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試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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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zoomam
時間:
2016-8-17 03:14
標題:
試婚
實際上,田小芹是我絕對沒有想過要採訪的對象。我們是同學,她是那種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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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得上真正傳統式的女孩,體態嬌小,柔柔弱弱、默默無聞。她長相一般,又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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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除了一雙純真的偶爾帶著憂鬱色彩的眼睛,她幾乎沒有留給我更多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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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大學裡男同胞們似乎很少將她作為話題,以至於畢業後各奔東西,我根本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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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聽過關於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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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老朋友打電話來說,想為我的採訪提供一個「有過豐富試婚經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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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問我要不要見。事實上,作為異性,能夠在我面前毫無保留、敞開心胸的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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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見,我當然求之不得。但當我見到田小芹時,仍然感到了不大不小的意外。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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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因為對方竟然是我的同學,竟然是田小芹,而是因為她真的很坦誠、很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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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講述她的故事時毫無保留。說實話,我第一次發現她的口才還算不錯。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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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波瀾不驚的話語裡展現出一個女性如此細膩,如此柔弱又如此坦然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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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過三個男人……看到我表現出的略微驚異的神情,她明白我一定還沒有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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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作為老同學的這種開場自,她笑了笑,將桌上的煙灰缸輕輕向我面前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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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我對生活從沒有過過多的苛求。我以為我是個這樣平凡的女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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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生也會這樣平凡地過去。在我內心深處,到今天還不明白男人和女人究竟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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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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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記憶對我來說,既美好又平淡,每天都是一樣的。我爸我媽都是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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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一個女兒。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也給了我非常傳統的思想和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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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那一代人眼裡,生活就是吃飯、工作、生兒育女,做應該做的事。我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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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還不知道男女之間的事,真的,我沒有聽別人講過,自己也沒有想過,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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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本來就是像他們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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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真正發生變化,是在我19歲那年,我爸爸出了車禍……那時候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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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上大學,感覺像天塌下來一樣,我無法想像以後的日子;媽比我還苦,我好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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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不下來。但她比我想的要堅強,她的身上有少見的中國女人的勇氣和堅韌(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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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是媽媽送我上的學校,就是我們的大學。但我想不到大二那年媽又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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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工人,四十多歲了還沒有結婚,人顯得挺老實 我是說顯得。看見我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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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她的活,田小芹抬手阻止了我。她閉著唇,足足停頓了有一分鐘。她背後乳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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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落在她一側的頭髮上,使她的面部表情變得很溫柔 當時,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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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輩子,好多事不是你預先能計算的。我生在城市,可性方面的東西,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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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進入大學才知道一些,也並不全面,一知半解。這使我對男性感覺好神秘,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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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崇拜感。好笑吧?但那時我的思想真的很純,我希望有男生追我,像其他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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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生一樣,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生約會去「情人國」一一那時大家都那麼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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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也一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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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對愛情的看法跟她們不一樣,我真沒想到好多女生把男女之間的事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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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隨意、那麼淺薄,她們甚至在寢室裡繪聲繪色他講起和某某男生在「情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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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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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去男生宿舍做愛的情形。每當那時候,我都是一言不發,我像被人抽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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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樣難受。不過現在想起來,我內心還隱隱約約有一種妒嫉在裡面,你知道我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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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色,男生們似乎忘記了班上還有個田小芹。你別否認,我知道別人怎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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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年暑假,大二上完那年,對了,是1988年夏天,我回家看媽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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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多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我怎麼也不習慣,而且媽還讓我喊他爸。我簡直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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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混蛋強姦了我……媽大約是進修去了,二十多天不在家。一開始他對我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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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在回憶起來,我當時怎麼那麼笨,其實那老男人有好多異常的舉動,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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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也很急迫,可我一點也不知道。他半夜摸進我的房間,我醒來時他已經把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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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了。直到那時,我還有些糊里糊塗……過後我哭,不是一般的哭,那時我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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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就是我完了,這輩子全完了。那老男人大概也後怕,跪在地上給我說好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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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了淚,但我今天真的連一句也記不清他說了些什麼,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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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幾天,也許是看我沒什麼動靜,後來那老男人又一次強姦了我,我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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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朋友家。從那以後,我就從沒有真正回過一次家。媽求過我,也許有些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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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怎麼也開不了口,我媽辛辛苦苦、本本份份一輩子,到頭來竟然找了個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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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她受不了。好的是她終於和那混蛋離了,我媽到現在還是一個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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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第一學期我好低沉,我其實常常回想起那醜惡的一幕。那時候我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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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害怕和失望,人生頭兩回那種事,沒有帶給我絲毫快感,都在我的心中留下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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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根除的創傷。就是那時候,趙志堅出現了。人就是怪,你越想躲開一件事,它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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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纏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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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芹停了下來,伸手將我的煙拿過去,彈出一支來,點燃,長長的噴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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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承認,她抽煙的姿勢很姻熟、很優雅,甚至有些動人。在大學時,怎麼就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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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沒有注視過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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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會覺得我還沒有談到正題,對嗎?」她問我,很平靜很自然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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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覺得這很重要。」我如實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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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我是否認識趙志堅,我當然記得。他是外語系的,和學校的幾個詩人並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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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六君子」,在學生中名氣不校我當時看過他的詩,也見過他幾次, 是沒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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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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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志堅長得帥,愛發表長篇大論,有一種詩人獨有的孤傲氣質。不過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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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的詩和他的言論一向沒有太好的看法。他竟然看上了田小芹,多少有些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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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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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女生中好多人都喜歡趙志堅,我至少知道我們級就有幾個女生追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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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說他並沒有什麼反應。我們認識是在一次晚會上,我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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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怎麼看到了我,並且上來邀我跳舞。說實在的,我對那些熱鬧場面根本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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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趣,是被好朋友拖去的。趙志堅似乎很自信,結果是我始終沒答應他,他卻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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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下來。直到晚會結束他送我出來,我都沒說幾句話,分手的時候,他突然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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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的手說:「允許我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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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呆了,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要是換個女孩子,或者會感到幸福、興奮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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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的。趙志堅那麼有才氣,那麼英俊 脫(現在我仍然這麼看),前途遠大,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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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由拒絕他,何況我自認沒有任何理由讓他喜歡上的。但當時我毫不遲疑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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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了他:「不!這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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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混蛋強姦我給我心靈造成的傷害外,我本身就對於學生之間的愛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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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那些女性被欺騙、玩弄的亦不少,她們有幾個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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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到趙志堅是來真格的,他可以說為了我費盡心機,當時他為我寫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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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詩,女生們妒嫉得不得了 也許是快畢業時我們的事才傳開了。說實在的,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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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堅是個細心的男人,他對我的呵護不僅是生活上的,還有心靈上的,他的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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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愛彷彿大哥哥對小妹妹。而且他彷彿特會瞭解人的心思,從來不做我不喜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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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也沒有出格的舉動。有多少女孩子又能經受得了這種柔情馬拉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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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我分在北京,他也設法留了下來,我順理成章地被他俘虜了 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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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喜歡我的溫柔、純淨、古典的氣質,可我到今天還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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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女性真的很少了嗎? 有我自己清楚其實我沒有任何好處,人家不都說我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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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傍大款嗎?至少我現在的確是如此平凡、如此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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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試婚,在我的思維裡從來就沒有這個字眼。我和志堅住到一起後,也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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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祥的過起了日子。或許在我的一生中, 有那一年多的時光才能稱得上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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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家在農村,他身上卻沒有一點我們所謂的農村氣息,儘管我們一開始收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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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但也夠花了,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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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我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這使我心裡一直有塊陰影,況且,一想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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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夏天的事,我就感到虧欠他什麼似的。應該說,我一直就是個不壞的女人,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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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上我對志堅是無微不至、百依百順,幾乎所有的家務我都不讓他做,我覺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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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做個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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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是他先提出來的,提過幾次,後來也就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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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我內心裡,一直就有種預感,我跟他不會有好結果的,他是那種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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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得近乎完美的男人,使我常常睡在他身邊還以為是夢境。他睡著的時候像個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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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我著迷。有時我慢慢撫摸他的身體時他會醒過來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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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又睡得死沉死沉,那情景真的令我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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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對他說過要試婚,但他明白我的意思:我們就這樣不好嗎?如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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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他發覺我不是個好妻子,或者說不適合他,後悔還來得及。到現在我還不能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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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他說出來我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但至少潛意識裡我有一種擔憂:知道他當時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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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幾個女生保持著比較密切的關係。他們是朋友,我無權干涉,有兩個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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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你是說,試婚是由你提出來的。」我打斷了田小芹的話,我發現錄音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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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磁帶已經停止了轉動。「可以這麼說,但當時我真的不認為這是試婚。我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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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一起過,如果真的有了矛盾,不會有什麼麻煩。可是,我確實很願意做趙志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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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田小芹眼神迷離,她似乎又陷入了回憶之中。過了好久,她似乎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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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問我要不要喝點什麼。我要了飲料,她起身去吧台拿杯子時,我才發現她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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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間豪華程度遠出於我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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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她自己喝的是意大利產的紅葡萄酒,她 是輕嗓一口,用那些暗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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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體潤了潤好看的唇(我今天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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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那一年多我們過得很不錯。但日子久了,他似乎對我越來越失去了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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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他那方面算是比較強的,開始時他一晚上可以要我三四次,後來基本是每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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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他說在我身上可以找到靈感,找到生活的激情。而我呢,基本都處於被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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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在同他做愛時會走神,會想到那老東西趴在我身上的情形一一一有時我覺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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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供男人享用的,我從那方面並沒有得到過真正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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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志堅有了變化。我算是個細心的女人,我能感覺到他一絲一毫的變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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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我做那事的次數明顯少了,有時十多天才一次。並且,他的動作也同以前有了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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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他常做些稀奇古怪的姿勢,那簡直是難以啟齒的,他甚至將我壓倒在衛生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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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桶上。我讓他別那樣,但他聽不進去,反而變本加厲,像是在發洩。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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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我也看過一些介紹性方面的書,我擔心他有問題,勸他去看看。志堅根本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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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反而讓我尊重他的「性」趣,說這是夫妻生活的重要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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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從那時起我開始對他有種怕的感覺,而另一方面,我又擔心自己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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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從那時起,我們開始有了爭吵。 是每次爭吵過後,他總會設法哄我,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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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動道歉。我看得出他煩,但他絕不願意傷害我,他有幾次還為他的行為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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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總是原諒他,我承認我一直都對他有種依賴感,我那時真不知離開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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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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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我同他的性生活有過快樂的話,就是在那幾次激烈的爭吵之後。我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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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後他就要我,而且充滿柔情。我感覺他回到了我身邊,而且他依然那麼熾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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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我也盡一個妻子的本份滿足他,那感覺好特別。我根本沒意識到,我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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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的隔皓已越來越大。或者說,我不相信他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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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做編輯的,常常出差,回到北京也推說公務忙,回家住的時間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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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懷疑什麼,反為他感到驕做。有時候我也去看看老媽,她現在一個人,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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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的。現在想起來,我和志堅的分手真是太簡單了。我知道,許多女人都遇到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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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樣的遭遇。那次志堅告訴我得出差半個月,我也準備去媽那裡陪她幾天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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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剛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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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早晨回家去取衣服,撞上了我做夢也想不到的一幕:就在我們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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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堅和一個赤裸的女人相擁而眠,連我進門都沒有發覺。屋子裡亂糟糟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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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扔得滿地都是。我有如五雷轟頂,腦子裡一團亂麻,淚水流得一塌糊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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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一天,志堅前不久還說要和我結婚,我甚至想到結婚後就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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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要個孩子,這真是天大的諷刺,我傻乎乎地被人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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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平靜了些,等我驚醒了他們,才發現那女的竟然是我的好友陸雯。陸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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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靜地穿好衣服揚長而去,志堅開始有點驚愕,後來 說了聲:「你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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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又躺了下去,點起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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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當時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我等著志堅的解釋。志堅真的跟我作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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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說了好多話,我都記不清了,大約是說不想再瞞著我了,他跟陸雯已經有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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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關係,是陸雯追他的,他 不過逢場作戲;而且,他還有一個女人,我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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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好多,也很動情,一支接一支地抽煙。我的心和淚水似乎都是空的,我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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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感到這一切很意外, 是,我不知道沒有了志堅我會怎樣,我是個弱女子,我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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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沒有獨自面對生活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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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們還是分手了,我到今天還記得志堅最後的一句話:「你需要一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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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人來照顧你,而我,不是那種男人。」假如當初志堅提起結婚時我就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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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會怎樣呢?人生是不能假設的,但我不認為那是我的錯,真的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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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芹又一次抓起了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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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她是不是常抽煙。她輕輕吁了口氣說,現在雖然住著這麼大的房子,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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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蕩地除了保姆就沒有人,老馮很少回家,煩的時候就抽幾支。有湮沒煙,生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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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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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帶傷感的口氣多少有些影響了我的情緒。我不知該為她表示悲哀還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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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示意她繼續往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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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志堅後,有兩年多我都是和媽生活在一起。雖然有時候也會回憶起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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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一樣的生活,但我並沒有什麼後悔的,我還是我,我發現自己並不是想像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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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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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問,我倒希望為我的老媽找個老伴,我知道我終究會離開她的,我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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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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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媽同第二個男人離婚是因為那人是個性變態,大概那人還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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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離,但媽很堅決。聽媽媽吐露這些時,我的心真不知是什麼滋味啊,那可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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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留下終生的創痛,連我的老媽也受到傷害。要是我早知道這些,也許我會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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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真的會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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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媽不答應我為她找老伴的事,她 盼望我早些有個男人,好好的過日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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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向媽訴說我心裡的苦悶啊,我對男人已沒有了興趣,至少我不相信世間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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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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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也有好多向我獻慇勤的男人。尤其是單位上新來的一個大學生,個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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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的,談吐風趣,性格開放,人又長得漂亮,酷似混血兒。他對我動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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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公司上下全知道了。朋友們也說他人不錯,家庭條件好,極力慫恿我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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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我一點沒動心,那是假的,畢竟我是個女人,快三十歲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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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我們開始有了來往。我沒有讓他 我,我希望我的是一個真心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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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人,我相信除了性,男人與女人之間還應該有愛,跟父母不一樣的愛。或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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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笑我天真,我確實有些天真,即使志堅離開了我,我還是相信他真的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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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沒有夫妻的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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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他的名字叫鄭波,如果沒發生那件事,我對他真的沒有什麼壞印象,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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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我真的會嫁給他,那件事真的很意外,後來我也沒有向鄭波解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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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們是去懷柔度周未,晚上住在他的一個親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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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真有太興奮太輕鬆的感覺了,這麼些年來一直呆在城裡,跟了志堅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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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外我主內,志堅一直把我當作喜歡安靜、不好動的女孩,一直稱我為真正的賢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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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母。可他不知道, 要有條件,我是個好貪玩的女子,我特別嚮往鄉下那種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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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清新的空氣,還有純 的農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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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志堅的老家就在鄉下,不過很遠,他從沒回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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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波這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心還是蠻細的,他知道怎麼討好我。那天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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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玩得很瘋,我們甚至光著腳丫在小溪裡追逐,鄭波還趁機吻了我。小溪的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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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剛剛沒過腳踝。蟬鳴,鳥唱,初秋的陽光透過溪邊的樹叢照了下來。當時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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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天地間就我們兩個,彷彿可以就這麼過上一千年一萬年,我多少年沒有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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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好的、無法用詞語來描繪的心情了。鄭波選擇那時候抓住我,吻我,我真的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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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也無力回絕,我們吻了好長時間,天旋地轉,他那雙手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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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衣,當他的嘴唇像孩子一樣在我胸前摸索時,我已被徹底擊垮了。要知道,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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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堅分手一年多,我第一次有了男人的愛撫,我那時候有種完完全全的女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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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鄭波抱著我,將我放到岸邊的平地上時,我突然清醒了。女人畢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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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於男人,我擔心被人 見。雖然那是鄉下,但也是旅遊區,每個周未去的城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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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鄭波好失望的表情,但倔不過我,他很快又哄得我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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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們都很累,在農村睡覺我很不習慣,但不知怎麼一上床我眼皮就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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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會兒就睡熟過去。半夜時分,我朦朦朧朧感覺做了個夢,我看見房門外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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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他是那麼悄無聲息地盯著我看了好久。然後幽靈般地走到我床前,並且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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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撫摸我的身體。我想叫,卻叫不出聲,想掙扎,卻渾身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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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使勁一掙,竟真的醒了過來,我看見一個男人伏在我身旁,赤身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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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勁的揉著我胸部。那時我眼中看到的是幾年前的夏天那老男人趴在我身上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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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我恐怖極了,不由自主地抬腳用力蹬了出去。隨著一聲慘叫,男人猛然問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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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上。我徹底醒了,我看見鄭波 穿了一條褲杈在地上痛苦地倦曲著身子。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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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他!我怎麼也不能相信,一個看起來健康開朗的男人會做出這樣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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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而且我清楚地記得我臨睡前是關好了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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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鄭波的親戚們進來了幾個,把他扶了出去。他們看我的眼神,是驚訝、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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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還是迷惑,我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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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以後我是坐到天亮的,我心裡怕極了。好在鄭波的傷並無大障礙聽說是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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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下身了。那以後我們就分了手,真像一場夢。這時候想一想,似乎鄭波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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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沒有在我生命中出現過。我得承認,他是個不壞的人,現在已結婚了,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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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電視台的,兩人很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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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過來說,鄭波也害了我,他是在我還沒有癒合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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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是命還是什麼,那時候我又有些怕男人了,為什麼他們一個個傷害起女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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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直氣壯,包括趙志堅。哦,對了,我講的這些是不是跟試婚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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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田小芹還算平靜的表情,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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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她臥室的電話響了,她朝我笑笑,起身接電話去了。我得承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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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角度看上去,她的臥室佈置得極有情調,儘管若大的空間顯得有些冷清;她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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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身子接電話的姿態完全可以用楚楚動人來形容。但這種感覺來自兩個原因,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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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會裝扮自己,二是我以前壓根兒就沒有注意過她,甚至沒聽她說過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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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芹走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點笑意。電話是老馮打過來的,他現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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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那邊,每天都有兩次電話打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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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馮就是我現在的未婚夫 我剛才說到哪兒,其實,我雖然從未把鄭波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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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過的男人,但我確確實實已經打算嫁給他的,我媽媽也頂喜歡他,他不但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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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媽也給他哄得很高興。媽媽還說我應當盡早和鄭波結婚,等她有了孫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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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寂寞了。當時我也那麼想過,抱孫子對我的媽媽來說是很重要的。可惜就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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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一件事,這能怪誰呢?老馮本名馮建國,四方臉,有 有角,乾乾淨淨,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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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的一個男人。他今年也有五十多了吧,哦,五十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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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景說起來挺複雜的,他是東北人,入黨時還不到二十歲。老馮來北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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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我剛好出生,他常說人的生命是個謎,他怎麼也想不到這輩子還會有個北京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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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他,而且就在他調到北京時就開始等。他過了不少苦日子,但官運還不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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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文化大革命那段受的迫害太深,他今天也許還是個高官。不過我不愛聽他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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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我還是認為他現在這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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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大革命以後,八幾年他才平了反,調到鋼廠做了廠辦主任。說來也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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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真正下海的那年正是我父親出車禍去世的那年。老馮說,他是替我爸一樣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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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去世了,他就開始下海為我掙錢。雖然這是男人的甜言蜜語,但老馮對我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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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情了,我常想,要是我和他做不成夫妻,我做他乾女兒他也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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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馮的前妻是個好女人,一輩於死心塌地跟著他,給他留下一雙兒女,9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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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了,是積勞成疾。他前妻去世後,老馮又結過一次婚,據說還是個研究生,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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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挺清秀,不知怎麼後來又跟別人跑了,還拿了老馮一大筆錢。這次老馮受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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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小,他年紀大了,業務又忙,他對那人真的是不錯,除了生意上的事都依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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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送給他老爸老媽一套房子。可結果呢,那女的不聲不響就走了, 給老馮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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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說了些假惺惺安慰的話,大意是說她很感謝老馮,但她愛上了別人,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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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愛她。我真不明白現在的人是怎麼回事,生活是比以前好了,可一個個家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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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了,一團亂麻。想起來我跟老馮也是一樣的,他兒子同我一樣年紀,當初我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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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答應跟了老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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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馮是經別人介紹認識的,那人是爸以前的同事,媽托了她,沒想到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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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回事兒了。這件事我一直被蒙在鼓裡,老馮都見了我的照片,還到家裡和媽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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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次,我一點也不知道。媽媽不是個思想開放的人,她一開始就表示反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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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怎麼老馮跟她淡了話,還請她去老馮家坐了一回,媽就動心了。介紹人也極力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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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她,媽媽終於答應讓我跟老馮見一面。說實話,我那時幾乎已打定主意獨身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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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子了,我對男人似乎徹底失望了。總之我沒有想到第一次見到老馮,我就答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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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處下去。我現在也想不清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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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老馮同我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這倒不是從他的年齡上而言。他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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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艦善良、冷靜,幾乎上一代人的優點他都有,關鍵是他知道疼人,兒子、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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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特尊重他,我同老馮的戀愛,據說還是他兒女考察了我以後他才拍板的。他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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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在一起,我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心理障礙,當然,開始時還是感到彆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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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們現在為什麼還沒有結婚,這是我和老馮共同商量的結果。他很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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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愛我,但有了上一次的經歷,他認為我們這樣相互瞭解幾年也是有益的;最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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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說怕委曲了我,我這麼年輕,應當有更好的男人。但我從沒有過這種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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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覺得老馮很適合我,我 是覺得對於我和他這樣經歷的人來說,結婚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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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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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體貼,關愛。但結婚能說明什麼呢?況且,我根本不是衝著老馮的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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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財來的,我 是覺得累了,我的心要有一個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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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對我們這樣的關係是永遠也不能明白的,她還為此找過老馮。但老馮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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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媽媽強不過我,她太愛我,也拿我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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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馮從不讓我插手他的生意,他全國各地都有關係,又講信用,所以這幾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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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都很順當。錢不是他要追求的東西。他掙的錢早已夠我們富足地過一生。他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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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苦命 閒不住,苦命,要讓他成天呆著,非得憋出病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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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面我真的不在乎,我也不願拎著他。人家說女人三十多歲對性是最狂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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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可我不。老馮身體本來很出眾的,可文化大革命受了摧殘,五十多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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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那事有時力不從心。他總擔心我會不滿意,但我覺得夠了。如果我們很久不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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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他偶爾也會衝動得像個年輕人,要我的時候挺激動的,撫摸我時全身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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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懂得愛護我,從來沒有像我跟趙志堅時的嚇人的動作,這使我好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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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是否因為我的心太老了,才會有這樣的感覺。田小芹突然停了下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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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好靜,靜得有一絲尷尬。其實我此時心裡並沒有一絲邪念,但不知怎麼我不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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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她的眼睛。我相信她也一樣心如明鏡,但她肯定沒有像今晚這樣直率,在這種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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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下向一個男人吐露過自己的心聲,我敢肯定。我忽然想到我可以走了,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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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該結束了。我抬頭看著她說:「謝謝你所講的這些,我們到此為止吧。」她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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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點頭,長長的、柔順的披肩發掉下來,遮住了她的半邊眼睛。然後她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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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送我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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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是第一次(也包括我的女朋友)向一個異性講述我的故事。也許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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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想像的那麼淒婉動人、精彩。但這就是我,我說過我很平凡,平凡到最終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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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比我大二十歲的老頭,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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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和老馮準備結婚了,婚期在年底。至於以後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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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想過,真的從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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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發現一個女性刻意去設計自己的未來,那是最愚蠢的。為什麼呢?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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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楚。其實,我今晚感到好開心,第一次有人這麼完整、這麼認真地聽關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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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故事,我彷彿卸下一個包袱一樣。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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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一定來祝福我們,一定哦。再見。
作者:
zoomam
時間:
2016-8-17 03:14
採訪肖軍是非常偶然的,而且他跟別的人不同,根本不用我提問,他就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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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故事一股腦兒倒了出來,滔滔不絕。當然,我在整理他的故事時刪去了一些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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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要的情節,他講得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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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是準備好好地放鬆一回的。而且我第一次去湘西,那裡的山、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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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都是如此特別,使人實在難以想像到這兒以前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的年代。有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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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用窮山惡山來形容湘西的貧瘠,這一點我絕不敢苟同,相反我覺得這裡的山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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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神奇,帶著一種歷史的滄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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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軍來賓館的時候帶了一大幫人 男男女女。當朋友把我介紹給他,並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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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我的意圖後,他表現得十分友好,眼睛裡露出些許驚訝。為了講述方便,我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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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住的賓館房間,肖軍很爽快地答應了,說了聲「今天不玩了」,他那幫人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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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去了。臨走時其中一個身材高挑、柳眉俏目的女孩上來擁著他親了一口,並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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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軍她在家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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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那一群青年男女衣飾奢華,是坐著他們自己的轎車離去的,我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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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其中一輛是德國寶馬。說實話,在這種小地方見到這種場面,我有些懷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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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肖軍很隨意地遞給一支「大中華」,我拒絕了他,我習慣抽四塊錢一盒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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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頓,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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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軍並不高,大約1.75米的個頭,但眉清目秀,小平頭,一雙帶著幾分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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黠和機敏的眼睛 嵌在白淨的方形臉上,典型的南方人。從他穿著的考究和一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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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上,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他生活的優越和事業的成功,不過他講出來的故事,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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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出乎我的想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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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很多,各種各樣的朋友,也包括記者。不過,來自北京的大記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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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第一個。我這人一生沒什麼特別喜歡的事,唯獨女人不能少,朋友不能少,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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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知識、有文化、有聲望的朋友,我特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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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聽試婚的故事,算是找對人了,不謙虛他說一句,我是個試婚專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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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認為我生命中所有的女人都是試婚對象。人嘛,誰沒有過七情六慾,我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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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跟過我的女人很多,但我動了心的也就三四個,她們都是好女孩,女人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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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過得其實挺慘的。六八年我父親從縣長的位置上給搞下來時,我還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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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歲。據說因為父親的爺爺當過湘西的土匪,山寨的二大王。這件事在那時可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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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我們一家子全受了牽連,我。母親,父親都被下放到農村,在一個偏僻的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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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一呆就是整整十年。那時候的日子多慘啊,在我的印象中,似乎肚子一天到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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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餓的,餓急了什麼都吃。有一次我不知吃了什麼野果於,跟梨差不多,又苦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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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晚上我就吐了,連膽汁都吐了出來。我父親每次想起那些事,就感到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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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對不起我媽。唉,怎麼說呢?那些事哪兒能怪他。那時候他還得成天參加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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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反盛挨批鬥,不停地幹活,累得不成人樣子。哪兒顧得上我們呢?那時候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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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想的就是老子長大了一定得拚命幹,發大財,吃盡所有的美味,讓父親母親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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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現在好日子來了,我什麼不用於照樣吃喝玩樂,又他媽跟做夢似的,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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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來得也太容易了!抱歉,您一定不習慣我這髒話,我憋不住,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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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段苦日子給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餓,是我母親的死,她是被人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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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情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天老爸去大隊開會 挨批,回來得很晚。母親被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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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農場時已奄奄一息,幾片破布遮在她身上,什麼也擋不住唉,那時候人小,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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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痛苦, 是那氣氛淒淒慘慘的,許多來看我媽的婦女都掉了淚。我母親年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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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美人,那天我是頭一次看到她的身體,儘管日子很苦,但我母親依然很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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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吸過奶的的乳房,滾圓滾圓;她白淨的肌膚上遍佈傷痕,叫人不忍目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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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我媽,我說不清哪是啥感覺,可當時我想,女人到底是啥?當時我連臉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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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現在我才搞明白,我那時開始想女人了,我才14歲,就開始想女人。父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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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母親已經死了,他沒有哭, 有一臉的悲憤。我想,那時我父親是麻木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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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年代,有冤無處伸,何況他是大土匪的後代,人人痛恨的傢伙。埋母親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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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我記不清了, 記得去的人很少,一個小土坑,幾塊破木板。那段日子父親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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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了,他想過自殺,可又不忍心扔下我 這都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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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遺精是14歲,就是我母親死了不久。記得我當時還做了一個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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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輕飄飄的,到處飛,飛著飛著就至了一個草叢裡,面前是一個渾身精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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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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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醒來,底下濕漉漉的。從那時起我開始注意女孩子,一種奇奇怪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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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的渴望感。沒想到就在第二年,一個女孩真的就和我好上了。那時我有一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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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在農村當時可是個稀罕物,而且他們都不會玩。我開始教一些小孩子下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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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特感興趣,跟我學的人也越來越多。其中一個叫雪梅的女孩也跟我學。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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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3歲,清請秀秀的,人也聰明,特愛下象棋。開始跟她弟弟一起學,後來她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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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了,她照樣天天來。也許是注定的吧,我和她就那樣好上的,我和她第一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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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時還不滿16歲。人家說性這東西是天生的,我特信這一點,要不怎麼也沒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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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會那事。但那事也許最爽的就是一輩子第一次,特緊張、特興奮,彷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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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了,她也是渾身發抖,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那次其實沒搞多久我就洩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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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她說下身好痛,哇,那時我很滿足,因為自己是個男人了。可她呢,一臉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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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搐個不停,弄得我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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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我們就常幹那事,都是偷偷摸摸的做。雪梅似乎特喜歡我,特依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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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絕不是看我是城裡人,那時候農村人都瞧不起我們父子,她說她是愛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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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真他媽好笑,現在中國哪兒還有愛情呢?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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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說這輩子我 見過幾個好女人的話,雪梅算一個。她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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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人頭馬一樣招人喜愛;她還有一個特點是善良,那時候她照顧我們父子可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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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用的,她都有辦法幫我們。而且她很聰明,少有的農村女孩的聰明,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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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我還想過,要是這輩子娶到她做妻子,我肯定會幸福終生的。但這事後來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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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要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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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是怎樣回城的?」我感覺他講得太過拉雜,不得不以這種方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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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肖軍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從西服口袋裡夾出一個金屬煙盒和一隻精緻的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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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機,彈開煙盒,向我遞過一支煙來。「我抽這個。」我指指自己的煙。「哦,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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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聳聳肩,自顧自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一屁股倒進沙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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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回城就注定了我與雪梅的分手。早在那以前我們的事就被發現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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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她肚子被我弄大了。這事可了不得,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非得牽連她一家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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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生產隊長,不知想什麼法子把孩子給她做掉了。後來我們也有過來往,但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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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小心多了,我們用了些土辦法避孕,還真見效。我回城時文化大革命都結束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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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了,雪梅家裡人也想把她嫁給我。可後來終究沒成,因為我又有了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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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常說一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用在父親身上再恰當不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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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後官運比以前更順了,現在是我們市的市長,但我現在的一切都沒有靠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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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我自己闖出來的。那時我二十來歲,年輕有衝勁,去過上海,闖過深圳,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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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這兒做生意。你知道八幾年那會兒,做生意想不發都不行。人家也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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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我父親的名字,什麼事兒都開綠燈。我受了文化大革命的害,沒讀多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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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做生意用不著那些高深的玩意兒,上上下下都有關係,我腦袋也不差,就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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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混到今天這樣兒。現在我開了一家典當行,一家汽配公司,一間保齡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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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了十多個兄弟,都很貼心。要說這日子嘛,也還過得去。說實話,你就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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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市長、省長的噹噹,我還真瞧不上(不包括你們記者,你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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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二個女人叫張艷,遼寧人,是在深圳認識的。我在深圳認識的女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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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過床的也不少,可 有張艷跟我時間最久,我也想過和她結婚。她真是個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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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豐滿、性感,有點像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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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我是因為同情才注意上張艷 我還是挺有同情心的男人。張艷是離過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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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第一個男人叫什麼來著,反正是她大學同學,兩人都愛寫些東西,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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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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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裡時間一長就搞定了,畢業後就結婚了,張艷以為這輩子已經有了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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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得不行。可沒過多久,她那當高中教師的老公因為強姦女學生進了牢,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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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真不是個人,張艷心灰意冷,離了婚辭了職來深圳闖天下,就 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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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遇見張艷挺偶然,當時她在一家娛樂城當小姐,初來乍到的,有很多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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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她不懂。那天剛好幾個小青年去吃飯,一高興了摟過她來就摸。說實話,張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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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看似風流漂亮、其實挺重情、挺專一的女人,她想不到」深圳這麼黑,大庭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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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之下敢調戲女孩子。張艷急了,拿起一杯啤酒潑到對方臉上。那幾個傢伙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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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打得遍體是傷,還要當眾扒她衣服。那時我正好去吃飯,一看,全都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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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弟兄。當時我看到張艷帶淚的眼睛,跟我回城時雪梅送我走一樣的可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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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忍心傷害她,於是我叫住了那些弟兄。那些小青年誰敢不給面子,當時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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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安縣是響噹噹的「辣子手」,他們大哥也得給我七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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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常去那家娛樂城吃飯、跳舞,跟張艷鬧熟了,她對我也特別好,結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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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同居了。張艷跟了我四年多,算是時間最長的,而且也是最好最出色的女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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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大學生,規規矩矩過日子的人,沒想到跟了我後我們也挺合拍,那生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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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瘋狂來形容。我喜歡性感的女人,喜歡有氣質、懂生活的那種。剛開始我們在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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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城的包廂裡、在朋友家,瘋狂做愛、瘋狂享受。後來我乾脆把她帶到家裡,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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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讓她去做任何事。張艷說過一句話,肖哥,我跟了你,這輩子也值了,死了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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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讓她講這些,晦氣,人活著就要享受,死是老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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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們跟結了婚沒兩樣,除了沒要孩子。我做什麼張艷從來不管,家裡全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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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保姆。有時我也帶她出去,各種場合她都能應對自如,而且對我百依百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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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男人,那種感覺是最滿足的,老婆如花似玉,氣質出眾,又是大學生,你會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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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沒白活。可以說,那時候我所有的朋友沒有一個不羨慕、不妒嫉我的,那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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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我的事業也特別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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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事張艷問過我好多次,我明確告訴她,四十歲以前我不考慮結婚。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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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累啊,生兒育女的,養孩子我沒耐心。但我也沒有嫌棄她的意思,如果她一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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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且我們仍然不錯的話,我會考慮結婚的,讓她為我養孩子,我還照樣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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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其實張艷也並不急於和我結婚,她受過第一個老公的傷害,她希望的是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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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永遠安寧快樂的家,但我無法達到她的要求,我確實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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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在深圳還有過很多女人,不過她們都比不上張艷,我玩玩而已,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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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心。張艷一開始也吃醋,還同我打過幾架,吵吵鬧鬧。後來她不鬧了,她拿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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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 求我別拋下她,在外面有女人別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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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88年回本市時張艷也來了,那時真的想嫁給我。但我仍然不想結婚。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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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怎麼跟一個音樂家好上了,我知道後讓兄弟們把那人揍了個半死,結果張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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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老傢伙跑了,去了北京。沒有多久張艷來了電話,請求我諒解她的行為。我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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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會諒解她,當時我生氣是那老傢伙居然敢動我的女人,後來我想通了, 要張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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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她有她選擇的權利。我既然不是個她適合的男人,為什麼要阻止她追求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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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呢?真的,我真是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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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軍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沉思的神色,我不知道他是不知如何往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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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還是在回味和張艷的往事。按照經驗,我應當適時提醒他一下。「你說過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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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婚專家』,是這樣嗎?」我問。肖軍抬頭,接著發出一陣大笑。笑聲很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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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力極強,一下子打破了我仍然沉浸在他的故事中的思維。我極不自然地跟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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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而,他的笑聲嘎然而止,他似乎毫不在意地再次展開了他的敘述。剛回到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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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時我有一陣兒不太習慣,生活也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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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我有點瞧不上這貧窮落後的地方,和深圳那邊一比,簡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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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蛤蟆和天鵝的距離。但沒有辦法,我在那邊的公司倒閉了,還他媽欠下好幾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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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債務。張艷比我能適應苦日子,可惜她跟人跑了。她去北京沒多久我就開始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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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風順。她沒有過好日子的命,現在在北京,聽說也不大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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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年我開了一家餐館,中等規模,生意很不錯。那段時間不知怎麼搞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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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想成個家,好好兒過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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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的能耐,儘管栽了大觔斗,可我沒有擔心過錢的事。我那時唯一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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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是找個喜歡的女人過日子。最終我沒有達到目的,因為我沒有真正看上過一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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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實話,現在的女人都賤, 要你有錢,隨時都可以上;也有重情的,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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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呆板木吶,沒有一點生活情趣,叫我上都提不起精神。這是我的看法,不一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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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別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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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萍是在舞廳裡認識的,她姓吳,叫小萍。她是個會計師,丈夫是初中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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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兩口子打架、吵架,她就到舞廳裡消愁。她長得並不是很靚,是很有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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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魅力的那種,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被她吸引了。說起來也是怪事,我的朋友們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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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都反對我跟她來往,這倒不是因為她有了丈夫,他們認為她不配我。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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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餐館裡有幾個妞長得都不比她差,而是我想要誰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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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小萍一開始就拒絕了我。這輩子我的女人不少,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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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像她那樣拒絕甚至對我表現出瞧不起的神色。我受不了,我下決心要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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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這種反常的心理作用下慢慢愛上她的,我發現她真是很獨特的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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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時候我完全可以說是愛上了她,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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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萍最令我心動的,可以說是她的眼睛,用流行的話說,是純潔,不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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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深、深不可測、勾人魂魄,特別是她憂愁的時候,特別令人心動。那晚在舞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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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的眼睛所顯現出來的愁苦,使我動了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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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我真說不清那時的感覺,我從來沒有這種強烈的動了心的感覺。不過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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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那是因為她的確與眾不同,我玩的女人都沒有她那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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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趁機請她去霄夜,她終於沒有拒絕我,在送她回去的路上我就幹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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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似乎喝多了些酒,一上車她就抱住我,口裡說些什麼我沒聽清,我一手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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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扶著她的身體,轎車差點出了事。半路上我不得不停了下來,我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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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將她的上衣撕碎。我敢說,當時她一樣想幹那事,她的叫聲簡直有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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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到的是,吳小萍從那次起就跟定了我,經常偷偷跑出來跟我搞。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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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去過她家的床上,那感覺特棒,你想,她是人家的老婆,並且在她和那男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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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滋味自然不同。我跟她做愛時特投入,她的皮膚很乾淨,也頂豐滿,我那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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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想到我老媽死去時的模樣,一想,就更帶勁了。不知道這是不是別人所說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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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萍後來動了真,回家跟老公鬧離婚。那男人是個懦夫,怎麼也不答應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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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小萍的孩子都快10歲了,她還有這種勇氣,這在女人當中確實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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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時我也想娶她,那時我30歲,覺著也該成家了,而小萍正是我要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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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後來她真的離婚了,是我幫的忙。我帶了兩個兄弟半夜去了她的家,他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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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屋看著那初中教師,我和小萍在裡屋做愛,我們來了三次,搞得昏天黑地,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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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就簽了離婚書。當時那男人的樣子真有些可憐,誰能受得了這種侮辱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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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當時她兒子不在場,這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總之,小萍就那樣離了,搬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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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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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來準備年底結婚,可終於沒能有個結果。小萍是個倔強女人,跟了我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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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准我找別的女人。而且我瞭解她,她言出必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要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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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有一天死在我家裡頭,我一輩子可就不得安生了。當初,我確實沒想到她會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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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在意的。一開始我還能守住,因為我跟她挺不錯。可時間久了我真他媽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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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女人,我需要各種各樣的女人,我不可能和她守一輩子。男人有了事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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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錢,如果沒有女人,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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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時候剛好阿敏出現了一一一就是你在下面看到的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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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二十出頭,可是性經驗不比我差,很少20多歲的女人有她那樣強烈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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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的。對了,她陳敏,阿敏是她讓我這麼叫的。她原來是我小時候在城裡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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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農村以後就再沒見過她。可最終上天讓我們重新走在了一塊,真想不到,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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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出落到那樣水靈、那樣熱情而且聰明的女孩子。算起來,我去農村時她 有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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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說實話,阿敏是上天專門留給我的女人,至今我們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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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事小萍跟我鬧了很久,但她見過阿敏後,再也沒鬧過,似乎換了個人,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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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得像只羔羊一一我沒有見過羊羔。我真不明白阿敏有什麼魔法,她不僅征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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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征服了小萍,真是太離奇了。後來我們三人一起睡過,那感覺,做皇帝也比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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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了。我沒有問過阿敏都跟小萍談了些什麼,我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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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小萍突然離我而去,她沒有留下半句話,走了。聽說跟人結了婚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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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婚,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反正莫名其妙,至今我還不知道她為什麼離開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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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後悔過,女人嘛,都是奇怪的動物,何必要搞清楚她們呢,媽的,而且舊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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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新的不來,日子照樣過,女人照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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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肖軍頗為自得而具有佔有慾的臉孔,我沒有絲毫懷疑他所講的一切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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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但我委實無法耐著性於聽他講下去,我相信他還有許多女人及女人與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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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們怎樣了 你和阿敏。」我說。「沒怎麼樣,老樣子。」肖軍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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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咕隆道。然後他拿出手機撥了起來,聽他的口氣,大約是和阿敏通話,又俗又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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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的粗言粗語。打完電話,看他的意思是要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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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是個好人,我不妨告訴您一件事:我現在還服著刑呢!信不信由你,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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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傢伙判了三年,快滿了,不過我 在長沙那邊的監獄呆了三個月,沒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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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嘛,是強姦婦女。實際是那女的勾引我,事後她要我給她五十萬。我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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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是地上能生出來,天上能掉下來的嗎?況且那女的沒一點品味,也不自己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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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尿照照。要是我欣賞的女人,別說五十萬,一百萬也是小菜。結果給那女的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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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她還真能耐,我也認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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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時阿敏和弟兄們親自來迎接我,五輛車,浩浩蕩蕩。聽說那女的給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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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想過要搞她,真的,她長得有點像我媽, 是有一點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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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從沒和我談過結婚的事,她不是那種能靜下心來養孩子的女人,她甚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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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怕結婚。我們這樣挺好的,互不干涉。不過照她的話說,跟了我後她規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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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心塌地跟著我。我也清楚她講的不錯,但她還跟她一個遠房表哥不清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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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艷福不淺,怎麼搞上阿敏的呢,這麼出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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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她表哥也算條漢子,跟我一路貨色,混得不比我差。當然,假如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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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同阿敏結婚,我絕不允許他們再好了,我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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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我最好的女人還是張艷,畢竟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比較像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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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有那段時間像。現在她可能還不錯,偶爾也來個電話詢問我的情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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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不許我再插足她的生活,我也不想那樣。對了,記者同志,您在北京,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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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代表我慰問慰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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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以前的生活是比較糟糕的,我想過,我他媽也該安靜些了,我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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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更多的女人帶來痛苦。總之一句話,我要做好人,做像你一樣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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