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

zoom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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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離線

1^# 大中小發表於 2016-3-26 05:07 只看該作者

異鄉

他眼睛望向窗外，北國的冬天是那樣的蕭瑟，銀雪遍地的寒冷。車上原本不多的乘客似乎有著一種淺淺的哀愁，讓偌大的車箱更顯寂寥。) r3 ~/ W' @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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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早紀她寫給他的信，一種莫名的激動湧上心頭。

「想不到她還記得我。」他嘆了一口氣。' e6 l0 B9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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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熱氣化成白色煙霧凝聚在眼鏡鏡片上，模糊的視線中似乎可以看見早紀纖細的身影飄動著，楚楚動人。

他將頭靠向椅背，閉起眼睛沈思著。" j0 j% |; A2 _, r

猶記得當年以一名交換學生的身分來到日本，寄住在早紀的家中，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和高校生的她發生戀情，感情是那樣的甜蜜濃郁，生活是那樣的充實愉快，可是結局是必然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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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戀情原本就難有結果，更何況本國政治因素的動盪，加上雙親沈重的傳統觀念，在在都逼使他倆分離。# Y3 L1 Z1 }" N/ h8 ~5 L

愛情沒有國界，不分種族，只要兩情相悅即可。

他鄙視說出這種話的人。1 e3 T5 p4 p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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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到站後，他走下車，抬頭望過去，這一帶的住宅區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 ^( X1 g4 n+ H* e6 i( w- x;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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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一陣寒風襲來，他凍的直打哆嗦，手指更拉緊披在身上的大衣。

在走過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後，他來到了伊藤家。

他瞧著門旁的門鈴，還是決定敲門，正如幾年前他剛到的時候一樣。

出來應門的是早紀的妹妹。; a4 e0 e: \; X  Q1 g7 q0 ?. H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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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不見，昔日活潑好動的小女孩已經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美人了。5 l, V# X: n7 b) b; H/ P

她又驚又喜地帶著他走進屋子內，聒譟地詢問昔時非常寵她的臺灣大哥哥，伊藤太太拿給他脫鞋，接著領他到客廳中。# c6 ]( K+ s6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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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好客的伊藤先生拉著他坐在褟褟米上和他談天著。9 v- B# D- R, ^% [/ }) i  `# n

溫暖的熱茶去除他對雪天寒冷的畏懼，他緩緩地喝著。) z) w$ j" V, O: y1 ^

「好暖和啊... 」他發自心底地感激著。+ [- v% [& ?; e- W* e3 O  }  d, C7 x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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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他還是一個靦賟的學生，現在已經是伊藤先生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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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伊藤先生熱烈地談論各種話題，國家大事，生活體驗，工作牢騷等永遠說不盡，不知不覺時間已經是晚上。; o. |, Q!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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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伊藤太太催促這兩個久未謀面的男人吃飯時，他才驚訝地發現時間過的真快，可是早紀並未回來，他感到疑惑，於是趁著吃完飯後，再次談話的時候向伊藤先生提起。

「早紀啊，她現在已經搬出去住了... 如果你要去拜訪她，」他起身走到櫃子邊拿出紙筆。6 y9 a% Q* X" R0 O0 u; t- \

「嗯... 她的住址。」寫完後，伊藤先生重新看了一遍，將紙條交到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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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早紀就要結婚了，你也順便去祝福她... 」. R9 c8 x! R# a# m& w4 A

「嗯，我會的。」他點了點頭，早紀信中已經提到她要結婚的事，所以他沒有十分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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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當他要上樓休息前，經過早紀以前的房間時，他停下來，打開房門靜靜地凝視出神。

這幾年，它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空房中，似乎可以見到穿著著藍色水手服的早紀正笑臉盈盈地對著他招手，毫無瑕疵的臉蛋上兩個圓圓的酒窩十分可愛。' z) m7 E& N2 h  O/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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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她的男朋友會不會像我以前對她那麼好呢﹖」. B. G( Q+ S$ P2 E, I8 H- b

他再度把自己封進過去的回憶中。$ U* f3 f' T8 {! X*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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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陣聲音從耳邊響起，「想早紀嗎﹖」伊藤太太正抱著棉被要給他，經過走道時看見他發呆，很關心地問著。

「喔，喔，對不起... 對不起... 」他為自己的失態表示歉意。忽然轉個念頭「這個... 早紀通常什麼時候會回到她的住處呢﹖」他緩緩而堅定地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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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陰霾的午後，他徒步走過整個都廳，大街上面無表情的人群從他身邊流過，他也消逝在無邊無際的人海深處。

一滴水對於汪洋大海的無奈，他深深地再體悟。' I6 z" S) u% V) n  k4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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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咖啡館中坐著，看著前方的成雙成對年輕的情侶，往日的情懷歷歷在目，隨著時間流逝，愛情的表現方式始終未曾有重大的變化，早紀就像前面那個熱情的少女一般，讓那個顯然較為內向的男孩不知所措。6 r$ k, x4 C  {/ X8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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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也曾經如此的戀愛過。

戀愛，就像是美夢一場一樣，充滿著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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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沒有夢的人。

時間很快地結束，侍者很禮貌地請他離開，他點了點頭，拿起行李，走向櫃臺付帳，心想著明天回去的行程，約定伊藤一家來送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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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日本第一天的夜裡時在問了伊藤先生早紀的地址，但是他並沒有馬上就去找她，他不曉得為什麼就是有點怕，可笑的是連怕什麼他都不清楚。* w; S3 f9 n# ^

趁著最後的一天，他要去看看早紀，那個浮現在他腦中清麗的異國少女。

回到茫茫的人海中，他看了一下手錶，時間還很早，還不到早紀下班的時候，於是他轉進一座公園，坐在公園的長板凳上，他看見緊湊日本生活的另一面，寬敞的公園使他遠離道路的塵囂，靜謐的翠綠使他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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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傍晚蕭瑟的北風驚醒他，他整理一下狼狽的衣裳，然後急急地走開。# T- G8 y* n! v0 l* L* s7 r" q9 M

前面那些老人大概認為他是一個外國的流浪者吧，他心想。7 Y4 I0 n, X$ F! t7 h/ i8 ~

持續走了一段路，早紀的公寓已經在眼前，心中真是十分的激動，可是理性卻不斷地要自己趕快離開，無法言喻的恐懼感也竄上心頭。8 u) S6 l& M' L( D. B+ m. I* \

理性和欲念激烈交戰著，手腳不聽使喚像是被控制的木偶一樣地走上台階，最後停止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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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了十幾分鐘後，寒風伴隨著，他還是站定在門前，伸起的指頭始終沒有勇氣按下門鈴，儘管這是一件多簡單的事，他在腦中翻騰著，是要進去屋內，還是只和她打聲招呼然後離開，或是就讓這一切隨風而逝，永遠不再見面。  N, [; y. y. ~4 ^8 F% F8 W+ z

正當他在門外猶豫不決時，大門忽然開啟，早紀沒想到他正在門外，既驚訝又歡喜地看著他，好不容易相戀多年的情人終於再度見面了。3 s, i9 [2 `5 P

她一句話都沒說，把他拉進屋裡來，隨後關上門，緊緊地摟住他，靠在他寒冷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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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溫暖的夜晚，他倆互換著多年來的種種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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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坐著，早紀的美依然令他傾心，低頭不語的她多麼惹人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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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先發問: 「妳... 呃... 妳現在的男朋友對你好嗎﹖」! c4 ^0 Z/ P9 }- W" g6 {0 f

「嗯，他十分地愛我，可是... 不過沒有你以前那樣地在乎我的感受... 」她低著頭語氣平淡地說著。2 l+ J# P' `; Q1 S) [4 v

「這樣... 那我就較放心了... 」他凝視著早紀，「當年匆促地離開，我對妳感到十分地愧咎，妳是一個讓我掛心的女孩，如果妳能幸福，那我也就安心了。」8 F: q. Q, O$ A) X, d1 f) g- `

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心裡面無由地有點淒涼。9 R- Y1 A" `$ d  V: z5 p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裡面冰塊輕輕碰撞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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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她略頓了一下。「那你現在過的怎樣呢﹖」她有點擔心地問。

「我﹖我已經結婚了... 」他看著面露訝異的早紀，然後轉回頭空望著手裡的酒杯「我回去不久就結婚了。正如當年我告訴妳的，父母之命... 」他憤憤地說著，可是隨後表情便柔弱下來「不過，我太太很愛我，她很好，我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 q  H, d3 f# @$ k

「是嗎... 是嗎... ，太好了... 太好了... 」早紀拿起酒瓶，替他斟滿。  h/ b! @' Q3 |* e1 T7 X0 \& ~$ U+ @

他一口氣把它喝光。

「酒入愁腸愁更愁」他想起古老的詞。

冰塊鏗鏘地響著，當他將杯子放在桌面時，兩人幾乎是同時轉向對方，異口同聲地叫出: 「祝你（妳）永永遠遠地幸福... 。」$ E' g- D5 t1 G$ x8 e0 D6 s

他和早紀相視著，然後慢慢地，緊緊地抱在一起...

當她從浴室走出，他一把抱起了她。

米黃色浴袍裡裹著一絲不掛的胴體，他激烈地吻著她的櫻唇，兩人的舌頭緊緊地纏繞在一起，溫熱的津液順著他粗暴的舌頭流入他的口中，很甜、沁人心脾。6 x5 B+ a5 I5 i+ f; Y' l& v

他拉開她胸前的衣擺，盈白的乳房令他迷炫，他趴在她的乳溝間，去感受乳房美妙的柔嫩。9 A8 L  @7 S9 `, m( {

他看著恰和她乳尖成一直線的暖爐，火熱的白金絲在他的眼中竟不如她乳尖的嫣紅，更不如他身體的熾熱。

早紀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髮，她知道今天過後，兩人就永遠不可能再見面了。5 z5 ?. N! [. w# e0 J: K/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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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間的種種往往是那樣的無奈，可悲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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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幾時，他再次吻上她的朱唇，溫熱的雙掌輕撫著她柔嫩的肌膚，一種柔滑清涼的觸感。, s- e, T0 A8 f7 W%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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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背後的浴袍更行拉下，將面孔貼在她賽雪的肌膚上。

北國少女的皮膚雪一般的潔白，有著冰晶般的光滑，棉絮般的柔軟。0 D' C2 d7 r& `% w# L

他輕輕地咬著她身上的每寸肌膚，在雪白的皮膚上吮出一個個粉紅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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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他抱著她翻身而起，深怕她從他懷中消逝的緊擁著，雙掌從身後伸出，握住她盈滿的雙乳，寬大結實的胸膛貼在她嬌柔的背上，古銅色的皮膚可以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顫動，如同一隻受傷的小貓。

他控制住她的雙腿，敞開她來迎接他的進入。

那是一種完完全全不同於他太太的感覺，總覺得好美，令人迷失意識，不能自己。

就在兩人合而為一的瞬間中，幾年來積存種種相思的情慾火山爆$ ^! J0 R+ m& @' _2 H4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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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似地奔放出來，他不同於剛才的溫存，在早紀如絲如娟的身體上肆恣馳騁著。

像是要把她完全融化似地，他以最大的能量進出她體內，早紀不間斷地低吟著更激起他的欲望，他覺得此時此刻最美，最令人陶醉，令人瘋狂。+ ]$ e6 w, `. m# E7 r" q) U4 |. k

盈白的肌膚是那樣令他酥軟，粉紅的乳尖讓他沈醉，她體內的溫熱令他更加顛狂，她身體微微的顫抖令他更加迷失在愛欲的大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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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場過去未曾發生在他身上的水乳交融，她的身體好似一面平靜的碧湖，包容著他，含蘊著他，讓他在平靜水面上激起陣陣的漣漪。7 e% _+ W5 U5 B8 r- P- q: W. r,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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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今生已無法擁有她。

「如果... 如果... 」他不切實際地想著。& \, w; _0 n2 ~/ P$ K9 y

他的胸膛壓貼在早紀的柔軟乳房，手掌握緊她的手掌，他持續地前進著。( ]& g: M: }6 f) ^-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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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把握這僅剩的時光，只有不停地讓兩人更緊密地融合在一起。

他喘息著，直到體內的能量奔瀉出來。( }. m+ N  M( m" e. @. ]

疲累的他伏到早紀的胸部，臉頰貼在早紀的乳房上，無力的身軀加上種種的哀愁讓他無法再次起身。% Y* r8 T% c;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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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早紀倚靠在他的懷中「你曾經愛過我嗎﹖」' u. f) Y8 Z- q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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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端起早紀紅潤的臉頰，「不是曾經，這輩子我想...我永遠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了... 除了妳，早紀 ... 。」+ A2 \9 i0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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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 你太太不是很可憐嗎? 」早紀的話隱約地刺痛了他。: j* Q, g' ~% h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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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再度抱住她。

兩人再度雙唇相接。1 Z$ T+ c; L: N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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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的天空漸漸發白，通知他離別的最後一刻到了，他好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雖然他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倆人始終維持著同樣的姿勢沒有變化。5 ?+ q, H, W. f0 r- ]: ^

他和她都十分明白這次之後再相見的機會微乎其微，或許早紀不該寫信要求互相再見最後一面，而他也不應該來赴這個約，好讓早紀永遠的忘了他，見面的結果一樣無助於現狀，只是平添更多的憂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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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畢竟他還是放不下，縱然他已經是一個女性的丈夫，一個孩子的爸爸。

早紀的美多年來一直縈繞在他的心中，早紀的溫柔相較於太太的溫柔卻更令他傾心，而工作的煩悶讓他想重溫學生時代的無憂無慮。* E+ \/ A9 x9 G" E) h# z'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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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便是越得不到的東西越美的感觸吧，他不得不承認。0 E; f% `% j-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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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早紀先起身，如一條白魚似地脫離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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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上一件睡衣，坐在梳妝台前整理著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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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我就一直在等著你來，」早紀語氣平淡地說著。3 t9 K; w0 t; U3 y: I

「我... 我早就想來這裡看妳了，只是我害怕。」他看著天花板說著，「因為我已經結婚了，而妳也將要嫁人。這樣... 不太好...」

「我請了兩個星期的假期，這段時間，請你好好地陪我好嗎﹖」她緩緩地梳著長髮，「我... 已經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這個...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像是做錯事一樣，他支吾地說。  p) q, Q. n7 X9 N

「列車出發的時間快到了... 」9 }8 U/ }4 p/ |$ o7 ]- }/ V

她立刻會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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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鏡中的反射，他可以看著她不諒解的表情，劇烈顫動的身軀。

他為了避免她更傷心，躲進浴室中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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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中，對早紀那種歉意更加地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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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衣服，走出門外，早紀的心情已經平復許多。# t4 O. w/ f! S

他坐在床沿上，靜靜地看著她將自己的長髮用一條彩色的絲帶綁起。. W/ x- C3 H$ U- f$ r2 x

他起身走到她身後，雙手按住她的肩頭，在她的臉頰輕吻一下:「時間到了，再見... 」. R; D! q# A( W; T8 U8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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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旅行袋。9 Q: h9 k&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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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早紀轉過身來，走向他面前。, E9 h. r5 Q' F  E; H  I0 x

接著她現出一柄不知何時拿在手上的剪刀，倏然將她用絲帶紮住的頭髮剪下來，很堅定地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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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 」他不解地看著她。

她投入他的懷抱裡，顫抖而無力地啜泣。! f& T; r" G" i! j

無奈的他只能拍拍她，安慰她。) c+ M% I% r; f) I+ V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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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 請好好地珍惜它，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樣... 」聲音斷續而淒切「請... 請不要把我忘記... 」

抱著早紀，忽然覺得好想哭。8 N3 O8 i- m1 l

「是啊... 是啊... 怎麼會把妳忘記... 」...
伊藤一家都來到車站向他餞別，唯獨早紀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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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不得不離開時，她也一樣沒有來替他送行。% @* o( e/ J7 N5 \9 f& F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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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間隔多年，這一幕竟然是如此的相似，可是他心中卻已木然，沒像當年流下傷心的淚珠。

踏進列車車門時，忽然像是要捕捉些令他懷念的記憶似地他回頭看了一眼，手卻更加握緊早紀的斷髮。) P: f5 ]* r, a* C1 K  }/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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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 」他對著自己說著，心中慢慢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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