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

一雙身影來到湖邊，兩人互相依傍，男的緊緊把女的抱著，表現親密。但，他們與平日不同，兩者各懷心事，縱使眼前多麼親近，而那種感覺仍然空虛。女的終於打破沈默：「龍，爸爸說要送我到英國唸書，後天傍晚起行。」
! R5 D+ T6 X+ w) v2 `+ U2 z0 ^「你不要來跟我道別，我會哭的。」她再道。2 e7 e, |) {+ f. h
「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龍的表情眼神盡是疑問，不過並沒有存在絲毫的在乎。( ~, }* o( `. G) n; Y: p! |6 `* }
淚水不斷從小麗眼角冒出，她嗚咽：「我…我早就知了，但我根本沒有勇氣告訴你。」
- F3 l3 \- q6 B% E4 m* b$ O龍樣子迷惘，平淡說著：「是嗎？」
( `# u( R0 L# Z+ {「為什麼你總是那樣冷淡，像毫不著緊似的？」小麗控制不了情緒，言談帶點激動。
: z& b" {1 U. L$ C「著緊又如何？你會留下嗎？何況下星期我要下香港。」龍仍然那樣平淡。
' B4 w: K9 x5 z5 `" n# s9 Y「你說過，你會伴著我一輩子啊！何況…你記不起『藍天使』的承諾嗎？」
& t6 r" J+ O* h! s( T4 L小麗的質問，眼裡盼待著龍的回應，該是甜蜜。可惜答案未如小麗所想，龍反駁著：「那藍色的石頭又代表什麼？又不好看，男人大丈夫，才不相信這回事。」- m  v2 y% ?, N5 u8 _
「那可保你平安，亦可印證我倆間的愛！我倆該是天長地久…」小麗嗚咽。; _9 e% @2 O# E5 A4 A5 x3 ]4 {
「別再自欺欺人！咱們前途在前各自飛！別這樣！」龍的表情冷漠得帶點狠。
4 H" R8 Z- U( v1 o* e「只是等我五年而已……難道你不再愛我？」小麗不停追問，那雙死心不息的眼睛仍然望著龍。龍逃避不了那股目光，只好變本加厲，用銳利和討厭的眼神反擊。7 J% O4 L3 O8 U3 K% m# B
小麗控制不了，眼淚如泉水一樣，不斷地流。通紅的少女臉龐佈著淚痕，小麗無地自容，只好一臉傷心，飛快走去。
4 T( M( n8 O3 |4 w+ z/ I( }6 ~龍沒有追，只是看著那修長苗條的背影慢慢在他的眼前消失。這時，身後一把聲音說道：「後生仔，幹的不錯！」龍驀地回首，心裡說一句：「討厭的傢伙！」
& X6 D& r& h8 i! k# g% h5 u那人滿臉笑容，繼續說道：「多虧你這位後生仔，不然小麗便不肯到英國唸書。對了，剛才你所演的確是一流，有空介紹你當明星……」
, i6 b+ C- p) K" i6 F) j+ Z「說夠沒有？」龍憤怒的神色，銳利的眼神，都表現得很是不耐煩。4 C, l& F6 j* V; N1 N% p
「後生仔，我很明白你的心情，看你大好前途，一輩子之中怎可能只有小女呢？」說畢以後，那人拿了一堆香港現鈔，遞給龍。" X3 ~" \7 d$ v$ T5 E
「這足夠保償你的傷害吧！反正你也要到香港去！嘿嘿！」那人臉上顯著不善的笑頓時，龍把那些現鈔用火機燒了。說著+ Z3 @3 _; S7 z3 ~
「希望你明白，我這樣做是為小麗前途，並不是貪求這些鈔票！」那人露出不屑的神情，一邊說一邊離開。. A6 K  s" ~1 X% n  Z; j" J
「後生仔，別再這樣天真了！到香港後不久，你認識了新女友，頓時小麗便會在這腦海中消失。別再傻！」
  O" [2 ~5 O& K! ~, C' ~龍仍然死心不息，內心帶著一股堅持的信念，他不會放棄小麗。3 p: d8 a0 {$ [5 Y, c" a
然而，他還是站著，一臉失落。
8 l, q) T2 S. G7 c0 i$ `0 z  T: M% z
龍想到國內農莊，正身處內地的母親，一切一切，沒有感覺。' v( L3 C% J/ X% A' o
他走上了樓，回了家，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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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走回校舍，走上課室，走回座位。此時，一把女聲在說：「龍同學！早安！」望過去，正是秋堅，永遠掛著一絲微笑，總是善良。
4 m7 J/ m/ B$ s+ B' N6 p$ s「鄉巴佬！回來了嗎？不用種菜嗎？」匡帶著諷刺的口吻，一臉自以為是的樣子。
) j5 k( i: R/ `' |6 g' g- @( y龍亦一如以往並沒有理會匡，只顧跟秋堅說：「早晨！」2 o6 a7 y, L% e+ n
這天，本是很平凡，但那正在蛻變的氣氛卻愈來愈不平凡。+ E' \, ~4 Y2 m$ d" |  R" d6 }) w) x
鐘聲響了，亦象徵著放肆的時刻來，整個班房一片喧鬧，唯獨是秋堅和龍還是坐在座位上作家課。間中，龍也會跟鄰座的秋堅閒談。6 i5 x$ [& ^3 F  Q. x+ ]& {
匡看不過眼了，眼望自己的心上人對自己毫不理睬，卻看到她與龍竊竊私語，一陣陣醋意頓上心頭，忍不住去挑釁。- v! v4 T, P1 X9 M$ \# l
「秋堅，你動不動啊？連鄉巴佬你也看上眼？你家中沒有菜嗎？」1 f3 [. M3 L4 G
秋堅並沒有理會匡，繼續與龍細談。匡火了，一掌摑了秋堅耳光。7 N. `" P4 e3 _8 @& z
秋堅呆了，淚水也冒了出來，自小得到萬千寵愛的她，耳光可算是未嘗過。- a* S) G, f5 V( L
「媽的！連女孩子也欺侮？她又沒有開罪你？一點風度也沒有！」
4 c; X% k2 Z0 W3 i- G' L龍說著，眼神帶著憤怒。匡看到龍著緊的樣子，更是火氣，他便說了一大堆粗話，更在說：「秋堅，你這婊子！竟深愛這個鄉巴佬！」
* X; s* r) ]# z* \  d9 z0 z% t$ ?# ?事實上，秋堅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一切只是匡的妒嫉所成。; c+ x; X- F) T4 L! Z; \# J! k. G1 H
龍的容忍到了極限，二話不說，兩人打了起來。秋堅看著，更是委屈。% W9 R, [6 y6 v7 N' k' Y! W
匡受不了苦，最終還是逃走。課室傳著一陣陣的火藥味。
- d3 e/ [  @& E2 D直至放學的鐘聲響起，眾人興奮地跑出課室。) k1 x. q7 K7 E7 O: E
但，有兩個人，還待在課室裡－－龍和秋堅。
$ L- E0 G- \1 Z: s很沈靜，兩人都是默不作聲，但放學時間已過去了一小時。) B# C! W- S6 ^* @- x3 @, F
龍，實是驚訝，匡的事會那麼傷害秋堅。看上去，秋堅並不是難受，而只是心事重重似的。龍，再一次會在意。秋堅哭了，龍滿心以為是因為耳光的事，所以很大方地說著：「要借用我的肩膀麼？」二話不說，秋堅已埋在他的懷內。
0 g% Y6 M+ g9 _/ u. l, B接著，秋堅說：「其實我很懷疑究竟你所愛的，是不是我。」龍被這番話嚇壞了，他醒覺到自己誤解，又聽到秋堅這番話，不知如何是好，盡是無奈。
" v; a0 L9 `9 D' z7 d龍想起小麗，自己的諾言，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逃避秋堅的埋懷。
- ]" w- k! {- F) F6 x秋堅一臉通紅，面對自己勇敢的坦白，那有點抗拒的龍，開始有些無地自容。8 B( ~5 m! K" i! H
秋堅嗚咽了，說：「由小到大，我也有萬千寵愛。我最怕，是那得不到的。
7 W' m- o3 j" y* j4 t我從不會多多要求，只希望自己心儀的得到。我從不向男生坦白，而你…」+ ]- p( b6 }# q- w; ~  b9 s% v
秋堅在龍的腦海中是很軟弱的，由第一個眼神接觸已經知道。面對著語出驚人的秋堅，再加上那盼求的眼神，很是驚訝。龍自己也糊塗，心中好像不太想拒絕，然而，他接受了秋堅，兩人依偎著一起。秋堅埋在龍的懷裡，露出幸福的笑容；而龍卻一臉惘然，究竟心中那股莫名奇妙的感覺是象徵著什麼？象徵著愛上了秋堅，還是… 秋堅自己也明白，龍這些只是同情，她用眼神把這刻膠住，放在回憶中，不讓自己忘記。一對各懷心事的情人埋懷在對方之中，直至那天空換上了黑色的牆紙。
" }5 E+ V/ [' t8 T' V, W6 T/ F5 V翌日，這對情侶是無忌旦返回學校，得到全班的注目。但，與此同時，又有誰記起這段感情所夾著一個匡呢？匡雙眼藏著紅根，十五年來，他也沒有這樣傷心過。一切的傷心瞬眼間變成怨恨，把一切的怨恨藏在眼內，用目光射在龍的身上，「鄭雪龍，一切禍根都因你而起！終有一天，我要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饒！」
1 M7 `2 A( @0 v& K8 P心中暗裡喊著，內心吶喊，使他的怨恨一天比一天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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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堅望望月曆，是暑假，八月十三日，龍的生日。7 r" q) |6 g1 a
秋堅視這天為重大的日子。但龍可不一樣，這天他也只是如常的與秋堅逛街、看戲，心情沒有甚麼大波動。日落時份，秋堅和龍相約在海濱公園相會。這天龍過得平平凡凡，他甚至沒有醒覺起這是自己的生辰。龍等了半小時，開始有點不耐煩。8 \7 O) w$ G+ b- u1 ~" u
這時，一個生日蛋糕在面前呈現，回頭一望是秋堅。蛋糕上，寫著：「給最深愛的小龍，願他生辰永快樂」龍看畢後，產生了強烈的反應說道：「那麼土氣！」秋堅呆了然一臉失望，滿以為該是開開心心，卻換來一片失望。: X* B! j% A' V1 ~) H
「不過我喜歡！」龍說得很勉強，因為他確是不喜歡，但慢慢地，他接受了。* K4 m9 w! p+ I, A
「咱們來唱生日歌吧！」秋堅天真的說。龍亦大聲讚同，兩把大而粗糙的歌聲，從公園傳出。雖然滿似噪音，但當中的快樂，有誰可比？+ M( c' r- @5 a$ j& ]! p5 W( i- g
事後，龍向秋堅答謝：「謝謝你！這天很難忘。」
( E3 v- x( \% r7 _「不怕幼稚嗎？」秋堅問道。龍淡淡一笑：「自認識了你，我便醒覺到，人總是給形象膠住，生命才變得枯燥。有時幼稚些，不好嗎？幹嗎極天裝著成熟。」+ ~: R% `+ S/ a4 E0 j
秋堅知道那句句是真話，從眼神臉色便知道，很滿足。兩人再投懷抱之中。
, m2 N9 w+ r3 N: ^( U! x! z在不遠方的草叢後，匡正狠狠睨視著這一幕，全是怨恨。
, U  I, U! ^, e翌日小息時份，龍陪著秋堅到後園走走。匡再次把這一幕盯著，滿腦子的仇恨，似乎壓抑不了，於是他便決定了要得到她。6 q% C) m7 p- T1 c% r% w
這天，龍有點事，得要到別處解決，所以沒有把秋堅送回家。
- F" p; S* ]3 ~0 N, Z秋堅在回家的路途中正感覺到一陣不安，正當她感覺到後方有人跟著，回頭一望，卻沒有。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是強烈，秋堅的步伐亦越來越急。但，驀地，一切停下來，秋堅發現有一把小刀在她的腰旁，那人亦發出警誡訊號。秋堅亦靜下來。# I9 U( N, I( I4 d4 R
秋堅滿以為那是小賊，目的是金錢。可惜，她再一次錯了，這次的目標－是她。5 ~& Z9 o/ T$ G0 K( E
那人開始作出不軌的行為，把手隨意的摸，秋堅容忍亦到了極限，全力反抗。0 m) k' L! `( t4 r
正當兩人糾纏之際，刀刃已擦過秋堅的小腰，血液慢慢從傷口流出。秋堅慌起來，用盡身體之力去反抗，驀地一望，發現那人的面貌熟悉得很，是匡！秋堅肯定。8 F# M+ P8 @6 S% v$ H: M
她不留意地摑了匡一個耳光，匡驀然停了，怨恨瞬間湧出。他用刀不停在秋堅上插，他已失去了理智，秋堅呻吟著，他仍不罷休，狂瘋的用刀斬著。秋堅已成了千瘡百孔的血人，失去了還擊的能力。而匡在這時，靜下來吻著秋堅的血臉。9 Y7 Y( o8 G; s$ L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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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堅的臉全佈著淚水和血的混合物，呼吸亦停了。匡仍不斷地吻，直至警察的來臨。匡那死心不息的眼睛仍然望著秋堅的臉龐，直至被送到很遠很遠。與此同時，龍心中有一種不安湧出，他拋下所有工作，迅速地憑著感應走去。他到了，感覺告訴他到了，看見眼前一群的警務人員，再看地上的秋堅，他明白，他明白事情。
; S, O. \& J$ c6 _1 U. Y6 z那，是龍看秋堅最後一面。龍的確有淡淡憂傷，但，很奇怪，這並非失去愛人的感覺，只是內疚的感覺。若果沒有了他，不會惹起匡的怨恨；若果他送秋堅回家，以他的身手保護秋堅，絕非難事。一陣陣自疚感從心而來，然而，他面對不了秋堅。& y% T2 u) U9 a
秋堅舉殯時，龍並沒到。數日，報章大字舉報：「痴男求愛不成，活作殺人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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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R; g9 j1 |. |. O, @9 {這是一個夢，一個長留心底的夢，然而龍滿臉冷汗，回想起秋堅，自疚之感仍未去。
. G5 N1 R6 Z1 `電話厭人鈴聲響起，一把熟悉的女聲說道：「龍，別忘了今天的約會！」/ h2 V8 g7 `2 n; H6 w. q
「行了，意筠，你提醒了我很多很多次。」
4 o0 ~  \& V9 q; ^0 k* x% w「對嘛！這次是我們久別後第一次聚會。」0 x, G6 v; x; a; ~5 X/ i/ m
「行了，行了。」
( i' H6 @# c( ~3 z, `  O6 y電話，掛了線。

樂樂

陽光隔外折射，射在湖面之上，一對久別的故人正演繹一個重逢鏡頭。2 z. v/ @( t6 M6 ~" e( i- `* p
長髮的倩影坐在樹下，等待龍的出現，她並不煩躁。她愛孤獨，除了對著他。
: a  A; @% C, g  r+ C「我們分手吧！」意筠背著龍，不禁正視他。' [5 U* u- m4 W! b
「為什麼？」龍追問著。7 L* t/ x) }0 C
「媽媽全知了！她反對…」
/ R9 p3 P# }+ G. p  \3 F5 X$ Z. J「與她又何干？」
. {5 n' z2 L' H# d$ c$ \4 d' @1 J, t「我是她的女兒，不可反判她…」
  m# h- N% ]9 a% |! N「你不是為她而生的啊！你的生命亦不是她的！」5 N1 A4 N+ }( N+ R# R
「不…」: f# r5 M8 w5 v; y/ e7 t

7 G+ K# j5 `0 F- O! K8 ^零碎的片段浮現在意筠的腦海中，自她轉學以後，從未嘗過心動的感覺。
2 R# o0 q6 [2 F  @7 ?1 T3 \正當沈醉在回憶之際，聽到龍的聲音，打破了她的夢，她的幻想。
: s3 W, r# L" X0 j( Z4 ?她站起來，望著龍。4 [2 f% u$ i3 x$ S
「嗯，很久沒見了。有女朋友嗎？」2 p- H0 E, u' w5 J4 F0 H
「嗯，的確很久很久沒見了。不，你忘了我的承諾？我會等你。」8 \- A" {; U  \4 J5 `& G1 r
「往事，別再提吧！」6 s  E+ |: Z( E2 X- ~& k) ~) Z
「我正盼待和你組織未來。」
) ~9 u7 v* t& U( N/ l0 X「不，我們已分了手二次，或許我們八字不相配。」! Z& M6 a5 t; B) G- O) n
「是嗎？或許我真的是地獄來的一隻愛情惡魔吧！」
6 `5 n/ y" ?- d/ V' E/ n. [9 U2 n「還放不低秋堅的事嗎？不要那樣自疚…錯的不是你。」2 q7 G# [1 Z9 W
「我媽媽在昨天去世了…」
9 @+ H( p, d% P) t「是嗎？因什麼事？」& o' h( I+ T, x) E
「嗯，是肝癌。幸好，我有聽她的話，不然把去也去得不安心。」
2 r3 Z, t8 p# z1 }「……包括離開我」- u8 B% k( _( j; k0 i9 q) A: {
「……」9 d5 f7 L  n1 c* z  Q
沈默給這天的約會劃上句號。龍回了家，換了衣服，把桌上的紙條拋了進垃圾桶，心裡說了一句：「不知所謂！」
( S* z* d/ \4 Q/ e. m% W「龍：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卻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意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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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6 o' b& d, e' e; P電話響起，龍接聽：「喂，找誰？」
4 }% s# d  q4 X6 ~+ W/ m& X一把熟悉又教人難以記得的聲音說著：「我到了香港，你住在哪裡？你的電話是你母親告訴我的，別唐突。」
% D* }3 p% P3 t* a5 p5 T* I「呀，想不起。你…該不會是小麗吧？」
4 z9 q+ x! S4 x3 [; d「正是。我想見見你，明天到沙田英皇等吧！」
5 ^$ i) D% ?5 M& ~, S8 o翌日，龍走到英皇餐廳，眼前的不再是孩子氣小麗，而是一位高貴的淑女。
; _; L8 w* t) h  l' I0 V龍呆了然，而自問自己還是一個絕不成熟的小孩，相比起，像對母子。
2 t$ X* h5 U2 @2 |8 v) o; _$ L「久沒見，變得淑女一樣了。近況怎樣？」龍誇讚著。7 O, S' n' L8 Q0 r& t
「嗯，我訂了婚。」小麗說著。
% @5 ~% q0 T( J龍很驚訝，自己才剛二十歲，相信小麗只是十八歲，終有大事還遠得很。+ n/ u, |/ p9 g
「是你父親的主意嗎？」龍問。
9 X$ ], R% m4 [) c「不是。是我的主意。」小麗甘心情願說著「我愛他」
# r% d9 l/ N% X「……」龍無言以對，像若有所失的樣子。
% g* P- b/ u3 ^此時，在餐廳外的筠剛才看到，看到那名女仕的美，龍的眼神，起了醋意，把心一橫，打算明天試探究竟。& y; |- w8 V9 M
到了翌日，龍竟主動告訴意筠昨天的事。龍一時心感而發，與筠傾訴他對昔日兩段情的情懷。但，卻忘了意筠的身份是他的女友。
. |! ~' E; o# p& p" W「兩段情當中，秋堅，是我負她的，咱們之間其實只是兄妹之情，但說真的，她也令我難忘。小麗，是我心中的夢想，最愛，但她也……」
' \2 Z% ], o" `4 ^* k龍還未說完，筠插了一把：「唯獨是我，有你心中毫無地位！」
2 v, x# o; b+ g3 J7 q" Z筠跑了，這一次亦等於為他們的感情再次劃上句號，因筠要移民到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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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X. r# b「又是夢嗎？」龍暗暗說道，瞬眼間便把小麗送給他的天然石「藍天使」送到垃圾桶內，再道：「看來，我還忘不了那三個女人。不過，意筠說的對。」" d; M+ g6 i% `3 P* m' @
龍再次躺在床上，喃喃有語地唸著：「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欲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夢 一 難 忘* @4 t( t7 T7 i/ t7 j, k5 l
暗淡的街燈打在龍的身上，龍的腳步，慢而沈重，看上去心事重重。但，其實，這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漫無目的在街上踱步，腦裡思海全被片片回憶所侵佔。: |7 R. e& I; q, \: y! q+ A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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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身影來到湖邊，兩人互相依傍，男的緊緊把女的抱著，表現親密。但，他們與平日不同，兩者各懷心事，縱使眼前多麼親近，而那種感覺仍然空虛。女的終於打破沈默：「龍，爸爸說要送我到英國唸書，後天傍晚起行。」
" s+ U% ~2 ^& @7 l$ I& x: p3 c「你不要來跟我道別，我會哭的。」她再道。
& D% V7 m- w3 y( m  U0 g+ Z! y「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龍的表情眼神盡是疑問，不過並沒有存在絲毫的在乎。
* d4 |' K' z/ J9 V( y淚水不斷從小麗眼角冒出，她嗚咽：「我…我早就知了，但我根本沒有勇氣告訴你。」
6 _* x3 B. ^7 n5 J! s, G龍樣子迷惘，平淡說著：「是嗎？」7 v- f$ J. H% m: H$ ]7 `
「為什麼你總是那樣冷淡，像毫不著緊似的？」小麗控制不了情緒，言談帶點激動。
# S3 b* x" Z: t" i「著緊又如何？你會留下嗎？何況下星期我要下香港。」龍仍然那樣平淡。9 y2 k4 V. W3 G6 c/ v) S( u% S4 `
「你說過，你會伴著我一輩子啊！何況…你記不起『藍天使』的承諾嗎？」7 }8 h3 C+ i0 d
小麗的質問，眼裡盼待著龍的回應，該是甜蜜。可惜答案未如小麗所想，龍反駁著：「那藍色的石頭又代表什麼？又不好看，男人大丈夫，才不相信這回事。」, x5 [! s6 B: q- n5 b0 g+ L& Z
「那可保你平安，亦可印證我倆間的愛！我倆該是天長地久…」小麗嗚咽。+ K/ e5 g1 E! k7 E) ?
「別再自欺欺人！咱們前途在前各自飛！別這樣！」龍的表情冷漠得帶點狠。
# F, f' p  g4 |$ k* R* [- F7 j- L「只是等我五年而已……難道你不再愛我？」小麗不停追問，那雙死心不息的眼睛仍然望著龍。龍逃避不了那股目光，只好變本加厲，用銳利和討厭的眼神反擊。
! O) ]& z- {  H3 c8 i# v: p) \8 K小麗控制不了，眼淚如泉水一樣，不斷地流。通紅的少女臉龐佈著淚痕，小麗無地自容，只好一臉傷心，飛快走去。
) X  [2 v! p! h2 }8 Q, l7 z( x龍沒有追，只是看著那修長苗條的背影慢慢在他的眼前消失。這時，身後一把聲音說道：「後生仔，幹的不錯！」龍驀地回首，心裡說一句：「討厭的傢伙！」7 w% {! S+ t# U. I; `# h' j: T
那人滿臉笑容，繼續說道：「多虧你這位後生仔，不然小麗便不肯到英國唸書。對了，剛才你所演的確是一流，有空介紹你當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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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生仔，我很明白你的心情，看你大好前途，一輩子之中怎可能只有小女呢？」說畢以後，那人拿了一堆香港現鈔，遞給龍。
+ X/ c% J# X. n# O( s「這足夠保償你的傷害吧！反正你也要到香港去！嘿嘿！」那人臉上顯著不善的笑頓時，龍把那些現鈔用火機燒了。說著; B/ E; _. k  Z
「希望你明白，我這樣做是為小麗前途，並不是貪求這些鈔票！」那人露出不屑的神情，一邊說一邊離開。1 Z, _, x- K* {' ~) w6 G
「後生仔，別再這樣天真了！到香港後不久，你認識了新女友，頓時小麗便會在這腦海中消失。別再傻！」6 W2 e  r5 a, z: O  M" t/ K
龍仍然死心不息，內心帶著一股堅持的信念，他不會放棄小麗。! R8 x0 W1 l, j2 Y3 \
然而，他還是站著，一臉失落。0 _. n% t8 m" c# T- [
龍想到國內農莊，正身處內地的母親，一切一切，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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