就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