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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人體寫生 [打印本頁]

作者: 雪條    時間: 2022-5-3 18:16     標題: 人體寫生

Lacy曾開玩笑地說,叫班裡的女生不要穿低胸衫或迷你短裙來上寫生課,以避免出現某些尷尬事情。- V3 `: [% `) }& f4 ]: g$ k
班裡的三個女生似乎認真看待了這個玩笑。
' g. b& M' L+ f, Y1 J0 x# l& i她們不約而同地穿著長袖衫,披上外套,下面是長褲。
9 C& U4 A! j% D  ~連平時最愛穿短裙的戴美君今日也改穿藍色長牛仔褲。
/ o) _" j* C# j( r7 K/ y5 g" o: J牛仔褲很貼身,把她豐滿的臀部緊緊地包裹起來。" U: ]; v4 f( y) ?
Lacy一如過往,在我們背後來回走著,看我們繪畫。1 ^) Y# x( k, K8 @8 j7 U& Z
同班同學,沒有人知道我看過Lacy的裸體,跟她上床做愛!
% V4 ^' H! E7 H4 e7 Z. n3 i& v6 [: W這將成為我和Lacy之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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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9 L0 g" C9 i8 P三個小時過去,男模特那話兒全程垂下,沒有勃起。9 d  w( H8 z: I  F3 b: d. s$ ~
而我們都能完成自己的作品。
/ q, h# Z, Q) H  w: v  D3 S男模特兒走回屏風後面。
5 j  }' h4 a& d. H3 {2 r一眾同學開始收拾東西。
* T' o. Z6 x4 e" }楊佩芬和魏彩玲較早完成作品,東西亦已經收拾好。
5 T- w! e- S! R( |+ o7 t9 O魏彩玲在咀嚼香口糖,不時還吹出一個波來。, J1 L9 ^* q' W! b. W# l
「有時間嗎?」我收拾東西時,身邊的戴美君問。, Z& o) X  N, ~3 X, }  y
她也一早已經完成作品,收拾好東西。
! X, X8 p. S* h' i+ [8 _她的畫畫得很好。+ q! D' X# k7 L" s
許多地方都畫得很細緻,例如男模特兒的那話兒。# g+ a. h) o5 E5 {
正如許多男同學,把Joey和Carman的乳房畫得很細緻一樣。
9 @+ c; ?- n0 I「有甚麼事嗎?」我問。
6 F- D* p8 N# p- k這時,已經開始有同學離開座位,跟Lacy打招呼,然後離開書畫室。. |" z& l5 L3 i3 A( Y/ V
「去飲杯嘢,好嗎?」美君問。# {# ^4 {( |) ^+ b* ^  S; @
她畫畫時喜歡疊起腿,現在她把腿放下,手提袋放在合攏的雙腿上。
- v" r1 v) o" }/ ?- ^+ q* P6 Q) @我想了一下,說︰「不好了,我想早點回家。我有一幅畫畫緊,想早點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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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講大話,沒有作品要完成。6 }4 Y6 X8 `  \. \# y3 g9 ~  q
我已經有了女朋友,還是兩個。/ D: G5 E2 ^3 v* z( Z7 W
所以不想跟美君走得太近。; {/ C7 H- k* W& J. a# ^7 |* i! K
我站起身,把手提袋掛在肩頭上。* M! [$ K# W3 \' I- L
美君也跟著站起身。
& y$ U0 y7 {  W8 D* r這時,其他同學都已經離去。
& _2 F9 f* A# r( M我和美君變成最後走的兩個學生。
  O, e/ z: Z% l( }; o- gLacy還沒有走。' d, j% `* V  Y; ^' O$ A' |4 B3 [
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站著跟穿好了衣服的男模特兒閒聊。
4 L# z  v% N3 k. q9 z她穿著平底鞋,只是比男模特兒矮一點。
! M- K& Y( @6 x+ h5 @見她跟男模特兒有說有笑,我和美君不想打擾她,沒跟她打招呼便離去。
2 H- s' z; b, k$ U離開書畫室,站在升降機門前。
7 L/ Q$ r2 w. D等了一陣,有升降機來到,機門打開,裡面沒有人,我和美君走進升降機裡。
% @' {6 k* a- B6 K1 {* l7 D1 }等候升降機時,美君沒說話。
7 h5 r. t5 I2 G當走進升降機,只有我和她時,她開口說︰「有件事想跟你講。」0 ?( ^& l6 S7 l
「是甚麼?」我問。
9 Z8 T) i. N0 D# N2 I( x8 D美君說︰「是關於Lacy的。」% I/ W' [7 B. m5 g
聽到是關於Lacy的,我的心加速了跳動。
: ]9 s+ ]" r6 v$ @9 z( ^# t. Z. ^7 c她知道了Lacy的妹妹當妓女?
* t9 s' P( O8 Q4 |她知道了我跟Lacy畫裸體畫?2 u  H3 L" r- W
她知道了我跟Lacy上了床?9 v" X) j3 b$ K/ r, q. M" Q
他應該不會知道我跟Lacy畫裸體畫和上床。; K9 u3 ~+ a; O  w/ }
而Lacy的妹妹當妓女的事,或許被人看到了。4 T' G7 k8 J5 H5 X3 j
「好吧?」我說。
2 H& x+ O& Q, z, W; Y* R6 T我想知道美君知道些甚麼?
/ Y* w! }4 a; ?, @' \9 ?離開工業大廈,我們走了十分鐘,進入一間茶餐廳。
  j/ ?. G4 H6 [這樣的茶餐廳已經愈來愈少,只有在葵涌這些舖租較低的地方才偶然發現一間。
* o  a5 a5 V9 y! F" b美君推開門走進去,餐廳客人不多。+ s+ P: c/ ]' s- b
她掃視餐廳一周,然後指著最裡面的卡位,說︰「我們坐那裡吧?」
' I. u$ ]8 }3 j" S「好。」我點頭應道。& ]4 L3 M" f1 `, }/ `. ^( s. x. V& ?' c
美君走在前面,我跟著她身後,向卡位走過去。  I% U5 y" _6 ^1 o1 j3 N' Z1 |
來到卡位,我把手提袋放在座位上,然後坐下。
% i# V/ x! p/ y" d9 h美君也像我一樣,放下手提袋,再坐在座位上。
/ b! j0 y; N! c4 ?/ |我們面對面地坐著。
& M" {0 U9 }, ~6 ]$ Q5 k) O餐廳伙記走過來。
, o. t- x1 u+ g0 J我點了熱咖啡,美君點了熱檸茶。
0 s6 |2 U) [9 o3 t) E0 S伙記寫完單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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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P, r2 x" w/ s" h" H6 s' F1 e「是關於Lacy的甚麼事?」我有點心急想知道。
9 H: L  ~; p! [) ]5 j! B「昨晚魏彩玲打了一個電話給我,告訴了我關於Lacy的一些事。」* i- A1 N+ O* f$ _
美君說︰「她說星期六晚見到Lacy。」
  p/ |3 v& h' f) Y+ u「在哪裡見到她?」我問。0 I. g3 q) D; {# w
我以為美君會說油麻地廟街,她站在街上當企街。: w( r4 c8 _5 \$ a+ @( [
然而不是,她說的,是另一個故事。  G) k7 l) [9 _
「在彩玲所住的屋邨見到她。」 美君說。8 o6 Y* Q+ V4 x( e
「彩玲是住在‥‥‥」我記得她是住在深水埗的一個屋邨的,不過,是哪個屋邨就記不起來了。9 q" j+ z0 C6 w6 ]8 W. U
「她住在深水埗麗安邨。」美君說。7 h, V+ s$ w/ |
「彩玲在麗安邨見到Lacy?」我說。& R: X6 I1 C, B; M
「是!」# _' w) E4 v& D; d' V; Z* ^' w
「那又怎樣?」我問。
. s1 c- i! C- W- @「星期六晚,彩玲7點回到麗安邨,她住10樓,坐升降機去到10樓,出了升降機,轉彎向自己住的單位走去時,她看到了Lacy。她走進一個單位。那是一個一人單位,魏彩玲知道住的是一個做看更,姓鄭的阿伯。阿伯的單位是1006,彩玲的單位是1009,只隔了三個單位。我聽到後,問她是否看錯,Lacy怎會來到她所住的屋邨,走進一個做看更的阿伯家裡?」
, x! o" ]+ p1 O! p+ m美君認為彩玲看錯,我心裡卻有另一個答案。  ~. F* G9 W. ?4 V7 e
彩玲見到的是Sara!( m5 Q, C  e7 c2 J" N7 I
Lacy的妹妹!" \, L7 ?, ?/ o$ n
Sara行為怪異,為了創作而去當妓女的她,去一個獨居老人的家裡,也不是甚麼出奇的事!; N. u: e! L) m& B
「彩玲說她最初也懷疑自己看錯。」7 I- i& |* g7 _, s' r& {1 `$ B
美君說︰「但最後她證實了,她沒有看錯,是Lacy。」
1 W6 Z/ a: v2 `  P3 M「她證實了?‥‥‥她如何證實?」我問。' Z1 Z+ U  E: B' R5 F! T; c% g
這時,伙記送來了咖啡和檸茶,我和美君暫停說話。
' g9 H; s( L, o! ~2 Z% a2 ^伙記一退下,我便追問︰「她如何證實?」
. h0 i& }* f+ Y3 `「她回到自己的住所後,為了證實剛才看到的女人是不是Lacy,她又走了出來。」 美君是一邊說一邊打開放沙糖的不�袗�壺的蓋。! E. m# B/ T% C3 l" C
「要多少匙羮糖?」美君問我。
; p/ S8 i5 D6 G: e) Y「兩羮!」我說。$ g6 [* v' W; L5 P8 h% n
美君在我的咖啡裡加了兩匙羮糖。/ N! @: s( o- E  b% Q4 J& w
她自己的檸茶只加了一匙羮。
4 S; K% q1 e0 l9 P9 k我覺得自己表現得太心急了。2 Z0 ^( X1 z6 x
不用急,美君會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的。: ]3 O; {4 y( {% b; V* p
她約我飲茶就是要把這件事告訴我。6 B0 e' h5 a! F* s8 B: m8 P
我認為彩玲看到的是Sara,不是Lacy。
0 d" H* t( s' ?% h+ Y想知道彩玲如何證實她是Lacy?( {# j9 y' S- `7 H' G& B
我拿起小勺,搞了一下咖啡,然後喝了一口。$ X. g- y% K. y: _8 e
在Lacy住處所喝的啡咖雖然是即溶咖啡,但我覺得比這裡的咖啡好喝很多。/ _; b. g. B% N/ R$ S; A
「彩玲拿著手機離開自己的單位,走到那個看更阿伯的單位門前。然後撥打Lacy的手機號碼。她把耳朵貼到門上,手機通了。她不確定會不會聽到鈴聲,結果,她隱約聽到裡面傳來鈴聲!」聽到這裡,我的心急促的跳動起來。
3 Z: ?$ E' w# R+ ^, W# p「鈴聲消失,裡面的Lacy接了電話。彩玲快步向梯間走去,手機裡傳來Lacy的聲音,問彩玲找她有甚麼事?彩玲沒出聲,一直走到下一層,才開口說話。她隨便問了Lacy她的下一個畫展甚麼時候開,Lacy說在下個月10號。彩玲說到時一定要去看老師的畫展。接著聊了幾句便收了線。就是這樣,彩玲肯定剛才看到的是Lacy,她身處看更阿伯的單位裡。」* C; o9 |; M" w4 b7 X
我的思緒很混亂。0 U% {& l0 {- p+ I% p4 o
如果是這樣的話,彩玲看到的不是Sara,而是Lacy!她怎會去一個看更阿伯的家裡呢?
) N( c, N9 A& G" X3 W  S「那個阿伯會不會是Lacy的親戚?」我問。
% Y# B0 g1 Y; u' ?( b) y「Lacy姓沈,那個阿伯姓鄭,是親戚的話,也是關係疏遠的親戚。」 美君說。
6 V; h8 E8 S$ C「疏遠的親戚也是親戚,去探一位親戚也很正常呀!」我說。
6 {/ Q1 M6 g$ G& q; t「沒錯!去探一個親戚很正常,但Lacy到了很晚也沒有離去!」 美君說。) s( U  w* C2 l$ W+ f  m
「彩玲怎麼知道Lacy很晚也沒有離去?」我問。
' C( m( W' i0 E3 p「她想知道Lacy甚麼時候走,於是開了電視,設定在屋邨的升降機CCTV頻道上。她一直看到晚上12時,仍未見Lacy乘升降機離去。之後,彩玲就沒有看,睡覺。」 美君說。
4 \$ q7 `, w7 @. D7 w我沉默不語。, d! c% @+ \: L6 Y: _
如果是正常關係,是不會待到這麼晚也沒離去。$ h. y4 Z1 `: @/ ]5 h* K
美君繼續說︰「第二天早上10時,彩玲打算去樓下的超市買東西。她等升降機時,剛巧遇到阿伯出來丟垃圾。他把垃圾袋丟在垃圾桶後,便回到他的單位。彩玲猶豫了一陣,終於決定查看阿伯所丟棄的垃圾袋。她把垃圾袋打開,裡面的垃圾不多,她發現了兩個安全套。其中一個是用過的。」: o, g! ?) l' x/ r% A
我明白『用過的』是甚麼意思,即是有精液。) ~% O- j  N5 m3 C& \
阿伯是獨居,有『用過的』安全套,�堶悸犖貒G當然是他的。自己打J是不會用安全套的。
8 \$ c  E3 f9 H( K0 K3 N9 [誰令他載上安全套然後射精?
& S) D/ n- ?2 I  R+ ~% Z& b想到這�堙A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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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h6 {' a2 u  cLacy去一個獨居老人的單位,過了晚上12時還未走。
/ Q" J# @% d$ y  Y' t! V4 P8 G3 S第二天在獨居老人的垃圾裡有用過的安全套!
8 `. G: G( d/ T+ f- H這表示了甚麼?0 _, {; A. |3 B# d+ _4 l" d7 p6 A
不言而喻了。, |5 i9 d# g. Z# ~$ p
    「阿豪,你覺得這件事怎樣?」美君問。/ B5 ~6 u; f: C4 O+ Q% d
我沒有即時回應。
1 X9 y6 n8 h( F2 t4 j8 f* Q# M過了一陣,我問︰「這件事除了彩玲和妳知道外,還有誰知道?」
: ?" v. A- k4 J6 c+ Y「彩玲告訴了楊佩芬。」美君說。: t, `8 M  e8 W. c1 l- v
「即是說,現在只有我、妳、彩玲和佩芬知道這件事。」我說。6 T. h/ j% u- ]
「是!」美君說。
, o  K- ?9 G  h, n# N「我覺得這件事渉及Lacy的聲譽,未知道真相之前,不宜外洩。」我說。# q9 W% a  p: \; y  q1 b  o# n
「我也是這樣認為,所以當彩玲告訴了我這件事後,我叫她不要再跟別人說。」美君說。, P+ E; F, W5 {: u
美君叫彩玲不要再告訴別人,她卻跟我說了。
1 A( @# G1 |6 q9 U, A' P) ]「阿豪,你覺得這件事是怎樣一回事?」美君重複問了剛才問過的問題。% X! G9 D; P2 O' D
「不知道。」我感到心煩意亂。
3 H" H: h: y1 i: L" t喝完咖啡,我和美君離去。
' I0 n+ |2 p5 M; ]. V2 P我們一起步行去地鐵站,在車廂裡,我陷入沉思中,沒有跟美君說話。$ b" n( Z/ u8 P) T
在金鐘站轉了港島線,列車駛到太古站,我跟美君說了一聲再見,便拿著手提袋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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