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嫂如妻
我出生在八十年代末的一個東北小縣城，雖說是縣城可是基本上和農村沒有區別，我們家里縣城還有２０多公里。; O: V* @" i: s- ?( C
我兄弟姊妹三人，我是老小，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哥哥大我１１歲，姐姐大我３歲。8 _, V" @; a e, Z4 t& c' C
母親在我２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從我記事起，我們一家四口就生活在幾間破落的小院子中。' U$ s& H M- D4 ?
童年的記憶是模糊的，沒有任何樂趣。
( j# a3 [) L% p我對母親的記憶十分模糊，只是家中箱子上擺放著她的照片，全家人誰也不願意在我面前提起母親，我知道他們是心疼我。
/ P2 G0 I0 l. b; x$ g" C 雖然我從小沒有母親，可是從不缺少關愛，特別是姐姐。 n1 x; c" }7 i% ?" \; I) t) ]3 @
我基本上是在姐姐的背上長大的，姐姐很瘦，她不但在我面前扮演著母親的角色，在全家她也是唯一的女性。$ q0 }; L8 y, u! ]% J
我們家里原來是有田的，可是靠天吃飯根本養活不了我們一家人。
# T+ Z1 ?- ~( p, q% K我們這里產煤，有很多的黑煤窯，父親一直在煤窯工作。 n# u \5 K4 `% {$ ^$ |2 K7 I
哥哥小學畢業就和父親一起下了煤窯。# l4 X3 k$ W: y" u
家里的地收成也不好，一家人的溫飽都很難解決。
; P8 P0 Z7 ^$ K; {我們家一共吃過幾次肉我都能清楚的記得。
; Q4 e. C9 K4 P& h 父親和哥哥去工作的時候，姐姐就在家哄著我玩。
( A1 W7 l* r: w$ s9 ^1 P0 |因為姐姐是女孩所以她都背著我和村里的女孩子一起玩，慢慢的我也就和全村女孩成了朋友，男孩都不找我玩。2 i- X _( ~2 F6 P4 T9 v5 c
那時候姐姐也就７．８歲，因為沒有上學，她自然成了我們村里這些女孩子的孩子頭，成天背著我漫山遍野的跑，姐姐對我來說就如母親一般。, F7 o$ |, W8 R0 Z
我記得那年冬天，村里來了一個要飯的老頭，說他是山東來的。+ z* V R h" |1 ?- c5 H
帶了一個１０多歲的女孩。: K e6 n1 K6 j+ ?% a( ?
那時候誰家里也沒有啥吃的，但人心比現在好多了，家家都給了些吃的。
8 N0 D4 A0 F" e6 T# u+ Y看的出來老頭是真走不動了，身體虛弱級了，就住在了村頭生產隊牲口圈里！
) x8 w+ M( y% B6 t# G7 m) t那是我時候我還小，姐姐總帶我去看那個老頭。
0 g+ v: U7 @- ~' x& a, y9 g那個女孩和我姐姐也很投緣！
+ u) q2 }+ }' q' C7 o3 @4 k1 ]女孩叫丹丹，姓什麼自己也不知道。老頭在要飯& G8 l6 N$ S2 u
的路上撿的丹丹，養了１０多年，在山東老家呆不下了，爺孫倆就出來要飯，要了好幾年了。' s; K2 U! i- v
我也叫丹丹姐姐，從此我就有了２個姐姐。( g e6 |8 w" ^% O; _3 X) Y
我姐天天從屋里拿些吃的去看丹丹他們爺孫倆。
3 S( J9 I$ h/ N+ O. s6 a( i5 ^# Y家里也沒有吃的。2 T5 x7 D/ ~! ~1 g U) y0 M
就是大白菜。
! V& P+ Z1 }# _- P, A3 J蘿蔔。% Y" D% ]: M& c. o: x7 r- {
幹糧那時候雖然細糧多了。
$ m* Q- m# \+ K9 g/ L! Q, ]可是我們家還是吃粗糧。. j$ P: F/ A' M0 i/ f) I
姐姐蒸苞米面幹糧的時候。$ X# Z, m0 Z( b% _2 b! N; N) a
特地把個頭蒸小點。
# f6 x4 Y: @* h" P. H這樣就能多蒸出來幾個。6 R8 `4 a" ?, q
給丹丹姐和他爺爺吃。
1 ?& }& h7 a7 p4 v( |8 |% `那一段時間。! ]$ g, `- Y$ x& t! n) H
我們三個經常在苞米垛里藏著。9 k0 g/ u) e- n3 u0 G
累了我就在她倆身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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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都挺可憐他們爺倆的。: ~3 B: i& P& ?9 P
可是家家都不富裕。
8 {+ s' W$ w. K6 F幫不了他們。7 L& H5 U2 V' {4 D/ G6 k1 [4 i5 E
最後丹丹姐的爺爺死在了我們村里。
" f! ]2 C: J5 \村里人給他埋到了後山。% @3 x( y( l' b
丹丹姐讓鄰居張叔一家領走了。
1 G3 I2 t3 P& U1 b* h$ d0 ~. m 當時我以為張叔一家心善，後來才知道到。7 N3 k6 n7 H9 O+ _1 f$ \
張叔家兒子怕找不到媳婦，就把丹丹姐，留在他家當兒媳婦了。
- u( m) k/ ~/ t' Z/ U+ ^ 但張叔一家對丹丹姐確實很好，像自己女兒一樣。" w$ T" Q# N& W" ]; |. r! r* x2 {
因為丹丹姐已經１０多歲了，而且以前也沒有念過書。( i0 l* A7 m( I3 W: F
張叔家也是窮的叮當響。
! U5 P$ h6 d) G5 r6 c4 Y3 U1 ?就這樣姐姐去上了小學。
d' X8 }8 [/ U因為父親和張叔家關系一直特別好，姐姐和丹丹姐關系也也特別好
% l2 U# E6 a, m( P3 x/ q2 P, W D 姐姐去上學的時候我就在張叔家呆著，丹丹姐帶著我。( \0 L. H/ N0 x' D5 e. s& x* `
姐姐上學之前給我送去，下午回來在把我接走。" p( x8 w! w% E1 J$ z# }6 Y' O
雖然關系好，但那時候我家還是給了張叔家一袋苞米面，作為我中午的口糧。, V8 Q( z; a- f0 ]+ E7 x
丹丹姐和我特別特別的親，我也願意跟著她玩！
+ z* R. `8 a. y+ K; s從此這兩個女人成了我生命中的全部。
. U& Y- z+ `! N' z7 s9 i7 f 那個時代的東北農村沒有任何娛樂項目。# ]* |; m+ N0 P1 F: A$ ~- k. l( ?
我天天跟著丹丹不是後屁股晃悠。5 i! t* T+ s4 n/ r' ^$ D
她有很多活要幹，可惜她不會下地，所以地里的活張叔從來不讓她去幹。
$ i& i, L2 k# z7 h張家嬸子下地幹活、他兒子也跟著張叔去下井。
7 X4 [$ J! A- m" J$ ~ E. Y 丹丹姐上午幹完家里活，都會哄著我睡午覺，每次我們倆都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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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 |6 N4 u: u 夏天的時候特別熱，有時候中午我們會去村頭的河流子遊泳。; H3 L4 Z) P& F7 v. D& e
丹丹從來不下水，因為她是女孩，男孩們都是脫光腚子，在河里嬉戲，她只是坐在河邊把腳泡在水里，看著我玩。6 G8 u1 U( G8 m9 u/ B, K
有一次，我們倆又去河邊，不知道為什麼那天一個人也沒有，就我們倆個。0 ], k+ c+ A- h
那時候我雖然小，但水性特別好，我就拉著丹丹一起下水玩。8 O# o, A$ ]- f0 x7 `- S
她穿是一件舊的半截袖，海軍藍的那種。/ b+ h/ _2 v! L; e5 Q( R
那時候沒有短褲，她穿的是一條破軍褲。, R1 x/ V" V* E# v3 N) I
我習慣了光屁股遊泳，在她面前我也沒有什麼好害羞的。
5 |) U! p1 N( q7 Q& h9 F$ P. W 因為沒有人丹丹也就跟著我下水了，她不會遊泳，我就在拉著她一點一點下水，到水里她特別害怕，緊緊的抱著我，我也抱著她。
. p0 E9 I. V* a3 \6 ]: C8 o3 U雖然她總摟著我睡覺，但是在水里緊緊的抱在一起的感覺和以前不同，當然那時候我是沒有任何感覺的，畢竟是個小孩子，可是丹丹有些害羞。5 k1 v( g R! w$ I( g3 D& ?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那時候懵懂，不懂男女之間的事兒，我也不知道丹丹懂不懂，就這樣我們倆在水里抱著，誰也不願意分開，那是我最幸福的時光。那天我們抱了很久，直到姐姐快放學了，我們倆才回家。
: F; s h) C1 k! R1 F 之後的日子我喜歡上了和丹丹擁抱，雖然沒有機會在去河邊，但是每天中午我都早早的躺下，等著丹丹來抱著我睡覺。+ f2 J' U1 m) I( [0 `5 ?
我相擁著卻怎麼也睡不著，但我們從來沒有過進一步的舉動，只是抱著，也許也不會別的，只是抱著就很開心。
0 V! L9 u2 f3 q8 z# } 也許是因為抱著丹丹的緣故，我回到家之後開始喜歡抱著姐姐。& [4 a4 H! a3 v) g4 `# p( N9 O Z* E
父親和哥哥都在煤窯有時候十多天也不回家，家里只有我和姐姐。' {+ s) G8 r2 w3 U+ `" d
原來我和姐姐都睡在炕上，可是都是各睡各的。$ P1 R# W" W: X/ L+ c/ j& B9 X
一天晚上我爬到了姐姐身邊，
" ?* b2 M. T* n/ J+ J, E& Z 我說：姐我能不能抱著你睡。* l6 d" b# f2 O/ V7 u7 L/ u
姐姐轉過身把我摟在懷里，抱著姐姐沒有抱著丹丹姐舒服，丹丹姐那時候比我大，我們倆抱在一起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種肉肉的感覺。
% _: C/ P7 ] \0 t- l' S3 p 姐姐很瘦小，我們倆抱在一起沒有什麼感覺。3 e9 `7 f# O" u* \8 s' L' \$ w
其實那時候丹丹已經開始發育了，胸部有了突起，而姐姐和我一樣什麼也沒有。1 R) h" |, R- T- d
這樣悠閑寧靜的日子知道我上了小學就結束了，我在也沒有機會讓丹丹摟著我睡覺了。
5 J! ?6 \4 d. h# } 一．是因為我上學了。早出晚歸的。% k5 F g" p3 j/ q. ~' ?$ P' J7 I' L/ k
二．是因為我也長大了。那時候上學晚，我８歲上的學，長大了一些也就知道男女有別了。
8 C, j! i6 T" p* `. c) Q( Y5 _. Q 現在的孩子和我們那時候不一樣，雖然身體發育上我們比不了現在的孩子，可是心智上我們成熟的早，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K- O a+ Q/ B0 f" |8 L
轉眼間我上了小學五年級了，姐姐也已經上了初三，一切的變故就從那一年開始的。
* N3 X, K$ {% K! X 張叔家的孩子，叫張軍。
# n z% T. W8 f) c6 i我都喊他軍哥，軍哥是個好人，但他有些呆滯。% E5 X9 A+ |8 ~& M2 h
現在我知道他不是智商不行，只是太老實了，天生就是這樣的性格，讓人覺得有些傻。" D5 l ~, C9 f3 c/ {9 Q" c
張叔收養丹丹就是為了給軍哥娶的媳婦，這事全村都知道。- x3 a3 l! m! F
一晃好幾年了，丹丹雖然不知道自己多大，但是已經成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 p& i' W7 {7 a! B 可能因為她是山東人的緣故，她張的特別豐滿，身材也高大，大大的眼睛，厚嘴唇，圓潤的臉盤，是我們村里張的算是最漂亮的女人了。5 s3 Y0 r' Y& e) i2 c+ m3 x
軍哥那時候也都２５．６歲在農村算的大齡青年了，村里娶不上媳婦的人太多，都是光棍，我哥比軍哥還大，也是因為我們家窮娶不到媳婦。
% r! Z6 g/ [1 ] 一天父親和哥哥回來，姐姐也回來了，那時候上初中要去縣里，姐姐就住在學校，全家人難得聚在一起，我做了些飯菜，姐姐去上學了家里做飯就落在我頭上了。
: w5 \2 t; _1 P/ x+ b 雖然一家人難得在一起吃飯，但是氣氛確有些沈重，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最後還是父親打破了尷尬！
/ t+ B1 k: E( B. z7 _/ t4 p. |6 i 原來家里沒有錢，不能再供姐姐上學了。+ C _# b& f3 N- s H/ f
大哥還沒有娶媳婦，要攢錢給哥成家。
' ~) e, h4 d. F; S9 H, H3 h9 s0 g& O在老一輩的農村人心里，女孩上學沒有用，早晚嫁人，雖然姐姐學習不錯，可是她也逃脫不了這樣命運。: p* |1 e$ Q5 T: A, ~! V2 U( S1 S
姐姐哭了，眼淚一株一株的落在她的臉頰，但姐姐沒有反對，這是她的命。
$ b% f# n! Q# |8 Y, }$ I在現實面前多少人不得不認命，姐姐也是，她的一生就這樣毀了。
' a/ B9 {" T7 X, r) i- H 我極力的反對，我說我不上初中了，留錢給姐姐上學吧，我下地幹活，或者跟著父親哥哥去下井，也要讓姐姐去上學。
9 B- N, c) E5 a; y9 {6 z( X哥哥眼睛濕潤了，他也想自己的妹妹能上學，能到外邊去，不要留在這個小村子里虛度一生。7 x9 a6 o) V! a4 t8 U
人都是自私的，這麼多年直到我長大我才理解哥哥，他其實是這個家最委屈的人，他身為長子不也是上完小學就沒有再上。
. ~7 @. D' Z' q; D' J i" f& o& ?小小年紀就和父親一樣成為了一名煤窯工人，這也是他的命。: S& V6 v+ K E- e: @" G
他沒有選擇，因為他是長子，他有妹妹，有弟弟。
0 _- S& E7 S: W現在每當我想起哥哥的時候，都會痛哭一場，我從來不敢看他的照片，那張憨厚蒼老的臉讓我心碎。
1 s' R3 @% b$ Q' d' H! ?5 {4 ? 姐姐看著我在為她據理力爭的時候，她哭著哭著就笑了。
) b$ L+ r9 L2 J1 ^+ D( M8 a她拉住我的手讓我坐下，她摸著我的臉。( a+ D: H2 U$ L& [! d4 F) k3 [. @
我還在轉頭對父親哥哥咆哮著，在我的眼里姐姐是不能受委屈的，我就算死也不能讓姐姐受委屈！
' ?# r( D( p9 V4 j 姐雙手用力擺正我的頭，我和姐姐對視著，姐姐依舊笑中帶淚的和我說
2 s/ N+ C# T7 C 姐：弟弟，聽姐話，無論如何你的有出息，姐就指望你能出人頭地，姐死了都願意。
: j5 v# u. |; A 我無助的抱著姐姐哭，哥哥轉頭也是用手擦拭著淚水，哥哥想和父親說些什麼，他始終沒有說出口。; }* D& ~8 `! Q0 A M
父親臉上也滿是悲傷，他卻表現的十分堅強，他沒有在理會我們的三個，而是一個人喝著悶酒。% G4 K5 l8 Q& e
其實那時候我太天真了，只是以為因為家里沒有錢，父親才不讓姐姐繼續上學，其實這里有更大的原因……
, _- M: C% c) q* N0 M& [) O 原來父親和張叔一家已經商量過了，姐姐不念書之後，就嫁給軍哥，作為交換丹丹姐嫁給我哥，這樣我哥和軍哥都成家了……" [- T# W: h' R- D/ O% J2 T7 L
當時我沒有了解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丹丹姐本來就是張家給軍哥找個媳婦，為什麼要換我姐姐。1 C! k9 ~* h/ p
表面上是張家人幫了我們家，因為軍哥有丹丹，怎麼都有媳婦，他家用丹丹換了我姐，是幫了我們家。4 P' m2 S4 G7 C" ^" P# t6 s
後來我才找到其實沒有這麼簡單，里面有太多的內情，我會在以後公布真相。- n( O# I0 X5 D* b% \& ^* s5 A
這件事兒沒有公布之前，父親應該和姐姐商量過，姐姐應該是不同意，他們背著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姐姐沒有繼續完初中學業就輟學了。
, i1 k# c" l% e, A- }: |! o! @ 那時候丹丹雖然是村里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像仙女一樣的存在，而我姐也是張的十分漂亮。
7 k3 @: c: a+ i& J( |9 f9 V2 R其實我姐姐天生就是個美人胚子，當時的審美眼光和現在有些許不同，大個，豐滿是農村人眼中的標準。
0 W. h1 v" v0 i! z7 X丹丹姐身材高大，豐滿，又是一個持家過日子的好手，所以讓人覺得難得。
) X/ F& b! S$ \* m: v; z5 V 而姐姐確實十分瘦小，可能是跟家里情況有原因，姐姐從小就幹活，童年受盡疾苦。
/ q7 v$ R0 l2 Z所以發育的不好，但姐姐也是大眼，高鼻梁，符合現在的審美。
. `9 ?4 p- m) {& w6 h3 z$ N! ~姐姐就是太瘦了，甚至在這個時候她都沒有發育一點點胸。
8 q0 S2 Q3 m9 Z( ]/ n. ? 姐姐不上學了之後，回家呆了幾天，我知道她心情不好，一直想方設法安慰她。 Z. a' R0 Z. ^3 d7 [3 S. _
姐姐精神沮喪，十分傷心，坐在哪里忍不住就一個人哭起來。
. Y, R* `) V! s$ B/ j 我清晰的記得一天晚上，家里還是我們倆，姐姐突然來到我身邊從後邊抱住我，我都１３了，個子也很大了，比姐姐高了很多，我們也很久沒有抱在一起睡過了。5 K+ x3 @4 v ] w! C) i6 m/ ?
我轉過身抱著姐姐，雖然我比姐姐身材大了很多，可姐姐還是抱著我的頭，我躺在她的懷里，像以前一樣。- S4 D3 U( U) s* s/ g
那一晚姐姐又哭了，抱著我哭，我還哄著她說等我掙錢了就帶她去縣里住，給她買房子買地……+ f |( _) c/ g/ u5 y8 Y
姐姐沒有說話，緊緊的抱著我，在姐姐的懷里，我安靜的睡著了。
p& S$ a3 P, V' A, s 我不知道姐姐已經下了決心，她第一次想反抗命運。$ m/ I, R5 r- a' A6 p& |
2 ?$ X g x; P% S: J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就不見了姐姐的身影，姐姐走了。
# |4 W, A/ a8 E: A8 ?1 h5 ~ 她想過自己的生活，父親被姐姐的出走氣的病倒了，哥哥的內心也許無比矛盾，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過上好的生活，不用嫁給軍哥一輩子受苦受累。另一方面，姐姐走了，也代表這哥哥不可能娶到丹丹姐了，他自己也許打一輩子光棍，孤獨終老。
% Z& p p9 u2 M! C/ M" B& x; @/ b 可是又姐姐回來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回來，但是姐姐回來之後的人變了，她眼中不在有希望，是一種無奈，是一種死寂。
+ Q' v9 `* s$ H p8 k哀莫大於心死，也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 T" F j- h5 D I' l# t 就這樣我家和張叔家同時辦了喜事，姐姐嫁給了軍哥，哥哥娶了丹丹姐。3 O+ l+ {8 ~ g1 u+ Y6 s$ W. e4 N
雖然沒有錢大辦酒席，但全村男女老少都熱鬧了一把，扭秧歌，放鞭炮……( w; ]7 H) ]5 h7 \3 |! e7 C; C( z
可就在這時我第一次感到了失落，我生命中的兩個女人都嫁人了，感覺只剩下了我自己，那種感覺很悲涼，卻不敢傾訴。
- N& Y; _+ K; }0 l7 z3 b 我第一次開口叫丹丹姐嫂子的時候，我的臉羞的通紅，丹丹姐看著我卻十分高興的應了一聲：唉！
4 E1 |8 u6 j T6 O& ~# x. L& U 我記得那天丹丹姐臉上一直帶著微笑，而姐姐至始至終沒有笑過。
& ?+ c" u S+ m8 m( |% C 第二天．早上村里的寧靜就被張嬸哭天喊地的叫聲給打破了。
. U& G* p$ p, j' ]* ~# B* p姐姐跑了……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 b# @3 t* {* R9 r8 K' s 我終於知道姐姐為什麼第一次跑了，又回來了。) x$ A9 t7 y- q
她回來為家里做最後一件事兒，完成父親的心願，給哥哥娶個媳婦。9 v) N2 _: u! k- w
她不在欠這個家里任何一個人了，養育之恩，兄妹之情，全在她嫁軍哥那一瞬間結束了……9 b7 m$ Y- m. p& N9 }
張叔一家沒有找我們家麻煩，都是幾十年的鄉里鄉親了，但這事兒父親自己過不去，他沒有臉面對張叔一家，也沒有臉在呆在村里……5 q% j# d- s) v' p
父親去給張叔家跪著磕了幾個頭，吊死在了後山上。+ J% G" ^% w' o. q) y1 }
誰也沒有想到父親為此能尋了短見，而張嬸也是因為姐姐的出逃，一病不起，最後沒有幾個月就病死了。5 \5 V, Y; Y& L4 h5 x* E8 o
天道輪回，這本是一場悲劇。可死了的人不知道，活著的人依舊在為他們受罪。
& u' Z0 U7 b" ^6 | _, x+ h5 m/ X 軍哥和我哥哥從小長大，他們之間的關系可以說是兄弟之情，軍哥沒有埋怨哥哥，他依舊沈默。
$ T; y- T7 w& p' H張嬸喪事辦完之後，張叔和軍哥就消失了，可能是太傷心了，也可能是看破了，村里人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
$ ]- V7 i! T4 ^+ M- m而虧欠他們家的情債，我們家一輩子也還不完……`
. t0 n: K% \. p3 A5 O/ V 哥哥對丹丹姐特別好，也許能娶到丹丹姐是他一輩子做夢也不敢想的事兒，可是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P( o8 V+ {; R; y+ ?! M; K3 P" x
父親的去世，妹妹的出走，村里人的風言風語，可哥哥都忍了。% A: D0 D" _( Q" M, |9 y$ P6 ]* c
他這輩子沒有什麼奢求，能有個女人和他過日子就行。
( ]/ m/ A, R. F. m" W9 U 對於父親的死我沒有太多傷心，比不上姐姐出走對我的影響大，我想姐姐，我不知道姐姐在幹什麼，有沒有飯吃，有沒有地方住……
) ]( f" b3 V, v7 V5 ^我感覺自己要瘋了。1 x: h7 [" n8 A1 K
可是日子還要過，哥哥成了家里唯一的經濟支柱，他比從前更賣力的在井下工作，他讓我上學，他無論如何都要我上學。3 U7 ]2 a! ^4 `! A( s5 ?- `
丹丹姐現在是我的嫂子，她對我更是比以前還好，也可能是我從小跟著她，她照顧我照顧慣了。
! D% @6 O/ k; B0 c我也習慣了她的照顧，她像是我的母親，我的姐姐，但她又是我的嫂子。/ p3 [' B# F$ l0 b6 t& y/ _
嫂子不但照顧我照顧的很好，對哥哥也是百般體貼，這段日子也許是哥哥最快樂最幸福的日子，而姐姐卻一直杳無音信……* K0 y0 q9 N z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g p! A! x# y1 H8 u
上天給我的總是一點甜蜜之後的狂風暴雨。2 z* T) x9 z' L0 i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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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上了大學，雖然只是個２本，但我們村里我也算出人頭地的了。/ J* O+ U( J! F$ O
哥哥嫂子樂的開了花，又是給我買衣服，又是給我張羅擺酒席。, Q+ D% M, B. i
哥把家里的豬都殺了，全村老少也都來給我賀喜……
: p% ~; M+ l- |3 V+ b6 [3 O9 v; N- G0 ]現在想起我也很感動，那時候的人情味太足了，大家沒有錢但是親戚里道的大事小情都會幫襯一下，那天我們家光村里人送來的雞蛋就有滿滿１０幾大筐。7 @9 T' Q+ x( S' L
哥哥比自己結婚那天都高興，少言寡語的他喝的爛醉如泥，還不忘和親戚朋友們炫耀我考上大學，他臉上充滿了自豪。% B# |, O; L. [' G
哥哥嫂子賣了大家送的雞蛋，我也不知道哥哥從哪里搞來了我的學費，他一雙黝黑長滿老繭的手中我接過了一沓零碎的紙幣，我知道這都是他的血汗錢。: J! r" Y, Q# a! K4 J" r
他憨厚的和我說，他活多就不去送我了。
7 W+ O7 [. [3 n' ~我知道他沒有錢坐車陪我去，我也知道我們家根本沒有學費錢，這些錢是他借的或者怎麼搞來的，我沒敢問哥哥，我喜歡他為我驕傲的樣子，我要維護他的尊嚴，是哥哥供我上的大學，這是他一輩子最自豪的事兒……
* A6 r9 V$ ~0 e3 }2 h 後來我知道，他和嫂子兩人賣了好幾次血，才給我湊齊上學的錢。
5 x4 b0 U, i4 j0 \/ G; W! x 我欠哥哥的一輩子還不完，哥如果下輩子咱們在做兄弟，這次我供你，讓你享福……
8 E7 O6 U$ P7 @* r0 E4 } 臨走的時候，嫂子千叮囑萬囑咐的讓我照顧好自己。
" B! W: C- a2 o哥沒有哭，嫂子卻哭的稀里嘩啦的。& h9 q: a8 m9 X4 m+ `7 U
上車之前我抱了抱哥和嫂子，看著他倆衣屢蹣跚的背影。/ l* K$ j8 e7 H9 v8 |& y% t6 e
我眼淚止不住的流，我發誓我一定讓他倆能過上好日子……
2 _2 \( T5 `% ]5 ~ 農村孩子上大學都要歷經這樣的一個過程，對外邊世界的好奇，以及身邊人的冷眼。' r: o% [6 s7 i4 }) P0 }
但在學校里我認識了一個很好的朋友，小平。
, y% @+ E8 L: ^" U' i他是北京人，家里背景不錯。8 m# p8 \: l% X. U* D
我能和他成為朋友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沒有任何鄙視我的意思，他沒有炫耀自己的家庭背景，反而也靠自己打工掙生活費。
" V# g% A7 S% [# l! X" u+ x也許我們彼此都欣賞對方身上的這種特質，我們成了朋友。
4 f7 E' D* ?' c/ [/ ] 當然他除了沒有我張的帥之外，任何一點都比我強，包括學習……5 K2 e3 a X y3 F; K: ] f/ @4 }
而大學的生活他對我也算給與了很多的幫助，我從來不接受別人的幫助，他不一樣，他是我的朋友，一輩子的，朋友之間的幫助是可以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