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肖軍是非常偶然的，而且他跟別的人不同，根本不用我提問，他就把所有
, m4 A! O% H8 @+ k( {, L$ m的故事一股腦兒倒了出來，滔滔不絕。當然，我在整理他的故事時刪去了一些無關4 J) ?: u/ V- l. V' @8 i* U7 G. ~
緊要的情節，他講得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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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是準備好好地放鬆一回的。而且我第一次去湘西，那裡的山、水、天、! }+ L3 N& R- T/ J. n i
地都是如此特別，使人實在難以想像到這兒以前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的年代。有朋
6 r4 \3 ~9 R2 f7 s友用窮山惡山來形容湘西的貧瘠，這一點我絕不敢苟同，相反我覺得這裡的山水是1 S# a5 \/ `+ y I
如此神奇，帶著一種歷史的滄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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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軍來賓館的時候帶了一大幫人 男男女女。當朋友把我介紹給他，並且說
8 p1 ^, Q. [; g5 m5 e明我的意圖後，他表現得十分友好，眼睛裡露出些許驚訝。為了講述方便，我邀他6 Y; K# v7 p9 V' v4 d5 r9 P' A4 ~
到我住的賓館房間，肖軍很爽快地答應了，說了聲「今天不玩了」，他那幫人馬就
9 v; T ]0 B6 F散去了。臨走時其中一個身材高挑、柳眉俏目的女孩上來擁著他親了一口，並叮囑
7 Q9 r- `% ~( `# q肖軍她在家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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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那一群青年男女衣飾奢華，是坐著他們自己的轎車離去的，我 看
( Q0 d+ |2 e% ?! f0 i4 I8 N6 P& @( [清其中一輛是德國寶馬。說實話，在這種小地方見到這種場面，我有些懷疑自己的
2 [- u* {& D" `1 c眼睛。肖軍很隨意地遞給一支「大中華」，我拒絕了他，我習慣抽四塊錢一盒的希* D- H* w( u- n- A- R q2 D' \
爾頓，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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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軍並不高，大約１．７５米的個頭，但眉清目秀，小平頭，一雙帶著幾分狡8 D) g, z7 W+ }8 e5 J" Q8 r9 J
黠和機敏的眼睛 嵌在白淨的方形臉上，典型的南方人。從他穿著的考究和一舉一0 A7 F! C% }4 W* u0 }3 v3 L; V
動上，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他生活的優越和事業的成功，不過他講出來的故事，仍然
4 x7 E+ ^0 s0 e D" w大大出乎我的想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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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很多，各種各樣的朋友，也包括記者。不過，來自北京的大記者，你
: E4 g3 L! Y4 G4 a4 K& s算第一個。我這人一生沒什麼特別喜歡的事，唯獨女人不能少，朋友不能少，像您( x* e) F6 x) y8 z& \ \& O" |+ \
這樣有知識、有文化、有聲望的朋友，我特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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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1 [# W& G 你要聽試婚的故事，算是找對人了，不謙虛他說一句，我是個試婚專家。不過
; ~ {- M4 k4 g$ h5 O5 ]" I7 Y1 T, w，你別認為我生命中所有的女人都是試婚對象。人嘛，誰沒有過七情六慾，我不否2 ^8 Q% h7 I) s( D+ B- a% ] f
認跟過我的女人很多，但我動了心的也就三四個，她們都是好女孩，女人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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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4 _' G8 u1 ]) ] 我小時過得其實挺慘的。六八年我父親從縣長的位置上給搞下來時，我還不到
' N+ ~& A! [% v' J９歲。據說因為父親的爺爺當過湘西的土匪，山寨的二大王。這件事在那時可不算
* B* E6 a; Z. Q+ t9 Q小事，我們一家子全受了牽連，我。母親，父親都被下放到農村，在一個偏僻的農( t+ D, M. v- ]; K
場一呆就是整整十年。那時候的日子多慘啊，在我的印象中，似乎肚子一天到晚都
. G$ r3 y2 m9 g# J( }是餓的，餓急了什麼都吃。有一次我不知吃了什麼野果於，跟梨差不多，又苦又澀
& u0 g4 g# h1 F4 u9 k7 M，結果晚上我就吐了，連膽汁都吐了出來。我父親每次想起那些事，就感到對不起
. Z- ?) a; b! [) y: x3 @6 O我，也對不起我媽。唉，怎麼說呢？那些事哪兒能怪他。那時候他還得成天參加學
& g; Z. b! d1 q( D習、反盛挨批鬥，不停地幹活，累得不成人樣子。哪兒顧得上我們呢？那時候我整
1 f. D D0 L* y2 D% v天想的就是老子長大了一定得拚命幹，發大財，吃盡所有的美味，讓父親母親也過3 M. g9 F% ^, u& |4 v% n
好日子。現在好日子來了，我什麼不用於照樣吃喝玩樂，又他媽跟做夢似的，這好! \8 K! A# {8 S
日子來得也太容易了！抱歉，您一定不習慣我這髒話，我憋不住，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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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段苦日子給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餓，是我母親的死，她是被人干死的！9 e E) r `4 E
那情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天老爸去大隊開會 挨批，回來得很晚。母親被抬& g9 D: ?2 T! ^# d* p; s8 r4 d; @
回農場時已奄奄一息，幾片破布遮在她身上，什麼也擋不住唉，那時候人小，也不
$ H( f0 P& z1 ?7 n% `是特痛苦， 是那氣氛淒淒慘慘的，許多來看我媽的婦女都掉了淚。我母親年輕時
* P W+ j" z' P) z" e4 R是個美人，那天我是頭一次看到她的身體，儘管日子很苦，但我母親依然很豐滿，
- r5 B4 ]. M3 z: u" S/ o我曾經吸過奶的的乳房，滾圓滾圓；她白淨的肌膚上遍佈傷痕，叫人不忍目睹。可
: G9 d$ T$ C6 u$ k* [! y我看了我媽，我說不清哪是啥感覺，可當時我想，女人到底是啥？當時我連臉都紅
4 G1 h, ^$ M1 I n7 [7 d了，現在我才搞明白，我那時開始想女人了，我才１４歲，就開始想女人。父親回5 c: i: F% t. w
來時母親已經死了，他沒有哭， 有一臉的悲憤。我想，那時我父親是麻木了，在- h% V$ P" R7 `# p K$ L9 P
當時的年代，有冤無處伸，何況他是大土匪的後代，人人痛恨的傢伙。埋母親的過
3 U+ R* C3 m* O6 K" e/ W5 G/ G0 R程我記不清了， 記得去的人很少，一個小土坑，幾塊破木板。那段日子父親幾乎- F% @3 ]4 E7 ?
垮了，他想過自殺，可又不忍心扔下我 這都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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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G3 L& k% k( k9 | 我第一次遺精是１４歲，就是我母親死了不久。記得我當時還做了一個夢，身
" _4 P8 T, S5 o f$ s3 `5 F子輕飄飄的，到處飛，飛著飛著就至了一個草叢裡，面前是一個渾身精光的女人，
% o9 |: ^) y/ P! i也看不清。# j% l! S0 I* x- ^6 U
" S! i, K& N3 [$ O5 B I 後來一醒來，底下濕漉漉的。從那時起我開始注意女孩子，一種奇奇怪怪、說! C; g/ t+ L' u8 n3 B) O- E2 @$ L
不清的渴望感。沒想到就在第二年，一個女孩真的就和我好上了。那時我有一副象
9 Q* ]* K2 |% ^* y- y/ X棋，在農村當時可是個稀罕物，而且他們都不會玩。我開始教一些小孩子下象棋，
! I% ?* t( {2 ?5 U. A大家都特感興趣，跟我學的人也越來越多。其中一個叫雪梅的女孩也跟我學。她比
4 t& G6 [% N1 Q( U我大３歲，清請秀秀的，人也聰明，特愛下象棋。開始跟她弟弟一起學，後來她弟; @9 \% n% t5 ^
上學了，她照樣天天來。也許是注定的吧，我和她就那樣好上的，我和她第一次上
* {) F' R8 C* [: ]# n床時還不滿１６歲。人家說性這東西是天生的，我特信這一點，要不怎麼也沒人教
0 M) i6 S& k0 Q: B5 v，我們就會那事。但那事也許最爽的就是一輩子第一次，特緊張、特興奮，彷彿快
$ Q5 V7 k) a+ W' t4 ]爆炸了，她也是渾身發抖，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那次其實沒搞多久我就洩了，過
1 A' G/ U% E3 A* f' h/ ?後她說下身好痛，哇，那時我很滿足，因為自己是個男人了。可她呢，一臉的淚水0 [3 u. a {1 a
，抽搐個不停，弄得我手足無措。# B6 i# }4 Q7 w+ v, X1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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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我們就常幹那事，都是偷偷摸摸的做。雪梅似乎特喜歡我，特依賴我) a3 B1 S" {' R0 |5 w
，但她絕不是看我是城裡人，那時候農村人都瞧不起我們父子，她說她是愛上我了
/ h( @5 h6 a5 g9 h, w. w！現在想起來真他媽好笑，現在中國哪兒還有愛情呢？扯蛋！- [5 {4 U" P+ X4 K+ ~- b
4 U8 s; H, z/ r) L( T2 ]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說這輩子我 見過幾個好女人的話，雪梅算一個。她純，+ P* m# P1 X- t: |, w, w% e
像人頭馬一樣招人喜愛；她還有一個特點是善良，那時候她照顧我們父子可真不少7 r. V& d8 O$ H" X& |3 L
，吃的、用的，她都有辦法幫我們。而且她很聰明，少有的農村女孩的聰明，那時' Z6 V" `, `, S9 p
候我還想過，要是這輩子娶到她做妻子，我肯定會幸福終生的。但這事後來吹了，
u; v& R. o$ L" ?注定要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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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R$ q) \/ j+ y) p 「那麼，你是怎樣回城的？」我感覺他講得太過拉雜，不得不以這種方式提醒 E4 F2 g* U e8 ~' P+ e1 j
他。肖軍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從西服口袋裡夾出一個金屬煙盒和一隻精緻的銀色/ o% |; ^' @$ Y
火機，彈開煙盒，向我遞過一支煙來。「我抽這個。」我指指自己的煙。「哦，忘3 [, T3 z; [% l' u" y
了。」他聳聳肩，自顧自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一屁股倒進沙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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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回城就注定了我與雪梅的分手。早在那以前我們的事就被發現了，因! v! Y j( z4 |: N: l9 w; S5 Y
為她肚子被我弄大了。這事可了不得，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非得牽連她一家人。她
4 z4 e \+ R" x+ I+ m' x爸爸是生產隊長，不知想什麼法子把孩子給她做掉了。後來我們也有過來往，但搞
+ L3 M6 z6 T! N0 a, }那事小心多了，我們用了些土辦法避孕，還真見效。我回城時文化大革命都結束幾
% h$ I5 ~& C3 P) P' o) c3 V年了，雪梅家裡人也想把她嫁給我。可後來終究沒成，因為我又有了別的女人。4 ], x9 ~6 l$ E ^1 p m
0 I1 A; r5 }" f& W 人常說一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用在父親身上再恰當不過了，他
% r/ Z2 I* D' x i4 D5 Y! \回城後官運比以前更順了，現在是我們市的市長，但我現在的一切都沒有靠過他，, U4 E: t5 I! ]) ]9 q4 J
全靠我自己闖出來的。那時我二十來歲，年輕有衝勁，去過上海，闖過深圳，最終4 U1 y' D* \& J) V4 E
又回到了這兒做生意。你知道八幾年那會兒，做生意想不發都不行。人家也給面子, m% V! y) a% A
，一聽說我父親的名字，什麼事兒都開綠燈。我受了文化大革命的害，沒讀多少書, ]3 W2 ]: F) Q! x m
，可做生意用不著那些高深的玩意兒，上上下下都有關係，我腦袋也不差，就這麼8 R8 b: C0 I$ A
簡簡單單混到今天這樣兒。現在我開了一家典當行，一家汽配公司，一間保齡球館5 B" [ |! C- R4 W9 {; I2 F" C
，養了十多個兄弟，都很貼心。要說這日子嘛，也還過得去。說實話，你就是給我
+ n) {& }3 l! [& U個市長、省長的噹噹，我還真瞧不上（不包括你們記者，你別在意）。5 X$ L/ Q7 `1 s# t*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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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二個女人叫張艷，遼寧人，是在深圳認識的。我在深圳認識的女人不少，* m0 z! J- I9 \+ h1 s5 n
上過床的也不少，可 有張艷跟我時間最久，我也想過和她結婚。她真是個不錯的
- }, @9 i) k4 A7 u8 x1 B6 q- {女孩子，豐滿、性感，有點像我媽。; m9 {$ C& o. z5 P9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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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我是因為同情才注意上張艷 我還是挺有同情心的男人。張艷是離過婚
, r5 ~! h/ r# [2 N) v的，她第一個男人叫什麼來著，反正是她大學同學，兩人都愛寫些東西，對，就是) X6 ~( N. K7 L: L+ F
愛文學。5 t: u$ T2 m&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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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裡時間一長就搞定了，畢業後就結婚了，張艷以為這輩子已經有了著落
r' b( [4 ]5 Q! B: ]& u，幸福得不行。可沒過多久，她那當高中教師的老公因為強姦女學生進了牢，那家6 Z# j* f1 F% ~8 {$ l H
伙真不是個人，張艷心灰意冷，離了婚辭了職來深圳闖天下，就 上了我。) T5 \7 J% I. W/ Z9 I7 C2 S& C1 z
6 l$ |' c+ L( R- B0 O8 G7 p5 F$ P) n 其實我遇見張艷挺偶然，當時她在一家娛樂城當小姐，初來乍到的，有很多規* I. f1 X( ~7 u0 S/ \3 b
矩她不懂。那天剛好幾個小青年去吃飯，一高興了摟過她來就摸。說實話，張艷是
) N9 V, \/ ^* i; z( }那種看似風流漂亮、其實挺重情、挺專一的女人，她想不到」深圳這麼黑，大庭廣
/ `! E% B' G, U1 J8 B. N眾之下敢調戲女孩子。張艷急了，拿起一杯啤酒潑到對方臉上。那幾個傢伙惱了，0 ^% w# Q# \* w2 ?( }& Z I
將她打得遍體是傷，還要當眾扒她衣服。那時我正好去吃飯，一看，全都是我朋友
/ b [$ O* i7 X7 q! P* J的小弟兄。當時我看到張艷帶淚的眼睛，跟我回城時雪梅送我走一樣的可憐巴巴，
3 P2 ?5 `+ Z- t5 Y0 o+ z- o有些不忍心傷害她，於是我叫住了那些弟兄。那些小青年誰敢不給面子，當時我在
8 j7 ^7 k( z" |/ E- ~寶安縣是響噹噹的「辣子手」，他們大哥也得給我七分面子。! x. f2 M# i: e: m7 d! b0 P/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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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常去那家娛樂城吃飯、跳舞，跟張艷鬧熟了，她對我也特別好，結果我
( s i9 W; \ N們同居了。張艷跟了我四年多，算是時間最長的，而且也是最好最出色的女人。她& ?- }! h) q, J4 `
以前是大學生，規規矩矩過日子的人，沒想到跟了我後我們也挺合拍，那生活可以) d0 Y3 Q- r7 O2 S# B6 L
用瘋狂來形容。我喜歡性感的女人，喜歡有氣質、懂生活的那種。剛開始我們在娛
+ n u9 h. Z8 t2 _! L% E6 {樂城的包廂裡、在朋友家，瘋狂做愛、瘋狂享受。後來我乾脆把她帶到家裡，也沒
6 V) T, y( r$ y/ u( G. B再讓她去做任何事。張艷說過一句話，肖哥，我跟了你，這輩子也值了，死了也值
) [6 [, Z: V7 M) k8 a) U- Z。我不讓她講這些，晦氣，人活著就要享受，死是老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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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們跟結了婚沒兩樣，除了沒要孩子。我做什麼張艷從來不管，家裡全靠
# @4 ]. I* x" r# S z+ s她和保姆。有時我也帶她出去，各種場合她都能應對自如，而且對我百依百順，作
" |" T+ u3 d) ]: s. X為男人，那種感覺是最滿足的，老婆如花似玉，氣質出眾，又是大學生，你會覺得: E1 h3 v2 K" v! }! ]
這輩子沒白活。可以說，那時候我所有的朋友沒有一個不羨慕、不妒嫉我的，那幾9 N% I, E, a4 W3 N5 a3 |
年我的事業也特別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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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事張艷問過我好多次，我明確告訴她，四十歲以前我不考慮結婚。結婚
5 U1 r8 v! s& J) X# {' K+ P* ?7 \9 {, _多累啊，生兒育女的，養孩子我沒耐心。但我也沒有嫌棄她的意思，如果她一直跟( U1 L& b" v+ d6 \* L2 n9 u' s
我，並且我們仍然不錯的話，我會考慮結婚的，讓她為我養孩子，我還照樣於我的
3 [$ g; s/ K! Y事業。其實張艷也並不急於和我結婚，她受過第一個老公的傷害，她希望的是找一
# a" M& |( n# n* N個永遠安寧快樂的家，但我無法達到她的要求，我確實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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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在深圳還有過很多女人，不過她們都比不上張艷，我玩玩而已，沒動
% Z, C3 g, K! [ N, y/ C; {; H過心。張艷一開始也吃醋，還同我打過幾架，吵吵鬧鬧。後來她不鬧了，她拿我沒; C* S5 k' m2 T
辦法， 求我別拋下她，在外面有女人別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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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c7 @; `/ F) N: H, A9 j$ n 我８８年回本市時張艷也來了，那時真的想嫁給我。但我仍然不想結婚。後來, g% a/ K9 V3 U! D
她不知怎麼跟一個音樂家好上了，我知道後讓兄弟們把那人揍了個半死，結果張艷
8 Y1 h7 E. c0 o8 @跟那老傢伙跑了，去了北京。沒有多久張艷來了電話，請求我諒解她的行為。我當
! S, X7 A' G4 i5 A+ |4 |+ e* E# w6 E然會諒解她，當時我生氣是那老傢伙居然敢動我的女人，後來我想通了， 要張艷9 Y8 }& _$ }( G: n1 F2 Y
願意，她有她選擇的權利。我既然不是個她適合的男人，為什麼要阻止她追求幸福, d b. z0 b7 p" d3 D3 ]
生活呢？真的，我真是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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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軍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沉思的神色，我不知道他是不知如何往下講: U) b/ {/ N, q; c
呢？還是在回味和張艷的往事。按照經驗，我應當適時提醒他一下。「你說過你是
, m# I/ p! w" ^『試婚專家』，是這樣嗎？」我問。肖軍抬頭，接著發出一陣大笑。笑聲很響，穿+ [; s5 c6 Y+ `, U
透力極強，一下子打破了我仍然沉浸在他的故事中的思維。我極不自然地跟著他笑' o+ E; Z5 P6 ^; j: n7 u/ V, R& }
了。然而，他的笑聲嘎然而止，他似乎毫不在意地再次展開了他的敘述。剛回到湘7 B; @ {3 w* ?6 e. X1 F6 }: g7 {
西時我有一陣兒不太習慣，生活也亂了套。) K: d( ~7 z* T(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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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我有點瞧不上這貧窮落後的地方，和深圳那邊一比，簡直就是
* Z2 l) \( O L& `) J; _癩蛤蟆和天鵝的距離。但沒有辦法，我在那邊的公司倒閉了，還他媽欠下好幾十萬7 W/ j* G0 j; S: m) y- m# s1 m' @! h
的債務。張艷比我能適應苦日子，可惜她跟人跑了。她去北京沒多久我就開始發財
' W2 b! [8 B+ F- ?6 p( b，一帆風順。她沒有過好日子的命，現在在北京，聽說也不大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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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７年我開了一家餐館，中等規模，生意很不錯。那段時間不知怎麼搞的，我" R5 f) p0 ]3 a7 e% c
竟然想成個家，好好兒過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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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的能耐，儘管栽了大觔斗，可我沒有擔心過錢的事。我那時唯一的想
$ l* Q; u( O9 u法是找個喜歡的女人過日子。最終我沒有達到目的，因為我沒有真正看上過一個女6 `% s; B7 b9 P; e
人。說實話，現在的女人都賤， 要你有錢，隨時都可以上；也有重情的，可一個
% p3 b* y3 T0 e# o6 w$ q+ \個呆板木吶，沒有一點生活情趣，叫我上都提不起精神。這是我的看法，不一定對
0 ^0 b Z" j" I3 j0 |，您別見怪。4 ^& ?& ?. r4 J(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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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萍是在舞廳裡認識的，她姓吳，叫小萍。她是個會計師，丈夫是初中教師，5 P }" Y$ x( X+ f: k: C
那段時間兩口子打架、吵架，她就到舞廳裡消愁。她長得並不是很靚，是很有個性5 d* W) j, r& ]5 x3 v1 a
。有魅力的那種，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被她吸引了。說起來也是怪事，我的朋友們當# i) H% [6 q2 a [+ i
時都反對我跟她來往，這倒不是因為她有了丈夫，他們認為她不配我。這倒也是，- A5 M% U' U* r- T& x1 W, _
我的餐館裡有幾個妞長得都不比她差，而是我想要誰易如反掌。5 g* Q% X5 n" u1 o: B
4 O) e5 b1 ^' ^" [, |$ }; [ 也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小萍一開始就拒絕了我。這輩子我的女人不少，可沒
& @; _" W9 P! Z$ Y. u! \有一個像她那樣拒絕甚至對我表現出瞧不起的神色。我受不了，我下決心要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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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這種反常的心理作用下慢慢愛上她的，我發現她真是很獨特的一個女人
3 o* n4 m1 r8 I0 Z9 z/ F+ r: r% {。是的，那時候我完全可以說是愛上了她，太不可思議了！ e/ ~; p' u ?6 U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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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萍最令我心動的，可以說是她的眼睛，用流行的話說，是純潔，不對，應該6 k0 d1 w* M! U! h3 i# c' D
說是深、深不可測、勾人魂魄，特別是她憂愁的時候，特別令人心動。那晚在舞廳
) d; W& ?$ }+ `+ U% Z裡，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的眼睛所顯現出來的愁苦，使我動了惻隱之心。, k8 m& Z2 ^. n: }7 F7 E: Z
真是的，我真說不清那時的感覺，我從來沒有這種強烈的動了心的感覺。不過話說
4 ]: a9 P8 ^/ y& I3 M6 \回來，那是因為她的確與眾不同，我玩的女人都沒有她那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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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趁機請她去霄夜，她終於沒有拒絕我，在送她回去的路上我就幹了她。- T' \: f6 s$ ~% ^* \* R
那天她似乎喝多了些酒，一上車她就抱住我，口裡說些什麼我沒聽清，我一手開車
0 v! _! f: @3 H' @7 u，一手扶著她的身體，轎車差點出了事。半路上我不得不停了下來，我受不了了，
, p g' E4 q7 \7 F; }! k一把將她的上衣撕碎。我敢說，當時她一樣想幹那事，她的叫聲簡直有些驚人。$ F g) h- g# C
. @; K* ]1 q& o4 K 我沒有想到的是，吳小萍從那次起就跟定了我，經常偷偷跑出來跟我搞。我們+ X. O6 \( {6 W
也去過她家的床上，那感覺特棒，你想，她是人家的老婆，並且在她和那男人的床! }$ O' Y1 W' \/ w8 J% y1 _
上，滋味自然不同。我跟她做愛時特投入，她的皮膚很乾淨，也頂豐滿，我那時老% d0 l. C8 \8 h! y6 d
愛想到我老媽死去時的模樣，一想，就更帶勁了。不知道這是不是別人所說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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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萍後來動了真，回家跟老公鬧離婚。那男人是個懦夫，怎麼也不答應離婚% J$ x( M5 r( M5 w3 V
。要知道，小萍的孩子都快１０歲了，她還有這種勇氣，這在女人當中確實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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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時我也想娶她，那時我３０歲，覺著也該成家了，而小萍正是我要找的8 D5 p! ~/ ]& T$ l6 t; ^
女人。後來她真的離婚了，是我幫的忙。我帶了兩個兄弟半夜去了她的家，他們在5 f& s- [( N0 a- ?7 W# ^; q6 j9 J
外屋看著那初中教師，我和小萍在裡屋做愛，我們來了三次，搞得昏天黑地，當晚
8 a: X+ [/ R3 c$ P9 h那男人就簽了離婚書。當時那男人的樣子真有些可憐，誰能受得了這種侮辱呢？不1 ^0 s v7 P' y, a! v
過當時她兒子不在場，這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總之，小萍就那樣離了，搬到我家. w/ j$ I5 z* N1 G, |
住下來。5 |3 c* `5 M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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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來準備年底結婚，可終於沒能有個結果。小萍是個倔強女人，跟了我後
8 p8 g8 N+ b$ Q，她不准我找別的女人。而且我瞭解她，她言出必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要是真
! p# \# U8 E& _1 G$ u, Z9 m的有一天死在我家裡頭，我一輩子可就不得安生了。當初，我確實沒想到她會對我
I) j& _, w' q如此在意的。一開始我還能守住，因為我跟她挺不錯。可時間久了我真他媽忍不住
8 n, q: ^" y2 `; e4 L( m，我需要女人，我需要各種各樣的女人，我不可能和她守一輩子。男人有了事業有
K& Q% A( e$ ^1 q, I D4 h了錢，如果沒有女人，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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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E. Q3 I1 _, }! _; V$ H3 K 況且，這時候剛好阿敏出現了一一一就是你在下面看到的那個女孩。8 C0 i3 J+ \: L- k% `
( T _9 e4 s% X# { 阿敏二十出頭，可是性經驗不比我差，很少２０多歲的女人有她那樣強烈的性
8 P* j$ n3 a0 g2 r% Q# K: V. u欲的。對了，她陳敏，阿敏是她讓我這麼叫的。她原來是我小時候在城裡的鄰居，
S, `. f# W3 N! p+ x/ m- B( A我去農村以後就再沒見過她。可最終上天讓我們重新走在了一塊，真想不到，她已! v) R: p/ i2 d# f7 b% y. V$ ^
經出落到那樣水靈、那樣熱情而且聰明的女孩子。算起來，我去農村時她 有兩三3 ~# F+ X# V! b ]; ~
歲，說實話，阿敏是上天專門留給我的女人，至今我們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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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r9 m3 d* O 為這事小萍跟我鬧了很久，但她見過阿敏後，再也沒鬧過，似乎換了個人，溫, r0 u/ O5 ^. F0 O7 c
順得像只羔羊一一我沒有見過羊羔。我真不明白阿敏有什麼魔法，她不僅征服了我
! I. K- T' h2 d" t; o，也征服了小萍，真是太離奇了。後來我們三人一起睡過，那感覺，做皇帝也比這
1 N4 `4 N- }% b1 o好不了。我沒有問過阿敏都跟小萍談了些什麼，我不感興趣。& V) W6 O1 o) p8 {! s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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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小萍突然離我而去，她沒有留下半句話，走了。聽說跟人結了婚又離' `% o* \% L, f
了婚，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反正莫名其妙，至今我還不知道她為什麼離開我，我+ z* e- ]0 m" T; i# G
沒有後悔過，女人嘛，都是奇怪的動物，何必要搞清楚她們呢，媽的，而且舊的不
$ g( I& x! C: F& L去新的不來，日子照樣過，女人照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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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肖軍頗為自得而具有佔有慾的臉孔，我沒有絲毫懷疑他所講的一切的真實
% V) S3 [! Q1 A0 H+ |性，但我委實無法耐著性於聽他講下去，我相信他還有許多女人及女人與他的故事。. i' L- ~; W#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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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們怎樣了 你和阿敏。」我說。「沒怎麼樣，老樣子。」肖軍簡潔) E: A6 c" v2 L" H
地咕隆道。然後他拿出手機撥了起來，聽他的口氣，大約是和阿敏通話，又俗又曖
" ^! |/ l5 m( W昧的粗言粗語。打完電話，看他的意思是要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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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X1 l3 n$ q4 n/ v 看您是個好人，我不妨告訴您一件事：我現在還服著刑呢！信不信由你，我被
2 W: o8 Q3 n; f P& J2 b那些傢伙判了三年，快滿了，不過我 在長沙那邊的監獄呆了三個月，沒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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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f1 p! N* y4 H3 b' |9 O 罪名嘛，是強姦婦女。實際是那女的勾引我，事後她要我給她五十萬。我拷，# }. N/ O6 l. L/ v, e2 Z
五十萬是地上能生出來，天上能掉下來的嗎？況且那女的沒一點品味，也不自己撒0 _. d; p% H H. q
泡尿照照。要是我欣賞的女人，別說五十萬，一百萬也是小菜。結果給那女的告了，
1 l' M3 A) X. u$ F想不到她還真能耐，我也認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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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時阿敏和弟兄們親自來迎接我，五輛車，浩浩蕩蕩。聽說那女的給嚇跑了
8 c9 }# T% y; {" C2 M，但我沒想過要搞她，真的，她長得有點像我媽， 是有一點點像。2 \( `) b: v2 e9 x! c* G3 }
2 M+ p7 K) X, y: A: n: [ @ 阿敏從沒和我談過結婚的事，她不是那種能靜下心來養孩子的女人，她甚至比
! ^( |) f% t& B/ c4 Y我還怕結婚。我們這樣挺好的，互不干涉。不過照她的話說，跟了我後她規矩多了
* `, D0 N& \5 j B: a- t4 J，死心塌地跟著我。我也清楚她講的不錯，但她還跟她一個遠房表哥不清不白的，
$ s, I4 l3 l4 F1 D4 q那傢伙艷福不淺，怎麼搞上阿敏的呢，這麼出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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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她表哥也算條漢子，跟我一路貨色，混得不比我差。當然，假如將來
! ^% @$ A% J4 y4 u, ~$ M我決定同阿敏結婚，我絕不允許他們再好了，我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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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8 E: R6 F& |# V 想起來，我最好的女人還是張艷，畢竟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比較像夫妻生活8 ?3 X$ Q! K8 @% R% M3 X
，是的， 有那段時間像。現在她可能還不錯，偶爾也來個電話詢問我的情況，但4 I, A( [9 E/ B3 o8 n2 g
她絕不許我再插足她的生活，我也不想那樣。對了，記者同志，您在北京，可以去
/ h6 W* q4 @# Y6 F, m. u1 X; {看她，代表我慰問慰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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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以前的生活是比較糟糕的，我想過，我他媽也該安靜些了，我不能再
/ N3 Q2 O( [' U" k* |5 ~3 c給更多的女人帶來痛苦。總之一句話，我要做好人，做像你一樣的好人。
