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了勞動號。傻瓜才不想出來。勞動號里減刑快待遇好吃的好,有肥肉吃,還有點補貼,可以買兩盒煙抽。我們經常出來勞動,享受日光和清風。在里面也可以享受到“放風”。不過那是在一個鐵籠一樣的房間,人圈在里面就象一欄牲口一樣,目的是怕我們發黴長毛。2 N: N* }! k6 r. K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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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才知道珍惜”以前自由,我重爲在乎過。但現在我知道它是多麽寶貴。就連一個乞丐都值得我羨慕,向往自由的生活。在里面我想的很多,憧憬“未來”是我消磨時間的好方法。我真的想好好做“人”帶著她過“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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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1 ~4 q# p5 j. O! c% ?$ t 快出來了。我在里面混的不錯。我很仗儀,每次她爲我帶來的東西全部分了下去,而且從不欺負人,也不許別人欺負人。他們很羨慕我,說我有福。他們的老婆,女人如她十分之一也不枉相處一回。我得意。我期盼她。他們也是,用她的錢,我讓朋友幫我四下疏通,我減行3次,提前半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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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0 H! N9 g. O: L9 } 我們依舊住在一起。但這次我要走正路。她依舊做著妓女,努力賺著錢。我用她爲這幾年出賣身體的積蓄和爲我東借西湊拿來10萬快買了輛貨車,跑短途。我拼命的跑,不規律的睡眠讓我瘦掉了20斤,只爲早些把車錢(一部分是她出賣身體的全部積蓄一部分向她朋友的)和我的賭債(我那些曾經愛我的親人的)還上。我們想方設法節省開支,她也不在喜好購物,甚至吃飯的時候她只吃那麽一點點,借口說減肥,都留給了我,說她知道長時間開車是相當耗費心血的。那段時間雖然苦,但是我們生活最快樂的一段日子。我說在堅持2年我們就遠走高飛。; q- r8 u% F9 r/ |! {8 ]; e" N' M
5 r, b6 T, T, J O* Y' k 車買了,我從她那里搬了出來。我受不了艱苦的生活,因爲我是流氓。有福不享,何必呢?還錢?讓它見鬼去吧。/ j# E; e6 o. N%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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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有點資本的我四出投機,並縫。只要賺錢,我什麽都干,滿天若事生非的事那是小流氓做的事情,年紀一大把再胡混那純是傻瓜。人過30天過午,我不能錯過這男人人生的“正午”。幾經努力的我小有收獲,如果不還錢,我可以花天酒地的過相當富足的日子。她經常來找我,但只字不提還錢的事。我盡量疏遠她,可能是日子好了就想把她一腳踢開,看見她就渾身不自在,空氣中都充滿肮髒的腐臭味道,心里說不出的膩煩。她覺察到了。但她能怎樣?可能這就只我的本質吧,我也曾經責備過自己,但那已經無法改變了。直到一天我煩了,打了她。她哭了,罵我不是人,是畜生良心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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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i% g3 |- m- U' a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是因爲她有一個龐大的家族,她是我財路的一顆福星。但一天這個姑娘不明原因的和我說分手。幾經詢問,知道她來過,把我過去的切一切統統都告訴了她。我氣炸了。我去找她。娛樂城說她很久沒來上班。' ]& i0 P' W& ?. a c, M$ W) e. G
2 W: }: ]8 `" T% F 我回到了“家”。很久沒回來過了,但鎖依舊沒換。我用原來的鑰匙打開門,屋里很亂,而且滿是酒氣,煙味香水味的混合味道。她躺在那里看著電視,身形顯的憔悴。就連我也覺得她可憐,畢竟她用青春換的錢全部搭在了我的身上。這幾年的妓女生活摧殘了她的身體及靈魂,而我又在她的心里深深的刺了一刀。我有些歉疚,她這樣都是我造成的,畢竟良心還沒被狗全部吃掉。4 T+ ~$ W( o# l# T( o! G. Y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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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來,顯得很吃驚,當知我沒吃晚飯她非常高興的爲我準備。在廚房里我說明來意,我們又吵了起來。我說她毀了我的前程,她說我毀了她的一生。她對我破口大罵,說什麽爲了我付出了多少多少,這些債壓的她如何如何…要和我恩斷義決,並要我馬上還錢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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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Y" X1 y' h+ i7 o. F 我本來想把錢還給她,至於一起生活,那是不可能的,也許我會給予她物質上的補償。但被激怒的我用茶杯打破她的頭,說還錢?你借錢給我的憑證呢?她懵了,說不還錢就告到法院。我說去吧。你去告我吧,我等你,並摔門而走。以我現在的人際關系,向她這樣的外地弱女子能拌倒我?笑話點了吧?" R0 m7 B! I% ^! 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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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人模狗樣的活著。以前人叫“老板”現在人叫“經理”。我混入了上流社會。黑白兩道混的自是有模樣,她沒告我,也沒有再來找我,忙的不開交我把她遺忘在心里一角落。5 X4 d' R: q5 m i: o;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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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席間,她來了。她已經不象模樣,頭發蓬亂,黑眼圈帶著很深的余尾紋,頭上頂著快髒兮兮的藥布怒氣沖沖的來了。她是來鬧我的。哭喊叫罵,掀桌子,踢椅子,將我狗血淋頭的大罵,誰攔罵誰,就向一個當街的潑婦,罵著,等著我打她。在場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我能下手嗎?我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強行的將她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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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i/ i7 ?/ k! z" p8 W 她又來找我一次,是在街上。我都沒打她。不是不想,是不能,因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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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8萬塊錢去找她。她還住在那,鎖依舊沒換。我近來時她卷縮在角落,蓋著很厚的被子,頭上不見了藥布取代的是一條醜陋的疤痕。她那副樣子讓我覺得可笑。我把錢扔在她的被上,說錢我會還你,你別在鬧我,你要多少錢我會補償你的。說完轉身就走。她用錢打在我的腦后,滿天都是,冷漠的說有錢你就了不起?你欠我的一永遠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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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沒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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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1 |* S+ X9 S8 n* v* Q 我又找過幾個女人。富有的在乎我的身世,貧窮的在乎我的財産。她們很世故,讓我覺得只有16,7的小姑娘才單純的可愛。但我已經30歲了。9 n9 T- D& @2 B- X7 j5 f5 ]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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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詐騙了。是我一直當兄弟的人幾乎騙走了我的一半財産。從此我不在相信任何感情,它只不過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F% t" o' C& {: a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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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雖然很多人來看我。但都是爲工作而來,虛僞的寒暄並不是我所需要的。我需要的是真正的關心,發自內心的。我已經感受到,我,有些孤獨。我想起她,但我很理智,我知道我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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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V, S6 G4 X2 i7 m 我又去她那一次,帶著四萬塊。被騙后我也不太寬裕,但這樣我會心安一些。這次她什麽也沒說。但錢她沒看一眼。, O! e; }' {! Z/ C. V- q6 v4 L
9 C6 A/ n7 ]/ P: O 我以爲從此就結束了。但不是。她又來了。我正陪客人吃飯。讓我很意外。+ a5 d# z' R6 h' |- U; N) o6 T$ \
' v3 \ k- v/ C. r3 y. M, F 她依舊有些邋遢,她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她也沒來鬧我。但我怕她在鬧出什麽還是強行把她拉了出來。我和她說了很多,但她好象不再聽。我還再講,她手里突然出現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並向我揮來,說要殺我。匕首可以威脅到生命,+ N: W3 |, z( W
但她畢竟是女人。她只是揮到了我的身上。我被突如其來的她劃傷了。但她還是被我打倒在地上。我下手很重。因爲我很只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生命。
: w- I& {4 K1 l她已無法在傷害到我了。她自殺了。割了腕,並揮舞著尖刀阻止任何人靠近。血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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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被嚇呆了,我也是。那一刻我才知道竟還有人肯爲我傷害自己的生命。7 C' B3 @: f, x& k$ Q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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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了上去,被她劃傷幾處才奪過她的刀。按住她的手畹,將瘦的幾乎和雞一樣輕的她抗在肩上,只有一個念頭,送醫院。走到我的車跟前,我才發現我不能開車,因爲我必須一只手按住她的傷口。一只手開車?不行,她不會乖乖的和我去醫院。6 T$ d: b: i& @0 ~3 q/ a& S: R
我攔了幾次出租,但誰敢拉兩個渾身是血的血人上車?我仍然拎著那把尖刀,可能是我太緊張忘記扔掉了。! M6 ^. @7 X4 S6 b" g
1 K6 @+ q/ Y: c9 z5 s' d" s 我也瘋了。幸虧一個見多識廣的江湖朋友爲我解圍。2 i3 E4 K: u3 e: K
在醫院里她仍然不肯合作治療,被強行注射鎮定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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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 r; D1 a, X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放棄了工作,每天陪著她,怕她再做什麽傻事。' M8 e& B7 u W) R5 c
但我倆很少說話。因爲我不想在欺騙她,不說假話,自然沒話可說。我已經不會說真話了。我只想用行動表示,我要接受你。% F7 z8 V7 p: V
我說你一痊愈我就帶你遠走高飛。她笑了,說你舍得放棄現在的成就和我去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我說舍得,她又笑了。我說相信我,我不會在傷害你,我會帶著你,一輩子帶著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后一次。她很開心的笑了,笑的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n6 a: @, ? D* J-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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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接近痊愈,看起來氣色很好,心情也不錯。6 q/ P8 L- S6 G& u) \
一筆很大很賺錢的買賣來了,但我沒去做,仍陪著她。她勸我讓我去工作,不要擔心她,當時只是她一時沖動。我說等我接你出院。! Y; \% _2 j3 @! w: a4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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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我去接她,護士告訴我她早上就走了。我問和誰,護士說是一個人走的。她回“家”了,我了解她。* @' ~1 c& {- }, @
( S. R- R4 A6 h! q+ ], x 我回到“家”,屋子里還那麽髒亂。房東說好久沒交租了,問我是否還要住下去….我四處找她,但她就向消失了一樣蒸發掉了。也許她是去散心,她一定會回來的,我了解她。+ d- ^, W& N) j3 L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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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護士,問她走了留下什麽沒有?護士搖頭。7 k, E x8 y* w# N8 v- G
4 Q9 b4 }0 |* C4 }6 l1 u7 n$ V. Q 我想她會回來的,我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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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到繁忙的工作當中,但無時無刻不在挂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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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u6 d6 c, N6 d6 F9 I5 D8 L 很久了,我應該回到“家”去看看。發現家變的很整齊,收拾的一塵不染。我興奮不已,她回來過!我在“家”等她,我知道她會回來的,我了解她。+ z& l2 o. {& z
. P; p9 f# ^* `) {" X! _' f; s# k* D 但她再未出現過。% v" c* L% d: Y9 w9 o9 h
0 {! N: m$ M4 x/ E; e 我失望了,也曾想過找,人海茫茫何處尋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